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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自赏花节后,宫里不如以往太平,只因为十公主出宫后就没再回来。
      从公主宫中的宫女以及当日守门的守卫那得知,是与云音公主的侍卫一同出的宫,因此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青韵,如今她也是焦头烂额,但并不是因为老皇帝给她出了什么难题,而是因为寒一也失踪了,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寒一的功夫虽不算天下第一,但应付一些小毛贼也是绰绰有余,况且公主身边不是都有暗卫保护吗?怎么会一起失踪呢?莫不是私奔了吧!
      这个想法在青韵心里引起不小的震撼,但是辛兰打听回来的消息打消了这个疑虑。
      “刚从有份参与搜查的官爷那打听到,保护公主的暗卫以及侍女都死在城郊外的林子里,但未见公主与寒一的踪影。”她知道小姐这几日为了寒一的事也是四处奔走,她们又与外头的人失去了联系,一切都得靠自己了。“放心吧,寒一武功好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在想究竟是谁想置他们于死地。”
      “会不会是反朝廷的人?”无论皇帝是否昏庸总有些不服的人想反,但劫持公主想让皇帝就范似乎不太可能。
      “不太可能,公主是便装出行,认识她的人又在少数,而且反朝廷的人多以民间组织为主,武功高强的更在少数,即便有也不可能一时间对付所有的暗卫,更何况还有寒一在。”
      “可是十公主经常偷偷出宫,也不能排除有人注意到她。”
      辛兰的话不无道理,青韵愁绪着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起身将一个盒子甩手丢给辛兰,交代道“拿这些换些消息回来,我去太子那边问问情况”十公主与他关系素来交好,也许知道点什么。

      原庆殿
      青韵刚进院便瞧见何原略显焦躁地在院中走来走去,四下又不见太子的身影,今日真是奇了。
      “何公公。”
      何原闻声看去发现是云音公主,急忙上前行礼道“云音公主吉祥。”刚才略微走神竟没听到有人通传,在宫中这可是大忌。
      “公公客气,怎一人在此?”
      “太子正与大臣们商讨要事。”何原有些失落的样子,素来什么事他不是在太子边上,如今却被赶了出来。他自小就跟着太子,也习惯了招呼前后事物,如今放他一人在院中,闲得慌。
      青韵似乎看出他的心事,安慰道“如今太子身边就是缺几个像公公这样处事谨慎的人,若能增添一二,公公也无需一人分饰多角帮忙把门了。”
      “公主严重,即便不添加,奴才也会为太子距甘精粹死而后已”。何原温着脸感激的看着她,这偌大的宫里莫说有聊得来的人,即便有也得防着口舌之争,多了怕说错话,少了怕得罪人,来人便是爷见了面总得喊声吉祥。她倒是个个例,清冷寡言、言语礼貌,怎么看也不像深宫里出来的公主。“对了,公主你来是来找太子的?”往常都是太子巴着公主,这风今个儿是打哪吹了。
      “不知太子可有时间?”
      何原作难的摇了摇头“公主你也知道最近朝廷上下为了十公主失踪的事争论不休,太子一面得应付百官,一面又要找寻公主下落,的确难再抽空来处理公主你的事了。”他没敢多说自己偷听到他们商讨的正是关于是她侍卫绑架公主的传闻。
      “我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麻烦公公给予通报。”
      “现在去打扰太子,怕是不妥。”何原虽同情她的遭遇,可这事岂是他一名小小的太监能管的。只怕到时太子被烦恼了,非斩了他不可。
      “就一会,公公求求你,让我见见太子吧。”若这不是怕连累安公公,她早便闯进去。
      “这……”何原被她缠得不行,险些答应。突然小院内另一个声音起“何原。”他心头一惊,这声音对他而言是分外熟识。赶忙弯着腰到她跟前行礼道“奴才该死竟不知忆悠小姐驾临!”
      伍忆悠慵懒由她的丫鬟搀着走来,时不时还拨弄鬓角垂坠下来的鬓发,仿佛旁若无人。“免了”虽是应他,可眼睛却直盯着站在一旁的人看“这位是?”她假意问道。其实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守门的宫人,只不过没想到她的名字也在麾下。
      “回忆悠小姐,这位是云音公主。”
      伍忆悠故做欣喜道“原来是云音公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青韵本不打算与来人打交道,早早便让了路,但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过了少许才询问道“你是唐姑娘?”言语间并没有他乡遇见故人的激动,反倒像不期而遇的恍然大悟。
      “公主好记性。”伍忆悠秀帕掩嘴,眉眼间出了蛊惑人心的妖娆,倒还有另一番滋味。
      青韵应和的笑了笑,倒不是她记得唐暮的模样,现今的模样与当时西河的装扮早已是判若两人。只不过趾高气昂的女子她见得多,无非是装腔作势。而双眼似要吃人般的人,她确也想不起他人。
      今日的忆悠小姐似乎比平时美艳了不少,而公主也似乎又变冷淡了。何原夹在中间有些莫名其妙,她们认识?“公主你弄错了,她不是什么唐姑娘,而是伍相千金忆悠小姐。”
      “何原你少说了一件事”伍忆悠大声的指出他的错漏随后字正腔圆、顿挫有力补充道“本小姐还是未来的太子妃。”
      何原一听面露惊慌,这诏书未下,礼部也未操办,他也不好瞎介绍。如今忆悠小姐当着公主面前说,这不明摆了挑衅嘛。
      何原心里急得很,可青韵倒未露一丝不悦,反倒恭维道“忆悠小姐贤良淑惠自然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伍忆悠似乎并不买她的帐,逼近厉声道“既然如此你又何以出现在这!?”当时若知有今日,便不会让她平安归去。“我告诉你!以前你争不过我,现在依然是!”
      何原见气氛不对想打个圆场“忆悠小姐……”
      “你走开!”伍忆悠一把将瘦弱的何原推到了一边,早忘了要顾及太子的颜面。青韵本想去扶他,可却被伍忆悠紧逼得无法顾及旁人。
      若非自卑何须要她一个回答“我从未想过争”皇宫深闺只不过是放大的地牢,若知有今日的窘境,她宁愿永守通鉴宝玉楼,从未相识,又何来哀愁。
      这是青韵的心里话,可伍忆悠又怎会了解。“从未想过?呵!那是你从未尝过权利的滋味。”
      看着她眼中的疯狂,青韵突然想起刘姐说唐暮等了沈齐雨两年的事,那伍忆悠又等了北丘霁多少年?从娉娉袅袅十三余到如今锦瑟年华,她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这的确让人高兴。想到了自己在云靖的年月,心里反倒有些同情起她。权利毁人心智,当初那个为了沈齐雨的死而发狂的女子,如今却像雨中带刺的蔷薇,越发开得艳,越发的伤人血肉。她想问问眼前盛气凌人的女子,如今的伍忆悠还如当日的唐暮,依然全心全意爱着那个等了两年的男子,还是现在他手中握着的权利。
      “权利催人老,忆悠小姐何不放下?”执迷是最难解的毒,何为执迷?只因心能生魔。白鸾在府上那会经常和她念叨佛经,他说人命在手若不能放下心绪,只会徒增自己的孽。长此以往听着他吟唱倒也不乏是种享受,姑且是当小曲,没想到却真有受益。
      “怎么?许久不见倒学起诵经念佛来了!”放下后让你拿走吗?笑话!伍忆悠不屑的看了看青韵,带上丫鬟就走,留话道“有时间教训别人,不如多为自己祈福。”
      这次断不会放过她,当日三皇子教她签牌试真心一招果然有用,本是想对付其他劲敌,如今却用在了这么没用的人身上,但也好在一招见效,霁如今全心全意对她,后位非她莫属。“安原!安原!这死太监又跑哪去了!”伍忆悠囔囔着就往内院走去。
      “忆悠小姐稍等!”
      伍忆悠顿步,不耐烦道“怎么你还有什么高见?”
      “我只是想问忆悠小姐是否是要去见太子?”如若北丘霁是故意不见她,那伍忆悠他自然挡不得,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她今日本就只是随处转转,并不是非见不可,但是见她急切的目光又改了口“是又如何?”
      “那不知忆悠小姐可否带上我。”
      “带上你?你不知道内院非太子首肯的人是不得入内的”但思绪一转,伍忆悠转性般好意问道“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转答便是”
      “我家侍卫与公主失踪,断然非宫中谣传那般,青韵以向上人头担保,于此还望太子在搜查公主的同时,帮忙找寻他的下落。”
      “侍卫?”一个侍卫有什么好找的,莫不是他们有奸情?伍忆悠眉尾一挑似乎想到什么,无奈道“可是本小姐不能答应你。”
      “为何?”明明是她提议,怎么又出尔反尔。
      “求人办事讲求的是‘诚意’二字,可本小姐未见公主你的‘诚意’,又怎能轻言答应呢?”
      联姻公主在当地本就无权无势,更不用说伍忆悠看得上眼的珠宝首饰。她本就恨透了她又怎会如此就答应。青韵咬了咬下唇,硬声道“若是诚意到,忆悠小姐是否就答应替我转告?”
      “那是”伍忆悠笑看青韵的一举一动,似已做好接受这份‘诚意’的准备。
      青韵紧了紧手心,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为了寒一为了云靖,忍忍就过了。
      曲膝而下,素色的裙摆微没入雪中,飞溅起的雪花在她身侧堆起了小山,青韵咬着下唇低声恳求道“麻烦忆悠小姐代为转告,青韵感恩戴德。”话毕她仍低着头,只为不想再被伍忆悠刁难。
      换了平时她大可一走了之,可是她等得了,寒一等不了。如今宫中人心惶惶与这事有关的宫女都被处决,所有人待她如瘟疫般,怕惹祸上身。几次让辛兰帮忙通传,可迟迟未见太子的影子。
      “啧啧,本小姐话未说完,公主怎好急着跪。”伍忆悠如诡计得逞般得意道“那是,不可能的”
      唰!
      伍忆悠只觉得眼前一闪白光一把细长的软剑就已指在了她面前,鬓角处整齐的断发让她慌乱起来“你、你大胆!带兵器入宫,可、可是死罪!”
      “既然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青韵预向前刺去,可剑却突然停住了。她身形一阵发丝交缠间她看到了一双心痛的眼睛,呵!是为了伍忆悠心痛了?
      “把剑放下。”北丘霁紧紧握住剑身,剑刃已嵌进手掌,地面的雪白渐渐染上点滴的红,如雪中花般绽放。“青韵,把剑放下。”
      “我要杀了她!”青韵怒吼道,剑柄一转使劲往前一刺,剑身上随即留下了一条血痕。
      说是急那时快,北丘霁一把将伍忆悠护在身后,想要挡下这一剑。一旁传来何原的惊呼声,可剑尖在他喉前停住了。四目相接她似乎看到他眼中的哀求,是为了伍忆悠吗?青韵苦笑道“太子护心上人之切,青韵很是感动,虽此番鲁莽冲撞了太子,但还望太子体恤为寻护我多年的侍卫的心情,我将日夜祈求上苍保佑太子与太子妃永结同好。”
      看到她眼中闪烁的眼光,北丘霁欲言又止,只能强迫让自己不去看。粗略的检查了下伍忆悠的伤势,背着青韵道“公主暂且回去等消息吧。”
      “霁!你怎么可以这样放她回去!她刚才要杀我,还要杀你!这是弑君!!”伍忆悠见青韵安然无恙就要走,不服气的喊道。
      “别再说了,公主担心侍卫心切,情有可原,城中发生这样的事我也难辞其咎。”
      “可是……”见北丘霁面露疲态,伍忆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眼青韵,心中默念道我们走着瞧!
      “谢过太子。”青韵转身就走,恍然间隐隐听到北丘霁在她身后喊道“公主若以后有事,让人通传便是,无需亲自跑这一趟。”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他是怕她再起杀心吗?若非此事她也从未想过踏入这里“太子放心,即便八抬大轿也未必能将我带来。”她是自作孽,一次一次用自己的无知来换取别人的冷嘲热讽。原以为唱戏的只有他,现在才发现原来看戏的只有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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