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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风暴前的埋雷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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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暖洋洋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上声乐课。
声乐老师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刚一进门,就看到她拿着除味剂到处喷,满脸嫌弃,斜眼看了我们一下,就又捂着鼻子喷。
我也很想捂上鼻子,因为我觉得她喷的有股刺鼻的香水味。
她很时髦,总是围着名贵的丝巾,几乎每周换一条,每一条都有独特的颜色。
高跟鞋是她的最爱……
“你们几个!回一下作业!谁先回作业,把音箱打开,自己跟着伴奏唱!”
我们面面相觑。因为我们知道,谁先回答,谁就先挨骂。
“娃娃,你先唱。”她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颤抖着拿着手机连接了蓝牙,把谱子放在谱架上,心里输了无数次的气,才颤抖的点开伴奏。
听着前奏的声响,我窒息值和崩溃值达到了顶点。身体冰冷僵直,像濒死了一样。
前奏完了,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面目苦涩的唱起来,声音颤抖,声线不稳定。
我感觉到了,我浑身都难受,从头到脚都在颤抖,心脏极其绷紧。
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看戏,担忧。我已经无法想象我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了。
“好了!把伴奏关了!唱的啥玩意!”
我几乎是在混乱中按了暂停键。立马低着头,站在教室里,其余的三个人,嘉禾低着头扣手指,润琪咬着嘴唇,低着头,安曲也低着头不说话。
我也无助极了,孤立无援的站着,等她发火。
她:“你一天天的在干啥?你这个星期很忙吗?忙的连歌都唱不好?”
我低着头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啥,我这个星期确实没有练。
她:“你是猪吗?我上个星期刚说的,你都还给我了?何止是还给我,你看你唱的啥?你这是退化的极其不像样!”
“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拜谁为师,唱成这样了?”
“你钢琴也想这样吗?别以为自己钢琴弹的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钢琴这个星期也没怎么练吗?你要是真的很厉害,你就不会考到这个学校来了!你不学习,你以后干啥,送外卖吗?”
“……”她说的越来越难听,我受不了了。
按照以前来说,我会默默听着、隐忍着,然后下课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嚎啕哭一个小时以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忍受不了了,我绷不住了。
不知道是娃娃绷不住了,还是麦橗绷不住了。
我突然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换了一个思维和情绪。
我:“我这周太忙了,没练。我恐惧唱声乐,我害怕。不是不好好学习!”
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愤怒、控诉……
她愣住了,或许是没有人能这样和她说话,又或许她是在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能用那种语气、理直气壮的和她顶撞。
她表情里带着看不懂、被人冒犯的愤怒:“你没练就没练!找什么借口!你不练习,还有理了?”
我:“……”
我眼神愤怒的看着她。这一刻,我感觉我小时候从未有过这种胆量。我有种发泄的爽感,但又有种闯祸的懊恼和不知所措。
她:“气死我了!今天!你以后爱唱不唱!”
我知道这回彻底惹怒她了,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瞬间懊恼、后悔等情绪淹没了我。
这次下课后,我没有哭。或许是刚刚的情绪已经完全释放了。
娃娃:“这下好了!你刚刚干啥跳出来?你脾气那么大!她以后都不教你了!你要是挂科了怎么办?”
麦橗:“怕什么?就算唱的很好,她也总能挑出毛病,而且她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你只会越来越委屈,时间长了,你以为你能唱的好吗?”
娃娃:“可是你这样,她以后会给你穿小鞋的!你再也学不到真东西了,只会退化!”
麦橗:“放心吧!她就算不教,我也不会让你挂科的,我会自己看歌唱家的视频,模仿钻研。”
娃娃:“可是这样会比她教你的进步速度慢!”
麦橗:“呵呵,她也不是歌唱家,她也只是个老师,她教的一定就是对的?我认为她的教法过于偏激,你按照她的来练,容易练歪。”
娃娃:“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害怕,我以前没有这样顶撞过老师……”
麦橗:“没事,有我在,放心好了,我以前帮你解决过这么多麻烦,你还信不过我吗?”
娃娃:“你能力太强了,我好崇拜你,要是我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麦橗:“傻瓜~,你不用多强大,我都爱你,不过你也可以跟着我慢慢进步。我不会嫌你慢。”
娃娃:“呜呜呜,好困……”
麦橗:“睡觉吧。”
这天晚上,我去零售店买了一瓶可乐和雪碧。
晚上洗完澡洗漱衣服的时候,放着古风音乐,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事情。
娃娃和麦橗好像在谈情说爱,但我是抽空的,甚至对前路是迷茫的。
总感觉后面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我没有预知的能力,我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不安。
或许,糟糕的事情离我的生活还有一段时日,现在只是小挫折,和小插曲。
寝室十点就熄灯了,我拿着可乐和雪碧,蹑手蹑脚的走出已经黑灯的寝室,怕吵到室友,关门的时候很缓慢。
我步伐沉重的坐到了走廊的楼梯口。坐在楼梯台阶上,我郁闷极了。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打开可乐和雪碧同时喝。
音乐仿佛没有滋生痛苦,而是催生了娃娃和麦橗的缠绵。
我的身体一片混乱,大脑和心情也是一片混乱。可乐和雪碧的甜度,让我有短暂的快乐。
这时,我郁闷极了,想到了迭戈,娃娃:“给她发信息。”
麦橗:“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理你了。”
娃娃:“或许太忙了,再发一下。不丢人,反正之前也丢人无数次了。”
我找到了他的微信,打开聊天界面。输入:“你最近怎样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了,我感觉最近心脏经常抽痛,好难受。”
“感觉大学也不轻松,你说得对,长大了一点也不轻松,还是儿时快乐,无忧无虑。”
“压力好大,承受不住了,我感觉我还是长不大。还是会依赖你。你啥时候能理理我。”
对面依旧平静如水,信息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一丁点波涛和声响。
我翻看了前几个月的信息,突然感觉,像是我自己对自己的独白一样,我竟然跟着自己对话了那么久。
仿佛他不存在,而是娃娃和麦橗自己的内心独白一样。
第二天,舒教授:“快期末考试了!你这曲子还没加速,你这咋办?抓紧练啊。”
我掩饰着眼里的疲惫,强装镇定的说:“好的老师,我天天都在练。”
她:“嗯好的,抓紧啊,而且你这个弹的情绪太平了,你看那些钢琴家弹的强弱力度变化很渐进、明显。你每个音弹慢点,渐强的地方,一个一个加强力度,到渐弱的位置,再一个一个音渐弱。突弱和突强的地方,要很明显,不要拖沓。”
我:“好……”(此时我云里雾里)
当天我反复咀嚼她说的话。很多公共课,我都低着头,戴着耳机,看着手机里钢琴家的视频,放慢、反复回放,研究如何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一下课,我嗖的一下,就“飞”到琴房,把新学的感悟挥洒在琴键上,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没有明显的进步,但是能听出来有点样子了。
我回寝室越来越晚了,她们对我开始有点意见了。因为她们睡的都很早。
我每次黑灯瞎火的进去,声响有点大,会把她们吓着。
于是她们开始渐渐对我态度有所改变。
路奇:“你小声点!你不睡觉人家要睡觉!”
达布洛芬:“娃娃,嘘——大家在睡觉。”
我懊恼的说:“啊,好的,实在不好意思。”
晚上依然很郁闷,我拿着手机,坐到楼道台阶上,拿耳机听着钢琴家的视频,疲惫又专注的听着。
睡觉时迷迷糊糊想到很快就要期末了。压力瞬间涌上来,但由于太困了,又不得不立马入睡。
永远无法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每一天都想在走迷宫一样。有摸索出来一点门道,但始终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