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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期末的插曲——别害怕 到了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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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期末周了,最害怕的是声乐,因为自从那年以后,声乐老师上课总是冷落我,不给我听声乐,只教别人。
我很害怕声乐会挂科,在声乐考场门口,我感觉空调考的好低,忍不住浑身打颤。
班长喊名字一个一个进去唱,殊不知,里面有一个新豆豆在等着我。
“娃娃!到你了!”
班长喊我的名字。
我颤颤巍巍提着礼服进去了。有几个豆豆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或许是我昨晚没睡好,化妆也盖不过我脸上的疲惫。
前奏响起来了,我双手紧紧握着裙子,手心攥出一大片的冷汗。
开始唱了!我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颤颤巍巍的开始唱起来了,豆豆们都瞪大眼睛抬头看我一眼。
虽然很紧张,但是依然能听出大致的水平,是普遍高于这个学校的大多数学生的。
豆豆们都开始窃窃私语:“她是谁的学生?”
“不知道啊。”
“……”
坐在中间的豆豆叫康康。她不悦的瞪了我一眼。我不明白为什么。
当唱到一半时,麦橗突然冒出来,她唱的超乎平常水平,我听了都想赞叹。
豆豆们都齐刷刷的抬头,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又立马低头了。
最边上有一个不算豆豆的评委一直认真的听着我唱,像是读懂了我的世界一样,她像是在看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麦橗更加自信了,声音不再颤抖,而是扬长婉转,音色也更加通透明亮了,甚至开始临场添加一些肢体动作,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刚刚唯唯诺诺的娃娃了,一点也不怯场。
“好,停!”
中间的豆豆,说时间到了,可以了。娃娃一下子占据了身体,或许是麦橗累了,身体主权自动到了娃娃那儿。
我突然又恢复了紧张,浑身颤颤巍巍的走出去了。仿佛刚刚的紧张恐惧、混乱感,一下子又加倍的涌上来了。
同学:“刚刚听了,你唱的挺好的。”
我:“真的吗?谢谢你。”
他:“真的真的。”
我瞬间放松了很多。
我突然又惆怅了起来,因为昨天,我接了一个传媒电视台的活,钢琴伴奏的活,很快到元旦了,我是帮一个算是比较知名的歌唱家伴奏。
但是只给了一个星期,那个伴奏还挺难的,我弹不下来。
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在练,娃娃睡觉的时候,麦橗一直在练。一天至少睡几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其余时间每分每秒都在疯狂的练。
就怕搞砸了,学校怪罪我。
但是通过昨天排练完了,我觉得很糟糕,因为我实在跟不上哪个歌手唱的速度。
导演已经多次拿着话筒批评我了,我很尴尬,很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但是我不得不努力的弹完。硬着头皮也要弹完,哪怕中间断了,也要找到地方接上。
导演和摄影师都摇了摇头,明显我达不到要求。
今天上午刚考完声乐,下午,带我去电视台的学姐就跟我说,让我不用再去电视台排练了,换人了。
我很失落,当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我能力不足,我觉得电视台的导演会骂学校,学校会对我印象很差。
我:“谢谢学姐给我的机会,也很抱歉没有弹好。”
学姐:“没事没事。”
虽然她说没事,但我知道我基本上没有下次机会了。
我失落的打开手机,我突然发现迭戈的QQ动态又能看见了。
他打开权限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回我的信息。
我失落了,这一次,我没有再给他发出任何信息,也没有点进去他的朋友圈看。
我不想看他发了什么,我怕我会心痛心酸。
晚上,我再点开看,发现他又屏蔽了我。
我已经彻底麻木了,仔细数数,我也已经有一个月没给他发信息了。
我渐渐的对于他不回复我这件事,已经免疫了,内心更强大了,也不会因为他的消息陷入无尽无边的内耗了。
但也有种巨大的悲哀。
我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要和他在一起了。那种曾经非他不可的执念,现在已经渐渐消散了,甚至在加速流逝。
我时而感觉到悲凉,又时而有种清醒。或许是娃娃和麦橗来回切换吧。
又或许是,已经有一种无形的存在代替了他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我渐渐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我走在学院的楼梯上,准备去六楼练琴,抬头就看见了一个豆豆,那是我军训时,没有选我的合唱团的评委,他没有看我,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走了,我感受到了他的嫌弃、生气、厌恶。
我最害怕的事情并不是失败,我更害怕失败的时候,别人那种神态看着我。我觉得人无完人,谁都不能一直成功。但是一旦失败了,就会有人对你从曾经的欣赏变成厌恶。
我知道很少有人喜欢真正的我,他们喜欢的是会发光的麦橗,而不是那个真正的娃娃。
我有种被抛弃嫌弃的恐慌感。
心想:“果然如此。”
娃娃:“他们都嫌弃我,我也想正大光明的活在这个躯体里,而不是一直借助你的光环。”
麦橗:“别,想太多啦~笨蛋!你值得这个世界最好的,是那些豆豆们不识好货!”
娃娃:“你不懂,我是希望有一天别人也可以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我也想被看见。”
麦橗:“……”她安静了。
她或许听懂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该咋办。
或许有时候适度放手才是最好的。但是麦橗总担心,娃娃受到一丝伤害。
这种类似于,父母对孩子的保护和溺爱,有时候过度了,就会养废孩子,如果有一天父母不在了呢?
这件事,我和妈妈说了。
她特别生气:“你这样怎么行?你这样会损坏学校名声!你怎么就练不下来呢?你不是钢琴很厉害吗?废物!”
我已经不想再听她说话了。
因为我知道没有一句好话,她并不会问我难不难受。
我郁闷极了,这时,一个同学跟我说:“这么难的伴奏,要是我,我一天都练不下来,。你竟然一个星期练下来了,即使练得不熟,但是你在我们心里已经封神了!毕竟你才上大一啊。”
我心里瞬间有一点好过了,是啊,我才大一啊。或许我之前对自己过于苛刻完美了。
我走到了学校食堂里,点了许多吃的,虽然最后都没吃完,不过,内心,有了一丝丝放松。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放松的吃一顿饭了。
麦橗:“要爱自己一点。”
娃娃:“好的。以后我再也不想一飞冲天了,让你你也帮我这么辛苦。”
麦橗:“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不算什么!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娃娃:“我以后还会有更大的挫折吗?”
麦橗:“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抵御风雨,不会让你受伤害。”
娃娃:“嘻嘻~”
明天,就要考钢琴了,我更加紧张了,因为我想大二下学期选修钢琴方向,也是能写在我毕业证上的最终专业。
钢琴考试也很狗血,因为曲子难度太大,并且加速的时间很仓促,所以我经常失误卡断,不出差错,我还是失误卡断了。
底下的豆豆们,又窃窃私语起来:“她是谁的学生?刚上大一就有这个水平?”
“听说她是舒教授的学生。”
“啧啧……”
“她…你看有失误…也就那样,没那么厉害…”
我感觉到了她们的赞叹,且有点打探,但不怀好意。
娃娃很敏感,她总是很在乎别人的想法和嘀咕,这点是她总是失误和容易被人使绊子的原因,她心不够大,皮不够厚,太玻璃心。
我看着很惆怅,因为娃娃的敏感内耗,也总是影响我的发挥和心情,也非常影响我的判断力。
我一直以为,这已经是我的一个重大挫折了。后面都是彩虹,但或许我还是太年轻了。低估了世间所有的磨难等级,也低估了人性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