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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一次相遇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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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稀疏平常的下午,舒教授发给我们一个音乐会邀请函。
是隔壁的学校的音乐会。
我犹豫了,因为这个时间点,我有别的课。
但是舒教授却执意要我去看。于是我请假和同学去看了。
音乐会是下午三点多,在隔壁学校里。第一次去,感觉很紧张。
有种进入陌生环境,对未知的恐慌感。
同学非常新奇,她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环境,她:“我以后硕士一定要来这里读书,这可比我们学校漂亮多了。”
我不是很感兴趣,有种对环境祛魅的无视感。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这个学校的音乐厅。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同学,但是我们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们。
我压抑住心中对陌生环境和一群陌生人的恐慌紧张,跟在同学后面,微微颤抖的边走边踉跄着走在一个座位旁边。
我惶恐不安的坐下来了,不知道是磁场不对,还是今天状态不好。
自从坐下来,我还是浑身不舒服。但是又对音乐会内容比较新奇。
有个胖乎乎的男老师严肃的说:“大家都往中间坐,坐密集点,这样好拍照。”
于是大家都不情愿的挪动了位置。我也挪到了最中间。
闪光灯太刺眼,我感觉眼睛都要亮瞎了。
舞台中央,放着一台很上档次的钢琴,灯光金碧辉煌。
紧接着,许多老师进来,坐到了第一排。
那个胖胖的老师,旁边坐了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他看上去瘦瘦的,不过,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背对着我坐下来了。
这时我突然听到胖胖老师拽着旁边的那个男人,说了一句:“那天那个比赛的小孩也来了。”
正当那个男人朝着胖胖老师指的方向转过头时,我盯着他后脑勺屏住了呼吸。
只见,我用意念看到了围绕在他周围的金光。
可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在转过一部分侧脸的时候。我的意念,看到了伏在他表面上的灰黑色的鬼脸。
那个脸和他真实的脸长的并不一样。那个面庞充满了阴狠,直击我的灵魂。
最重要的是,那个鬼气,直冲我的浑身,那个不属于他脸的面庞,死死地盯着我几秒,仿佛再告诉我:“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跑不掉了!”
我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手狠狠地捏住,那一刻我无法呼吸,差点晕过去。我皱紧眉头,瞪大双眼。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没反应过来的惊恐。
那个男人还在回头四处张望:“在哪?人呢?”
那个胖胖老师或许看到了我表情的怪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看了别看了。”
他这时,终于看到了我和我的同学。他眼里有惊讶,也有不解。
或许,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看着他。又或许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我偏偏正好盯着他。
在我惊魂未定时,音乐会的主角走出来了,是一个俄罗斯的钢琴家。
他长的高大,又不失高雅。
他的音乐像溪流一样流淌,舒服极了。我慢慢的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说来也奇怪,我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娃娃!你充电宝借我用一下。”
我在同学的推攘下,缓缓睁开眼。音乐会还在继续。而我困意朦胧。
好像这个地方有股魔力压制我的躯体,让我无法精神,只能犯困。困到我连拿充电宝的力气都没有。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拿出了充电宝。
神奇的是,今天,麦橗和娃娃都没有吵架也没有交流。
她们都像是一起昏沉过去了。或许是那股神奇的力量太奇妙了。让娃娃和麦橗都无法现身。
我有种莫名的心安和仿徨。心安可能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深沉的放松过。在此之前,我很少感受到困意。哪怕我已经学习的很累了。
仿徨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我不停的睡着。仿佛永远也睡不够。
没多久音乐会就结束了,同学急乎乎的拉着我离开。
就在我离开时,前几排的人都上去和这个钢琴家合影,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就在我踉踉跄跄离开时,我感觉到,台上有双眼睛和视线汇集到我身上。
此时,台上的闪光灯太刺眼了。我还睡眼朦胧,遭受不住这种强烈的灯光。哪怕我努力睁眼朝台上看,也看不清什么。
就这样,我在这种诡异的感觉下离开了此地。
打车回去的路上,同学看到马路上公交站上,她偶像的广告牌,惊呼的跟我介绍着。
但我还是睡意朦胧,只是比刚刚清醒了很多。对于她的话语,我感觉就像是轻飘飘的风声。呼啦啦就飘走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为了不被看出异常,我还会陪着她应付一下:“嗯嗯…”
此时我的脑子一直感觉空荡荡的,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忧伤。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忧伤什么。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忧伤的。
可是,眼泪就是清晰的从我的眼眶滑落到脸颊,再到脖子处。它经过嘴唇时,我还舔了两下,是酸的、凉的……
这一天过的惊险又莫名其妙的。
不过,我并没有重视自己今天的直觉。也正是这一次的忽视,在不久的将来,差点葬送了我的生命。
我没心没肺的睡着了。这天我睡的莫名的昏沉。睡觉时还做了个梦,醒来却记不得了。
第二天,舒教授问我:“你昨天去听音乐会了吗?”
我:“去了。”
她:“感觉如何?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我:“没有……”
她:“哦……好吧。”
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张脸,但我觉得说出来会被当成神经病,于是没有再说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了。印象渐渐淡忘了。
我还有个更焦头烂额的事情。总决赛的费用。
贷款的钱还没有下来。我很焦急。很慌乱,完全没有头绪。
母亲每个月给的零花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没给一次她都骂骂咧咧。难听的话此起彼伏。
我强忍着难受收下每一分钱,心里却像是被万千的虫咬了一样难受。
我只能更加努力的学习。毕竟一个大一的学生,这个时候就出去赚钱,根本就很难找到工作。
家教也没有资源。这个地方的家教很多都需要中介费,还不知道是不是骗子。
老师时不时就问:“总决赛去吗?这个比赛还是比较权威的。”
我:“我再问问我妈妈。”
她:“这个月报名就截止了。抓紧的。”
我:“嗯……”
虽然她也没有强迫,但是我感受到她的期望。也感受到自己的渴望与新奇。
总决赛的地点在香椿,这是一个我从未去过,但是在电视看到过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的比赛。或许这一刻,我的内心是虚荣的。
我需要这种看上去费钱,但是能满足我内心被聚焦灯照亮的时刻,来掩饰我那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和我糟糕的内里生存环境。
妈妈:“咱家都穷成这样的了,怎么还要参加什么比赛?”
我:“我到时候用贷款去参加。”
她:“随你随你!过些天,贷款下来了,你先转给我,我放到股票里炒一炒,说不定能赚一点钱,到时候我也陪你去,到时候钱就够了。”
她嘴上不情愿,实际上她也很喜欢这个地方,毕竟这是她年轻的时候向往的地方,我父亲的祖籍地离这个地方很近。
或许她当年愿意嫁给我父亲,也是看重了地域吧。
这一刻我想到了我的家乡,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姐妹们。
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他们。可是生活不允许我脆弱。如果我的脆弱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会不会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