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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切有我 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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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突然想起贷款应该要下来了。打开银行卡软件，查看余额。
只见六千块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娃娃：“我去，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好激动！”
麦橗：“冷静点，这钱来之不易，到底要不要拿去比赛。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名次，如果拿不到名次，这个钱就泡汤了。”
娃娃：“哎呀，人总要为梦想活一次嘛，干啥都犹豫，怎么能成功呢。”
麦橗：“你这个时候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娃娃：“迭戈已经两个月不回我信息了，我无论怎么信息轰炸，他都不理我了。我想证明一下自己，我不是那个什么也不行的女孩！有一天我要出现在电视上，就算他不看也要强行看我一眼。”
麦橗：“可是，咱们要理性点。”
娃娃：“理性理性！你理性了那么久，你成功了吗？”
麦橗：“好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我感觉身体一阵翻江倒海，颤抖着拿起手机，打开妈妈的聊天框。
手指啪嗒啪嗒的打了一堆字又删除了。
最后发了一句：“这些钱先给你，31号要转回来给我。”
她这回没有说什么了。安静的收了钱。还不忘关心我最近吃的怎样，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练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我仿佛吃了定心丸。每天都状态稳定的练琴。
越练越有自信。
还有一个半月就期末了。舒教授说，期末的曲子不能和艺考的曲子一样。
于是她给我布置了一首肖邦前奏曲。
起初我觉得很好识谱，后来我逐渐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网络上的钢琴家弹的速度起飞，简直就像是坐火箭一样快，旋律又像流水一样丝滑。
这需要极高的技术和手指控制力，难度太高了。
把我难哭了。
娃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艺考曲子练了一年才弹到那个程度的，这个不比艺考曲子简单啊，会不会原形毕露啊！”
麦橗：“这有啥！多大点事！使劲练，我来练，你每天发发呆，休息休息就行了。”
娃娃：“这怎么能行呢？我也要弹！”
麦橗：“得了吧！你弹到毕业了都弹不出来了！你的艺考曲子都是我帮你一句一句琢磨练习的，每次上台你都突然蹦出来，不然我都可以正常发挥。你以后不要捣蛋，你好好休息就行，一切交给我。”
娃娃：“你为啥这么好？这么努力？”
麦橗：“因为这也是我的梦想，我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娃娃：“可就算哪一天你成功了，他们敬畏的也是我呀！”
麦橗：“不重要，你也是我的一部分。他们爱你就是在爱我。”
娃娃：“好的，那我睡一会觉。”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琴。
有时候吃饭被我强行缩短到五分钟，带个手抓饼就往琴房跑，边跑边吃。进琴房练琴时，已经吃完了。
路奇，西妮，曼苏，达布洛芬，卡酷，布曲，萝拉她们总是能找到我练琴的地点。
“咚咚咚”我时常被敲门声打断。
有时候我惊吓到了，有时候我不耐烦。因为这很影响我的专注度，我很讨厌这种时候被打扰。
但是我不会表露出来情绪。
或许是习惯了压抑。或许是麦橗实在像是一个合格的机器。她总是在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笑，该生气的时候笑。
大多数认识我的人都是这么评价我的：“性格很好，从没见过她生气，就是有点高冷。”
她们进来了，布曲：“我们想听你谈一谈！娃娃，听说你弹的很好。”
我没有太多的表情，开始了我的表演，这时候娃娃出来捣蛋了，导致我滑了好多音。
或许跌落的神依然是神，她们惊呼：“哇塞，好炫技！弹的好流畅啊！”
我在她们羡慕的神情中弹完了这首娃娃始终看不懂也听不懂的曲子。
我始终保持平静。或许她们感受到了我的严肃，卡酷：“咱们走了，不打扰你练琴了。”
达布洛芬：“娃娃，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哦！”
我突然笑了，娃娃终究耐不住，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声：“好！”
她们笑着离开了。我恢复了平静，继续我那目中无人、心无旁戳的练习。
每次练习至少三个小时起步，娃娃大多数时候很懂事，不会出来捣蛋，没有人的地方，她是没有表现欲的，她很懒惰，我在练琴的时候，她睡的特别香。
而我，拖着两个身体的重量和另一个人的困意，负重前行的练习。
或许是意志力太强了，或许有时候并不感觉这个躯体是我的。连续几个小时的疯狂练习，我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累，我甚至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
就好像，这个躯体是捡来的，随便造，也不心疼。
有时候没灵感了，打开手机，查阅资料，包括钢琴家弹琴的视频，不停的一句句反复回放倒听。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音符和旋律，包括钢琴家的手法，我都反复研究模仿。
知道用自己的手机录出和他们一样的音色，我才满意继续下一句。
有时候，我甚至不满意已经修改过一遍的细节。
半夜在寝室，依然反复播放不同钢琴家的弹法。
或许是我的精神感动了上苍。演奏水平，就像打了激素一样，变态式进步。
每天路上都在听，有一次，差点被车撞了，或许钻研艺术更重要，我恢复安全后，立马把惊险淡忘掉了。
晚上睡觉，我时常梦到某个细节，有人教我怎么弹，第二天醒来，一大早上六七点，就直奔琴房把睡觉时的灵感融入音乐里。
31号这天，比赛主办方老师一个信息，打破了我的专注。
我瞬间浑身烦躁。因为我知道她来要我填比赛报名表和交钱了。
她：“娃娃，总决赛参加吗？填表时间和费用，今天截止了。抓紧时间。”
我：“我现在来填来交。”
她：“我把链接发给你。”
我打通了妈妈的电话，她不耐烦的说：“干啥？要交钱是吧，你等会，我来转给你一部分。”
紧接着，三千块钱到我账户里了。我看着那三千块钱，感觉非常的热乎。
心里有种纠结和不舍。
点击银行卡密码的和确认支付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在颤抖，像割肉般难受。
钱流出去的那一刻，我心脏像被抽空了一样。有一瞬间的恍惚惆怅。
主办方老师打断了我这种感觉：“好的，祝比赛顺利！”
我很官方：“好的，谢谢。”
紧接着我发信息给舒教授：“老师，我报名完了，钱也交了。”
她：“好的，好好准备比赛。”
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冉冉升起。
舒教授：“最近先练期末曲子，练完了，你放寒假回去就可以练你比赛的曲子了。”
我：“好的。”
期末考试除了钢琴考试，还有一堆理论课的考试和声乐考试。
说来奇怪，声乐老师让我感觉怪怪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特别严厉又苛刻。
总是说出来很嫌弃我们的话。她似乎认可我的天分，但并不认可我的水平。总是非常的挑剔。
让我每次上课出来都非常的沮丧抑郁。因为声乐不是一对一，是一对四。
她总是先给我上，似乎特别重视我，但是又觉得有一堆让她非常不爽的毛病。
“你这个唱法和谁学的？你以前也这么唱的？你以前什么老师教的？给你教成这个鬼样子了？”
“下次在唱成这样，就不要上课了！”
“让你说话！说话！大白话，不要含着声音，你不觉得你这样唱很难听，很奇怪吗？很不自然吗？谁教你这么唱的？”
“诶对，就是这样的，有点像样了，下节课要保持哦！还有点脑子。其他人看到没有，你们跟她学学。不要讲那么多遍都听不懂。这么笨，怎么考上的大学？”
殊不知，在最近，我会和她闹得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