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麦橗初现原型 虽然娃 ...
-
虽然娃娃在台上弹琴表演时,大家都觉得她很厉害。但是实际上,她每次上台前,都在呼气内心—吸气—呼气—吸气。
可能从小有点轻微的自闭症,哪怕后来因为喜欢上一个男生,让她很努力的去打破自己。但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是不受控制的。
在公众环境下,嘈杂的环境下,所有的目光注视期盼下。
她浑身冒冷汗,浑身发抖,每个毛孔都在发抖,每次弹琴手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无法停止剧烈抖动,喉咙干燥,心脏像被人捏住了一样,她无法适应这种融入所有人的环境。
她只喜欢那种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的空间,仿佛那样才有安全感。
害怕出错。她觉得这样会被人嘲笑,嗤笑,仿佛还没出错,她就听到了刺骨的嘲笑声。
她每当想起迭戈时,总是感到温馨。
以前,她被迫上台演讲,一张口,拿着手的稿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止不住剧烈颤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剧烈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连读字的时候,嘴唇都是在剧烈抖动的。
如此让人鄙夷的场景,每次迭戈都会静静的看着她,并不会嫌弃,而是露出很温暖的微笑,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将她吸纳进他的灵魂里。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悲悯。
那是一种深深的看见。一种被人接住的感觉,一种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仿佛再告诉你———别害怕,我知道你害怕,但是有我在,不你再也用害怕了。
她开始想念迭戈了,即使在新的环境里,她暂时受人尊敬,但是她很孤独。每天都是独自一个人。
娃娃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曾经的迭戈了,她有那么一瞬间能共情一点点迭戈了,曾经他也是那么强大,看起来那么明媚,万众瞩目,身边总有一群仰慕的人。
但是他总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回家。很少有人真的了解他,很少有人讨论他的八卦,因为都不太了解他。
这天晚上娃娃做梦梦到了迭戈,他在梦里依然很明媚,他说他想娃娃了。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娃娃梦醒了。
这个梦又美好又真切。于是娃娃忍不住打开QQ,向迭戈发了一句问候“你最近怎样?”
迭戈“挺好的。”
迭戈:“我最近听了一些有意思的歌。”
于是他将自己感到有意思的歌发给娃娃听,是一首纯音乐很好听,听完后,仿佛治愈了娃娃内心对世界的不安。
后来娃娃还是将自己的经历,和很多不安告诉了迭戈,迭戈安慰她说:“顺其自然啦,没有关系的,做自己就好了。”
于是她发给娃娃一首歌,说是这首日语歌里面有他想对娃娃说的话。
歌曲名叫《Anemos》是一首表达了少女们在创伤与孤独中相互呼唤、试图打破封闭自我并勇敢“破壳”成长的决心?。
歌词中:“试着将身体托付给风吹的方向
凭借无形的羽翼 此刻,展翅起航
悲伤的数量有多少就能化作多少温柔
紧紧拥抱住你的痛楚”
深深鼓舞着娃娃。迭戈说他觉得还能翻译的更好。
娃娃像个不解风情的小女孩,慌张的说“我会好好学习日语,以后把它翻译好的。”
美好的线上聊天时光总是短暂的。
娃娃的妈妈走进来,和娃娃诉说着家庭的苦水,这场线上疗愈停止了。不知下一次联系又是何时。这让娃娃很伤感。
但是,她感到了生命充满了能量。因为———爱的力量,可以使人突破一切世界万物的法则。让人重获新生,爆发出无比强大的能量。
没过多久娃娃的音乐水平和成绩都有了显著的提升。每次进步的速度越来越快。肉眼可见的夸张。连老师都惊叹。
可好景不长,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娃娃进入了新的校园暴力。
校园暴力来的很突然。娃娃也不知道怎么了,班里所有同学看她的眼神逐渐怪异,还有很多人看到她窃窃私语。
但是就是没有人和她交流。甚至还有人当着她的面摔桌子椅子,只为了恐吓她。
有一次,她听到有个人说:“你看,她每次在别人练琴时在门外偷看,那个表情就跟鬼一样。”
“是啊,是啊!可不嘛?她走路都没有声音,你说是什么东西走路没有声音,就像飘过来的一样?”
“鬼。”
娃娃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后很痛苦,但她依然表现出顽强,没有哭。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眼泪哗啦啦止不住的就哭了。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时候就是想看看大家弹的什么曲子,也没有看很久,就被人这样议论。
这段时间她很痛苦,有时候想起来又浑身颤抖。
有一次她问一个女生“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那个女生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一句话没说就跑来了。
这回她知道为什么了,人的心里一旦有个观念,就会形成偏见,很难去改变。
于是大家就会传开,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刻板的印象。
那段时间我沉默了,我没有辩解,虽然我知道娃娃会很难受,但我此刻那能感受到只有默默的眼泪、挣扎,和头痛欲裂的痛感,仿佛身体里要诞生一个新的人物。
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小的娃娃了,我逐渐长出了新的人格,看似冷酷无情又强大的心人格————麦橗。
于是我诞生了————
没错,我是个奇怪的复合体,一个承载了娃娃和麦橗的活体人类。
虽然我看上去比同龄人强大,遇到困难依旧那么明媚,让人不敢直接招惹,只能私下议论。但是内心深处那个脆弱的娃娃,还是经常左右着我。
所以我经常在强大和脆弱之间无限徘徊。
导致我的人格一开始的时候非常割裂。经常头痛欲裂,仿佛下一秒,身体要裂开的感觉。
家里大人的战争又开始了,妈妈的债务已经无法偿还了,外婆为了保住财产,断绝了和妈妈的来往,妈妈没有人给她钱了,像个无赖的小孩,在外婆面前撒泼打滚起来。
外婆非常生气又震惊的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像你这样无赖了?自己不思进取,输掉了所有的钱。还想拖我下水!”
可妈妈还是坐在地上,哭的像个撕心裂肺的孩子,那个样子和姿势,我此时此刻都感觉像个无赖。
无论怎样,妈妈都没有想过改过自新,她只想着,如何能捞到更多的钱花,这样才不被人嘲笑。根本没有考虑过我还在上学。我的学费都是外婆帮我交的。
她说我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希望我以后能宽恕她们。
我看着她苍老的手,想起那个时不时朝我撒脾气,虐待我的妈妈。我心里五味杂陈,我落下来酸涩的眼泪,挤出来一句哽咽的字“好的。”
此时,我无比的思念迭戈,但是我内心深处的娃娃又跳出来了,她无比的自卑,她告诉我:“你不能告诉他你的遭遇,他会嫌弃你的,你会被他看低的,谁都不喜欢糟糕的人。”
我陷入了犹豫中。但是内心的另一个声音———麦橗告诉我:“去吧,我支持你,或许你需要他,而他也在等你。”
于是我鼓起勇气和迭戈发出了新的问候。但是这次的问候不同以往。
我竟然问起了情感,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迭戈没有明确的回答我,但也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他仿佛用意念看到了我的遭遇和处境。他说“你要自信点,你很优秀。但是你要多爱自己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我曾经也有社交恐惧症,但是在主治医生的治疗下好多了。”
我惊呆了,我竟然看不出,他有这种症状。他曾经是如此的明媚。
可是少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和轻声的安抚。他还给我发了一张他的照片。
他说:“我觉得我比以前好看多了。”
我:“你确实比以前好看多了。”
就这样,我又被治愈了。
他突然说“哎,我都给你我的照片了,那你的照片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张啊?”
我立马翻找了所有的相册里,比较能看的一张给了他。
他瞬间发来一句“哇,没怎么变欸。”
我说:“这才一两年,哪能有那么明显的变化呀。”
他说“也是。”
第二天,我就把他的照片做成了相框和挂件,随时携带。仿佛看到那张脸庞,天大的事情塌下来,于我而言都不是事情。
除了生死,我已经无所畏惧。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一种大爱,超越时间空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