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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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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一走进教室就看见许清和笑眯眯地看着我，视线一路追随我的身影。
我被盯得直起鸡皮疙瘩，摆出僵硬的假笑：“您这是怎么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从桌屉里掏出来一杯奶茶：“苏桉给你的。”
“苏桉？”
我记得他，前几天上体育课她月经弄到裤子上了，我将我的外套给了她。
“是啊，感觉人家喜欢你啊，东西给我的时候人家还挺害羞。”
许清和是笑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
我接过奶茶，一眼就看到了奶茶袋里的纸条，打开纸条，一句“我喜欢你”就砸到了我脸上。
许清和没有凑过来看纸条，但看着我的表情也知道了结果。他这时正手肘撑着桌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
我合上纸条，轻轻将它放回袋子里：“我不喜欢他。”
许清和向我凑得更近一些，似乎是想要看穿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人家这么漂亮不喜欢？”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稍微后退一点：“谈恋爱你只看外表？”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很明显地告诉我——他不信。
我有些无奈，恰好余光看见了一个身影从教室外走来。
我没有犹豫直接走到苏桉面前，将奶茶递出去：“谢谢你，但不用。”
拒绝了你的奶茶，也拒绝了你的喜欢。
我回到座位，无奈地摊开手：“现在信了吧？”
许清和揽上我的肩：“要单一起单要谈一起谈，你要谈上了我没有，我小人之心会嫉妒的。”
我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
最近几天沈宗尧都不在家，我也乐得安生，本以为今天他也不在家的，但事与愿违。
沈宗尧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休闲装，版型规整、面料精致，衬得他整个人体面又光鲜，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新买的衣服，全然没有往日邋遢敷衍的模样。
我还没来得及发问，他就走向我，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皮质钱包，从里面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我：“给你两百，买几件衣服，别让别人觉得我虐待你。”
莫名的慌乱席卷全身。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快步冲向奶奶的房间，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而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我奶人呢？”
面对我的失态，沈宗尧神色平淡，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今晚上给她送去医院治了。”
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稍稍回落。
“什么时候手术？”
沈宗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一声：“我是变有钱了，不是成首富了。现在在医院输液。”
我没说什么，答案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手术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请了早自习的假赶去医院，直到亲眼看到奶奶正在病床上输液，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中午我拿着沈宗尧给的两百请许清和吃饭，他总是给我带各种东西，有钱了也理应回礼。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豪华牛肉饭真诚发问：“你中彩票了？”
我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扒着碗里的鸡肉，淡淡应道：“我爸给的。”
许清和再次真诚发问：“你爸中彩票了？”
我轻轻摇头：“没问，他的事我不想管，给钱就拿着。”
许清和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
我的兼职没有因为沈宗尧突然的“暴富”而暂停，我知道他不会给我更多了。
给我钱和把奶奶送进医院，也都只是想挽回一点颜面，弥补一下他在街坊邻里心中早已碎得彻底的名声。
这一个星期我都维持着不错的心情，奶奶虽然现在没办法做手术，但已经在输液了，比起先前有一天没一天的药物治疗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周五放假我连馒头都没买就直接赶往奶奶所在的医院，奶奶的状态应该变好些了，说不定有力气跟我多聊几句。
可当我推开病房虚掩的门，看到的不是奶奶慈祥的笑脸，而是在一片压抑下骨瘦如柴毫无生机的奶奶。
不是在输液吗？奶奶不应该状态好些了吗？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病房，问了我的身份，用有些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番：“老太太检查报告出来一个多星期也没人拿，还是我们的值班护士给她留着。”
他朝我抬抬头示意我跟着他，走到办公室他拿出了一份病历袋递给我，我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我看见了最下方的那一行小字：胃癌晚期。
这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呼吸变轻了，血液也凝固了。
前段时间不还是中期吗？怎么发展得如此快？。
医生跟我说了很多但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记得他说奶奶现在的状态很差，很差，无力回天了……
我陪了奶奶四天，四天后她就去世了。
期间她有过一段短暂的清醒时间，她说她怕寂寞，以后没事多去他坟前说说话，陪陪她。
我握着她的手，泪遮蔽了我的视线，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不用看见奶奶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脸了。
奶奶去世时沈宗尧没有来，葬礼上他却来了。
他跪在奶奶的棺椁前哭嚎的声音很大，大家都说他终于幡然醒悟了。
可我心里清楚，一个恶了十几年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变好？所有的悲痛，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奶奶去世后的第八天，我去了学校。
距离晚自习下课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整栋教学楼只有寥寥几人在走廊穿梭。
我先是去了老师的办公室，将九十七块钱仔细地压在她的水杯下，这是老师当初为我垫付的书本费。
随后我又去了教室，将我身上剩余的一百八十四块钱夹在了许清和的书本下。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帮了我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