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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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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气氛似乎越来越融洽,时不时听到谁家的公子哥高谈自己的丰功伟业,引来女子的赞慕声,有些是用花言巧语逗得她们咯咯直笑。
青韵则听着大皇子将他儿时的趣事,三皇子早就让人给围走了。眼尖的她突然看到北丘霁独自从另一侧离开,觉得机会来了,胡扯了个理由将辛兰推给大皇子,自己便跟了上去。
她并不是想纠缠,只是想一次弄个明白。他的步伐很快眼看着就要进入假山,假山里面错综复杂,进去了怕是跟不住了,青韵心一横纵身一跃至他面前高声道“太子留步。”
北丘霁只觉一个黑影从头上飞过,刚要摆出架势一听声音又马上恢复常态“青韵是你啊。”他早就发现有人跟踪,本想借着假山甩掉,没想到倒被捷足先登了“你想跟我走,说一声便是,何必偷偷摸摸,如何病好了吗?”北丘霁用笑脸掩盖心中的不安,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曝露她懂武的事?
“你怎么不好奇我会武?”
“恩?”北丘霁看着她认真的脸,心中隐隐察觉到后面将要发生的事。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当日在山上木屋他应该就注意到她会武的事,可依旧装作不知道,而她却一丝也未察觉。“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如同我没告诉你我的事一样。如今我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开诚布公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次北丘霁收起了笑容,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但是他没这么做。他知道没人会相信一个突然消失的人与另一个容貌相同但截然不同的身份之间会没有联系,他也不信,所以他很坦然的接受了青韵的新的身份,但是他不能与她相认,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他们背负着相同的使命,但他始终无法做到她那般洒脱
“好,你问。”
青韵喉间有些干涩,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她却有些退缩,那几个字在喉见来回窜动,几次想问出口却又张嘴无声。
踌躇再三哑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沈齐雨。”虽然表面平静,但心中却如释重负泰然了许多。其实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是与不是他也将是北丘的皇帝。只不过她耿耿于怀的是欠了沈齐雨的情,一是那脚上的顽疾,二是她未能将他从火场救出,三是他们未有结果的懵懂之情。若他不是,那他日兵刃相见她将毫不留情,若他是,刀剑无眼无论结果,他们从此毫无瓜葛。
北丘霁并没有继续笑,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干脆的回答,反倒有些无奈道“是与不是很重要吗?”他知道她一定会从老三的话语里察觉到什么,这次算被他算计了。
“很重要!”她已暗下决心,这是她最后一次问,以后不会再纠缠,也不会再去想他们的事。
“不是,我不是沈齐雨。”
既然不是,又为何回答得如此认真,青韵突然笑了起来“也是,你怎么会是他,他那么木你又怎么会是他,你不会是他的……。”你说不是便不是,以后也不再是“那没事了,太子打扰了。”
转身时她没瞧见他眼中的挣扎,他亦没看见她落寞。望着她离去,北丘霁多想拉住她告诉她其实他是说笑的,他是沈齐雨,她嘴里念叨的呆子。可是他不能,她也同样不能改变什么。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未等北丘霁进屋,伍忆悠已迎上去,问话间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任。
北丘霁有些不解她为何如此紧张,虽然他未告知青韵的事,可她之前与青韵也只见过几次面,口气何以如此重“你急着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件事?”他冷漠的态度让本就有些担忧的伍忆悠怔住了“难道我就不该问吗?”伍忆悠眼里噙着泪问道。刚才她在屋里就一直的胡思乱想,是不是他拖着婚期是为了那女人或者他根本不想娶她,但是他明明答应过她。越想她的头就越疼,越疼就越想,她真的不想再等了“霁你去向我爹提亲吧!”
北丘霁看着她殷切的目光,即便心中不想但又不愿伤害她,抚着她背上的黑发宽慰道“我不是说过如今事态不稳定,倘若四弟手握了重权,会连累你们伍家。”指尖划过忆悠的脸颊,突然回想先前青韵也是这般期许,可他却不能如此安慰她。
伍忆悠撇开脸委屈道“只怕等到最后是空欢喜一场。”云音公主?哼!联姻公主向来是太子妃之位的首选,假如霁当上皇帝那皇后的位置必然轮不到她。
北丘霁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如今青韵是联姻公主,为了拉拢云靖父皇定以她为主,但伍相方面又不能食言。
“怎么?没话说了?”伍忆悠见他露出一贯沉默的神情,一气之下竟转身将案桌上的一一扫落,指腹还不小心划过镇纸的边沿,留下了一道红印“嘶”
“哪伤着了?让我看看”北丘霁虽不喜她大小姐脾气,可又不能见她受伤而置之不理。可她即便疼得颤抖却赌气握着不让他瞧,脸色一沉怒道“别耍性子!”
伍忆悠惨笑道“是不是我连耍点性子也不行了?”北丘霁不想与她再做争辩,转身想唤宫人来整理下,顺便让她冷静下。
“你不许走!”伍忆悠见他要走又挡在他面前。
北丘霁无视她的无理纠缠,想将她拉开,却拗不过她的执拗的脾气,无奈道“你不让我医治,我便唤御医来看看还不行吗?”
“心碎了能医治吗?!”像是为了堵住那无形的空洞,伍忆悠紧紧的捂着胸口,随后倦乏的说道“当日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北丘霁越听越糊涂,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你临走前从她床上拿了条秀帕离开。”她真傻原以为只是条秀帕,难成什么气候,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北丘霁顿时哑口,他的确将青韵那未绣好的娟帕拿走,但那时觉得再无相见的机会,只想带回来做个留念,没想到让她瞧见了。突然又怒瞪着凤目声线颤抖道
伍忆悠如痴如醉般低说着什么“呵,那个女人都告诉你了吧,当日我与三皇子设计烧房诈尸让她丢尽颜面,只没想到她竟用这种方式来报当日之仇。”看来她的确小瞧了那个女人,虽看似平淡,但是那个地方出来的又怎会不争不抢?公主又如何,皇宫又如何,不还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伺候的都是同一个男人。
伍忆悠虽说得轻声,可北丘霁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疑惑道“什么烧房乍死?”他记得当初和三弟走得急,是让她告诉青韵他有事出远门,让她自行离开。当时决定回来他就决定将村里发生的事当做南柯一梦不去再想,而如今他们在相遇完全是巧合,何来的报仇之说。
“不要骗我了,那女人来宫已有时日,你别告诉我你今天才见到她。”
“我的确与她见过,可是……”北丘霁想要解释可是却一再被她打断“够了,我不想听!”伍忆悠捂着耳朵一直向后退着,眼看又要撞上柱子北丘霁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但她像是铁了心般,刚碰到就开始使劲的挣扎“放开我!我是个阴险的女人,别脏了你的手!”拉扯间从她的衣袖里掉出一包锦囊,里面的一块小木牌随之掉了出来,碎成了两半。见到她紧张的神色便知这东西对她很重要,俯身一捞便握在了掌心。
这是一块及其普通的木牌,表面已经没有木纹的粗糙,显然被人仿佛摩挲了很多次,发暗的木面上一边刻的是‘平安’二字,一面是单字‘霁’。北丘霁指腹深深的印在字间的凹处,沉重而有些自责道“这木牌是为我求的?”
伍忆悠似笑似哭的扯了扯嘴角,哑着声音道“一直想给你,可又怕这寻常东西入不了你的眼……”不等她说完,北丘霁就将她拉进怀里,压着心中不安的情绪道“别这么说,你这不是存心挖苦我吗?”以前他为何会觉得她大小姐习性重,又或者他真的不了解她。
“忆悠,我们重新开始吧,以前的不愉快都不要再提,明天我就像伍相提亲给你的名分,等到我登基之日便是我们成亲之时。”身在其职早就该丢掉那些不属于他的情感,而这才是他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