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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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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你刚才干嘛要放她回去?带兵器入宫本就是死罪!更何况她还蓄意杀人!”伍忆悠进屋就喋喋不休的说着青韵的罪状,完全忘记方才自己是如何咄咄逼人。
何原没好气看了伍忆悠一眼,便替太子去送几位官员。无人帮腔的她也觉得没劲,撒娇道“霁!你倒是说话啊。”显然她对刚才的事好心有余悸,一个劲的往北丘霁身上靠去,寻求保护。
北丘霁只是轻轻将她的手拨开,万般无奈道“既然大家都没事,就不要再多添事端,你觉得我还不够忙吗?”他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责在青韵身上,刚才安原来找他便是因为忆悠言语过重,他不放心才跟来看看。
“忆悠你也回去吧,今日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也不许再提。”
伍忆悠抿了抿嘴,本不想答应,可是看到他手上的缠着的布带又软下心来,毕竟他刚才挺身救她,就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诚意,倒也不怕人来抢。“我留下来帮你。”
北丘霁用左手翻阅这奏折,习惯的用右手去执笔却引来一阵撕裂的痛感,他看着以被红色染透的布条,惆怅的想到她在通鉴宝玉楼那么久,今日若不是被逼急了怎会就范。若不是他执意不见她,就不会酿成今日的局面。
融雪的日子寒气最重,不知她的腿能不能受得了,膝盖疼不疼,手疼不疼。
他是恨极了她看他的眼神,无助而又自嘲,她是在笑自己看错了人,信错了人吧。也好,若能替她将过往抹杀,他宁愿独自观赏满园的春色,直到秋叶凋林周而复始。
“未免百官闲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莫让我担心才好。”北丘霁硬挤出个笑容,方才让伍忆悠安心的离去。待她离开会,何原才又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把细长的剑。“主子,剑已经清洗好,院子也打扫干净了”
北丘霁接过剑,从头到尾细细看了眼,才又送回何原的手中“你将它送去给云音公主吧。”
“是。”
最近夜里似乎又凉了几分,辛兰看着院子里闪着晶亮的冰凌片吐了口热气,心想这雪何时才会化尽,云靖此时应该入春了吧,府中的茶花不知开得如何。辛兰双手环胸的摸了摸手臂回身看了看屋中,琢磨着小姐应该快洗完了吧。
刚一回身惊觉眼前有个黑影闪过,只来得及高呼一声“谁!”就已被定格在了远处。
辛兰紧张并不全因刺客,更因为她家小姐沐浴的习惯。除了将木桶移到了光亮的位置外,还不喜有人在旁,就连她也不行。现在可如何是好,小姐如此重清誉,要是被刺客看了去她不是会自刎。
想法只是转瞬即逝,身后已传来吱呀开门的声音,心想这刺客好不谨慎,竟然直接走大门,看小姐如何收拾你。
青韵本是泡着热汤,想把所有不愉快都洗掉,可正舒服的时候却听到辛兰的喊声,一把抓过一旁吊着的一群刚想起身,门却一下打开了,害得她又沉进了水里。将衣服铺在胸前的水面上,看着慢慢靠近的人,青韵心中默默揣测来人的身份,是伍忆悠派来暗杀她的?还是北丘霁?或是北丘尘?似乎都有可能。
“你是谁。”
“公主就是用这种口气来迎接故友的吗?”青韵听他的口气,就可以确定他不是什么故友,至少在她记忆力没有这号人物出现“我没有什么故友。”
来人似乎有些挂不住面子,只得走到亮处,让这失忆的公主看个清楚“公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本君座好是伤心啊。”这话要是在女子嘴里说出倒也正常,可偏是由他嘴里说出,怎么听怎么别扭,莫非他是男儿身女儿心?
“原来是君座,多日不见真是娇羞了不少。”
沐亦听到她的‘夸奖’,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大方回应道“如何娇羞也比不上此时公主的娇羞,莫非是为了沐某而做的准备?”说毕还作势一屁股靠坐在了桶边沿处,俯身看着她玩味道“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了,让人忍不住……”
沐亦如俯冲而下的雄鹰,向水中探头的鱼儿伸出的利爪,青韵随着他的靠近越沉越下,手里紧抓着衣服,以防他做什么不轨的行为。心想这下糟了,自公主失踪后,这院里的宫女早被人遣走,辛兰又被制住,寒一又失踪了,如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刚说公主美,怎么就把脸给遮了呢,来来让本君座好好瞧瞧”沐亦伸手去带她出来,却被她一把挥开“滚出去!”青韵这次可真的怒了,先不说他动手动脚,单是他以捕猎的姿态看着她就让她感到格外的厌恶。
沐亦抖落衣袖上的水滴戏谑道“公主生气起来也这么美,举手投足间都显露着娇嫩……”边说眼睛还往水中瞄了瞄。
青韵大惊不妙,莫非她动作太大,被他看到什么!“你大胆!”她从未被人像现在这般占便宜,还是个有过节的人,要是寒一在,非让他挖了这双色迷迷的眼睛不可。想到寒一,青韵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难道他们真的私奔了,不然怎么会连着搜索了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有。
下巴无预警的被扼住,对上沐亦有些愠怒的眼睛,青韵有些莫名其妙他的气从何而来。
“喂,你也太无视我的存在了吧。”从他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今更是当着他的面发呆!太不把他当人了吧。
顺着她的粉色的脖颈往下望去,那是充满让人探究的神秘地带,他真想一把掀去水面上的碍眼的衣物把她瞧个清。可想法还未实行,他便惊觉情况不妙,在青韵异常平静的注视下,他尴尬的放下了手,转身臭美道“难道是本君座太过俊俏,让公主如此看着都觉得甚感羞涩。”借着光青韵倒还真的看到他的耳朵红了起来,呵。这君座不会还是个处儿吧。
“君座是否俊俏,我是不太清楚,我只是想问问君座此次前来可是取我性命?”
沐亦听到她的问话,倒是有些诧异,但是想到自己当初的确有追杀她,忍不住笑道“本君座今日来只为联络感情,不管行刺。”
“联络感情?”当初追杀她追得要命差点和寒一死在半路,现在又来和她说感情,不免让人觉得这君座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有什么话开门见山,以联络感情为虚名,到最后却是伤感情的事。”
“也好,正事说完再谈感情。”
青韵眼角的青筋一跳,今日的沐亦的确让人有些奇怪,北丘的春天有来得这么快吗?从水底拽着衣服的手突然在腰带里发现了什么,眼中闪过不可见的笑意。
沐亦站了起来在四周走动着,观察道“听闻公主的侍卫与十公主一同失踪,宫中流言相信公主已有耳闻,不知公主有何想法。”随手撩起一副画,背后都泛黄了,还有这窗这床都是下等侍妾的规格,看来她在这也不见得多风光。
“想法?未做过自然问心无愧,又何来想法。”青韵看他在她的闺房内四处的查看,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心中不悦的嘲讽道“君座要是喜欢女儿家的衣物,我让人做几件送你便是。”
沐亦将剑尾挑起的东西放下,脸色微沉认真说道“公主何必话中带刺,我只是想帮你。”不就这一块破布有什么好紧张的,啧,她的东西可真少,翻来翻去也就几件衣物。
“搜来搜去就是在帮我?”
“说话别这么刻薄,你这地方啥也没有让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沐亦来到青韵身后,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他们的下落”青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似乎也再用眼神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将夹在指尖的针又不着痕迹的别了回去,淡定的说道“北丘尘倒是做皇帝的料,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她早就该想到是他干的。如今北丘霁算是半个监国,老皇帝做不了主的事都由他出面摆平,要是找不到公主为平众怒,必然要拿她这个公主说事,届时他与云浩一通气,两国硝烟必起。
“王爷想不想做皇帝,我是管不着。”沐亦学着她说话又坐回了桶边看着青韵“不如我们来做个买卖,你答应我个条件,我还你侍卫,如何?”那种自以为是的神情,让青韵忍不住想泼他脸冷水。
“我看没这必要吧,太子已答应帮忙,相信很快就会找到。”
“太子?”沐亦有些不屑她的回答“太子要是想帮你,会拖到今日才答应?再说了伍相的千金会同意吗?”
他的话如当头棒喝,让她想起之前的不愉快“你都看到了?”她竟然没注意到有位免费看客,罢了,她注意不到的事太多了。
沐亦耸耸肩,不在意道“别这么凶的看着我,我可不是北丘霁”他只是不小心路过,撞见熟面孔就多逗留了片刻而已。倒也让他见识到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他原以为这公主算阴险了,没想到那女人比她更阴险,真怀疑北丘霁要如何制得住她“要不要替你教训那个女人?”
“想着教训别人前先照顾好自己吧!”
一记水花朝沐亦脸上拍去,青韵将衣服护在胸前跃身而出将木桶踢向他,沐亦一掌则将木桶劈开,水花四溅,一边的幕帘与画作都已被打湿,这本就不华丽的屋子更显得滑稽“你打不过我!”
“打打才知道!”
辛兰在屋外使劲全力也无法冲破他点的穴道,只能看着屋中两人交手的倒影干着急。
突然声响停止,沐亦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将自己包得怪异的女子,抓狂道“女人你又阴我!”将手腕上的针拔出,除了手心有些酥麻也无其他反应。
“你提了不该提的,难道还不让我发发脾气?”她也正愁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自己送上门来能怪她吗?看他似乎有些委屈,青韵一把拉过他的手将药膏涂在了针孔处“说说条件吧。”大哥常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又何尝不想呢。
沐亦看着眼前又恢复平静的女子,不满的抽回手道“条件还未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并非虚言。
看着已翻墙而走的人,青韵有些疑惑,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北丘尘的意思,那已他临走前还记得为辛兰解穴的行为来看,条件应该不会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