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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藏起来的在意 初二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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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重新排座位时,娃娃被分到了教室中间的位置。新同桌是个叫伟伟的女生,身形微胖,气质中性,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随和劲儿。
只是伟伟有脚臭,刚同桌时,娃娃实在难以忍受,可没过多久,两人竟聊得火热,相处得格外开心。
迭戈的座位离娃娃依旧有些距离,他身边和前排坐的都是女生,娃娃看在眼里,心里泛起阵阵不爽与嫉妒。
可她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被迭戈察觉自己毫不在意的伪装下,藏着深深的在意。
迭戈还是那么亮眼,成绩更是节节攀升,所有的学科都稳定在班级前几,这让娃娃心底的紧张感愈发浓烈。
为了不让迭戈看出自己的心思,她刻意和伟伟走得极近,相处久了,她越发觉得伟伟开朗爽朗,是个能让人安心的伙伴。
娃娃把自己的出生经历讲给伟伟听。
伟伟睁大眼睛惊叹:“你不会是天上哪个神仙下凡吧?”
后来伟伟把这事讲给父母听。
她说:“我爸妈听完后,都笑得合不拢嘴,说这一定是你同学的爸妈逗孩子开心的神话,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医生,这么奇葩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听到,并且,这也不符合医学逻辑,更不符合科学。”
娃娃听到后气得嘟起脸,认真辩解:“我没有骗人,真的,我全家都这么说,妈妈的好友也这么说的。”
伟伟无奈地应着:“好吧,这太不可思议了,让我瞧瞧,你不会真是天上的哪个星座下凡吧?那我可要好好拜一拜你了。”
娃娃说:“哼,不行,要收费。”
伟伟的存在,让娃娃那颗思念迭戈的心有了安放之处,可她还是会时不时偷偷望着迭戈发呆,目光里藏着不敢言说的心事。
后来,娃娃吞吞吐吐的把这份羞耻的心事告诉了伟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告诉别人,我就不跟你玩了,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伟伟听到后满是疑惑与不解:“你喜欢这种类型?你喜欢他啥啊?我非常不能理解。”。
她虽很无奈,却是个守信的人,从未向旁人透露半分。
初二是娃娃人生中极为重要的阶段,要为中考全力以赴。
她最害怕的,便是无法和迭戈考上同一所高中,意味着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这份恐惧让她更加疯狂地投入学习,初二上学期,她的成绩稳步升至班级中上等,迭戈依旧稳居前几名。
差距越来越大,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更加拼命的追赶,她时常揪着伟伟问问题,哪怕她曾经羞于问别人问题,因为这会让她觉得没有面子,等于像别人承认自己的弱小。
但面对迭戈疯狂的进步,她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被丢下。
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她一刻都不敢喘气,连吃饭走路都在默背知识点。睡觉都能梦到自己在考试。
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那些不敢表露的思念,都化作了笔尖下不停歇的沙沙声,化作了深夜里不肯熄灭的台灯。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初一那样,只靠着课桌的安心和发作业本时的短暂交汇来慰藉自己。初二的时光,是追赶,是蜕变,更是为了能和那个亮眼少年,在同一条路上继续前行。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书本里,藏进习题里,藏进和伟伟的相处讨论题目里,只等中考那天,用成绩证明自己不差劲,也证明那些不敢言说的在意,从来都不是单向的遥望。
初二下学期的风焦躁热烈,吹进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娃娃的成绩单像一张被反复揉搓又展开的地图,语文、数学、政治三座山稳稳矗立,可英语、化学、物理、历史却像四处蔓延的荆棘,拖拽着她前行的脚步。
她知道自己站在班级中上游的位置,可那“上游”是个很尴尬的处境,她每门科都不是很稳定,随时可能坍塌变成下游,因为她学习比别人慢半拍,非常的吃力,为了追赶上他才拼命的使出浑身解数达到现在的水平。
妈妈眼里的焦虑比她更甚,那些陪伴的深夜、补习的费用、欲言又止的叹息,都化作无形的重量,压在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能在题海里一次次钻研,试图把那些拖后腿的科目一点点拉上来,但是始终没有明显效果,仿佛考高分需要的不是努力,而是方法和天赋。
而这正是反应迟钝的娃娃缺少的,她觉得自己脑子天生比别人迟钝,仿佛还没开智,又仿佛脑子里住着两个东西,显得太沉重。
偶然的一次语文课,老师读了娃娃的作文:《写给未来的自己》。
她没有写豪言壮语,也没有写对成绩的执念,只是诚实地写下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感受:人生的真谛,或许就是在一次次失败中站起来再奔跑;自己或许有一天会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也或许有一天会沦为落魄者;人生总不是一帆风顺,风雨与深刻的孤独,本就是成长的底色。但她不畏惧这一切,她希望未来的自己,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有勇气坚定地选择自己走的路,哪怕要一次次跨过带血的刀刃,也要朝着认定的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
当“带血的刀刃”四个字从老师口中缓缓念出时,教室里先是陷入了一瞬的寂静,没过一会,瞬间沸腾起来。
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惊叹:“是谁写出了这样带着痛感与力量的文章……?”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感慨,有人议论,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娃娃坐在座位上,目光屏蔽所有人,静静地落在前排迭戈的身影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议论,也没有回头寻找谁写的文章,只是手托着下巴,微微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仿佛他知道这就是娃娃写的。
他的神情安静而专注,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他听懂了那些文字,甚至说,他的反应,像是在沉浸的听自己写的文章。
他没有融入那吵闹的氛围,却以一种更沉静的方式,与这篇作文、与写下作文的人,产生了某种隐秘的联结。
娃娃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看着他托着下巴的手指。
这时,教室里所有的喧闹都褪去了颜色,那些拖后腿的科目、妈妈的焦虑、中考的压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只觉得,自己和迭戈之间,好像隔着无数张课桌、无数个日夜,却又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知道,那些带血的刀刃,那些风雨与孤独,那些不敢言说的在意与追赶,都在这一刻,被他的沉默接住了。
这一刻,她不需要他开口赞美,也不需要他回头寻找,只要他愿意在喧闹中为她安静片刻,只要他愿意把那些文字听进心里,就足够了。
下课铃响起时,喧闹渐渐平息。
娃娃低下头,继续翻开英语课本,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心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知道,自己依旧要跨过那些带血的刀刃,依旧要面对那些拖后腿的科目,依旧要承载着妈妈的焦虑与自己的期待。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文字,那些沉默,那些隔着人群的注视,都成了她心里最柔软的支撑,让她在追赶的路上,不再孤独害怕,而是有了可以安静回望的、带着温度的归处。
只不过她依旧会焦虑,依旧会紧张,依旧会在深夜里对着习题发呆,因为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更加深刻的绝望。
可每当她想起迭戈托着下巴沉思的侧脸,想起他在喧闹中为她保留的那份安静,那些焦虑与紧张,就会化作更坚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