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扎染暴富》brokenlens

2、第 2 章 只

　　只见来人着一身藕粉色常服，一副温润公子模样。微风拂动藕粉衣袂，衬得一截脖颈白而瘦长。

　　云怡宁怔愣着，一直到身旁的井华边行礼，便唤道：“东家。”

　　她这才回过神，说道：“无妨，还多要谢东家的救命之恩。”

　　那人轻笑一声，仰头看向台阶上方的云怡宁：“在下姬九辞，姑娘直唤姓名便好，无需生分。”

　　云怡宁点了下头，表示知道：“这几日等我找到生计，便来还你恩情。”

　　姬九辞轻摇一下脑袋：“不必，方才见你对染料了解非常，不知姑娘可愿意同我一起开座染坊？”

　　云怡宁本来还在想该如何生计下去，这机会不正好，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不过，一切都顺利得太过头了。这反而反常得厉害。

　　怕自己步入古代杀猪盘，云怡宁摇头婉言拒绝了姬九辞。

　　姬九辞闻言点了下头：“如今这世道想要生存下去困难不少，还请姑娘收下这些银两。”
　　云怡宁觉得这更加蹊跷了。

　　谁家好人救助路边之人，又备衣物，又赠银两的？

　　她果断摇头拒绝，随后以夜黑不便找生计为由离开。

　　姬九辞抿唇默了两秒，而后点头回道：“如此，那便预祝姑娘早日找到伙计。”

　　云怡宁觉得这话有点怪，但也说不上怪在哪，只好点头应了两声。

　　离开靖安坊时，云怡宁觉得自己的后背简直要被姬九辞炙热的目光盯出个洞来。

　　不就是拒绝了入股邀请吗？至于这样？

　　为了不惹火上身，她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直到走出姬九辞的视线范围，她才稍稍慢下脚步。

　　*
　　靖安坊建在繁华地段，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好几个小贩。

　　云怡宁一边打量着这些小贩的客流，一边思索着自己做些什么才好生计。

　　就在此时，她路过一个窄巷口，听见里面传来不大不小的谈天声：“这就是东家说的女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居然给那么多报酬，真是奇了。”

　　“嘘，小点声，没见她看了过来么？”背阴的巷子里，一个高瘦的男人坐在墙角堆着的稻草上，目光阴沉地望向云怡宁。

　　云怡宁急忙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在确定这两人说的女人是自己后，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些许。

　　可急促的心跳混杂着脚下沉重的步子，让她不由紧张起来。

　　或是因为太过心急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云怡宁一不留神转进了陌生的小巷。

　　巷子被两侧房屋遮挡住阳光，时不时穿堂而过的阴风让云怡宁不由瑟缩了一下。

　　可没往里走几步，云怡宁就看见了尽头堵着的石墙。

　　身后的俩人见状，脚步也不刻意减轻，拖着闲散的步子便往她走来。

　　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云怡宁背紧贴着死胡同的石墙，颇为无力地看着出口处堵着的两人。

　　他们见云怡宁没有反抗的余地了，邪笑着步步逼近。

　　右边的高瘦子挥了挥手中的刀：“老实跟着我们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云怡宁见左右躲不过，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好，我跟你们走……”

　　左边的矮胖子觉得一切都顺利至极，怕云怡宁耍花招，边上前压着云怡宁的肩，推了她一把，威胁着让她老实些。

　　云怡宁乖巧地点了点头，可一走出死胡同，她便灵活下蹲，敏捷地用手肘猛击矮胖子的脖颈，趁对方吃痛之际将他手中的刀抢到自己手中。

　　高瘦子走在前方带路，听见身后的动静，还没来得及转身查看状况，就被云怡宁从后猛踹了小腿。

　　高瘦子猛跪下去，云怡宁用力握着刀，用着吃奶的劲往巷外冲去。

　　结果刚到巷口，她便和一个高瘦的男人相撞倒地。

　　云怡宁暗道不好，这是又来了个帮手？

　　抬头看去，她这才发现那人是姬九辞。

　　云怡宁吃痛地撑起身，有些不解地看向姬九辞：“你怎么在这？”

　　姬九辞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怡宁身后便响起那两人的叫骂声。

　　扭头看去，便看到那两人懵圈的神情。

　　因为距离不算太远，云怡宁听清了他们嘴里念着的词：“东家……”

　　云怡宁有些想笑，东家？

　　眼前这个前几分钟还在那温柔邀请自己入股，被拒后还想赠自己些许银两的人，是他们的东家。

　　见云怡宁审视着自己，姬九辞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躺地上，他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后，他快速眨巴了两下眼，扭头望向巷外，没话找话：“今日这街真是热闹啊……”

　　云怡宁将从矮胖子手中抢来的刀指向姬九辞，语气严肃：“你到底想做什么？”

　　冰冷的刀尖隔着寸许距离架在姬九辞的脖颈，锋利的寒光映在他清隽的眼眸里，他却半分不见慌乱，只是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毫无恶意的姿态。

　　“姑娘莫怒。”姬九辞声音依旧温润，“在下并无恶意。”

　　云怡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怕是傻子也不会信他的话吧。

　　“那好，你说说，你派人抓着我有何目的？”云怡宁侧头撇了眼身后低头不语的两人。
　　语罢，姬九辞眉头轻佻：“抓？这绝对没有，我只是怕姑娘孤身一人，若是遇上歹人那就不好了，毕竟这城中鱼龙混杂……”

　　云怡宁眉头逐渐皱起，心道又是傻子都不会信的话术。
　　不过，她着实没有心情再和眼前这人耍嘴皮了，于是出声打断他：“别再跟着我了。”

　　话落，云怡宁将手中的刀强行塞到姬九辞手上，抬脚往外走去。

　　身后的姬九辞出声想挽留一下云怡宁，但被那两人拉住了话头。

　　姬九辞看了眼那冒冒失失凑到自己面前的两人，然后转头看向早已没有云怡宁身影的巷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冲那两人说道：“自己去领罚。”

　　*
　　暮色沉沉，晚风卷着街边的尘土扑在云怡宁脸上，她抹了把脸上的灰，叹口气，走进一家铺子。

　　“掌柜的，我看你外面贴着告示......”云怡宁一脸期待地看着木桌前打着算盘记账的男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掌柜便抬起头，冷眼扫了下云怡宁：“本店不收女工。”

　　“我很能干的！”云怡宁连忙出声推销自己，可掌柜的一句都听不进，只一味地挥手让她走。

　　云怡宁没法，只好走出铺子。

　　一天下来，她接连问过好几家不同生意的铺子，掌柜要么嫌她女子身，不愿收用，要么便是工钱压得极低，勉强够不够生计都不知道。

　　她低头裹了裹身上的衣裳，走在冷清的长街上，心底泛起一丝无力。

　　她，云怡宁，一个名校的工科女，脑中得心应手的现代知识，在这重男轻女的古代市井，竟全然无处施展。

　　改良工艺、调试器械，这些她烂熟于心的本事，旁人听来只当是女子家的异想天开。

　　忽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云怡宁瞬间绷紧脊背，下意识往街边墙根靠了靠，她着实没心力再和歹人周旋了。

　　躲好后，她下一瞬抬头看去，却只看见一道孤峭又熟悉的身影。

　　姬九辞立在昏黄的灯笼光晕下，褪去了白日那身柔和的藕粉常服，换了一身深青色劲装，长发用红带简单束起，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

　　云怡宁沉沉吸了口气，而后从角落里走出，有些恼火地问道：“还跟着我？你不嫌累？”
　　姬九辞缓步上前，和云怡宁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不知为何带上了些许暧昧的感觉：“白日那二人是我底下办事的，是我失了管束。我本想暗中护你，不曾想他们曲解了用意，竟贸然动手，我已经罚过了他们。”

　　云怡宁扯了扯嘴角，俨然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专门跟着我就为这？”

　　姬九辞低头望着少女，眸色微沉，眼底浸满愧色：“是我处置失当。你对染布技术知晓颇多，方才你应对江夫人那颇为巧妙的手段，旁人绝做不出来。而且，你也见识到了，如今城中商会把持各行各业，寻常女子想要寻一份营生，难于登天。”

　　“然后呢？想表达什么？”云怡宁有些不耐烦了，语气说不上多好。

　　姬九辞闻言顿了顿，目光落向云怡宁略显疲惫的眉眼，继续道：“我还是想邀你合伙开染坊。要不这样，染坊出资由我，技术全归你，工坊人手、场地都由你来调度，所得利润我们对半分。姑娘觉得如何？”

　　言罢，云怡宁心头微动。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实在诱人。

　　她脑子里装着现代的化工基础，明白植物染料固色的原理，也清楚这个时代织布器械的弊端。

　　若是真能拥有一座染坊，她完全可以把扎染工艺做起来。如此，暴富指日可待！

　　可白日的事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人浑身都是谜团，她不能轻易卸下心防，否则就是羊入虎口了。

　　“我凭什么信你。”云怡宁冷静开口。

　　“我可以立字据。”姬九辞干脆道，“契约写明，若我干涉工坊技术与人事，你可随时抽身离开，所有已经产出的布料尽数归你。如此，姑娘能否放心？”

　　街边灯笼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瞧不出几分真假。

　　云怡宁沉默许久，饥肠辘辘的肚腹发出微弱的声响，现实摆在眼前，她没有更多选择。

　　“好。”云怡宁深吸口气，松口道，“但我有条件。第一，织布、染布所有工序，我拥有绝对话语权；第二，若是让我发现你在背后耍手段，我立刻带走所有技艺，绝不逗留。”

　　姬九辞眼中闪过一点亮色，浅浅弯了唇角：“若姑娘能同意，这些我都可以满足。”

　　云怡宁满意点了点头，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她有些尴尬，绯色逐渐爬上脸颊。

　　姬九辞轻笑一声，朝云怡宁伸出手：“不知姑娘可愿赏个面子去靖安坊吃上一口？”

　　云怡宁纠结地抿了下唇，白皙的指尖蜷了蜷，而后轻搭上姬九辞的手。

　　*
　　回到靖安坊，井华给云怡宁简单煮了碗面。

　　云怡宁一边吃着面，一边听姬九辞和井华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东家，为何突然要收拾城郊的宅子？”井华站在一边，有些不解。

　　“开织染坊。”姬九辞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木桌上，他脑袋歪向一边，满眼笑意地看着正低头吃面的云怡宁。

　　井华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顿时了然，随后屈膝行礼：“那我安排去了。”

　　姬九辞颔首：“去吧。”

　　云怡宁吃着面，期间斜眼瞥了姬九辞一下，心道这人真是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