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62、大鹿的冠军戒指

　　那是大鹿拿到第三个联赛总冠军的夜晚。

　　颁奖典礼结束后，全队回到基地庆祝。

　　香槟喷得到处都是，小陈跳到桌子上挥舞奖杯。

　　老猫和阿澈抱在一起嚎，七月难得地笑了。

　　布丁站在角落里，看着大鹿被队友们簇拥着。

　　手里的冠军戒指闪着光，映在他眼底。

　　"鹿哥！把戒指给我们看看！"小陈喊。

　　大鹿举起手，那枚戒指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白金底座，镶嵌着一颗钻石，内侧刻着"NOVA·3"。

　　"卧槽这也太好看了吧！""让我摸摸！""我也摸摸！"

　　队友们轮流摸着那枚戒指，像在摸什么圣物。

　　大鹿笑着，任由他们摸。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角落里飘。

　　飘向那个安静站着的人。

　　布丁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哥。"大鹿终于从人群里挣脱出来。

　　走到布丁面前，举起手。"你看。"

　　"嗯。"布丁说。"看到了。"

　　"好看吗？"

　　"好看。"布丁说。"很配你。"

　　"配我什么？"

　　"配你的手。"布丁说。"配你的成绩。"

　　"配你这三年的努力。"

　　大鹿看着他，突然说："摘下来。"

　　"摘下来干什么？"

　　"给你戴。"大鹿说。

　　布丁愣了一下。"什么？"

　　"给你戴。"大鹿说，摘下戒指。

　　"大鹿……"布丁看着他。"这是你的冠军戒指。"

　　"我知道。"大鹿说。"所以我要给你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你，我拿不到这个冠军。"大鹿说。

　　"第一个冠军，你在场上保我。"

　　"第二个冠军，你转型教练在背后帮我。"

　　"第三个冠军，你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分析对手录像。"

　　"你熬出了黑眼圈，手腕的旧伤复发了三次。"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但我都知道。"

　　"所以这枚戒指，有一半是你的。"

　　"不。"布丁说。"是你的。"

　　"没有你铺的路，我走不到今天。"

　　"没有你教我读局势，我赢不了这个赛季。"

　　"没有你……"

　　大鹿顿了顿，声音哽咽了。

　　"没有你在我身后，我什么都赢不了。"

　　"所以这枚戒指，必须是我们的。"

　　"必须戴在你手上。"

　　大鹿握住布丁的手，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尺寸稍微有点大，但刚好卡在指节上。

　　"大鹿。"布丁想缩回手。"不合适。"

　　"合适。"大鹿按住他的手。"就是你的尺寸。"

　　"我量过的。"

　　"什么时候量的？"

　　"上次你睡着的时候。"大鹿说。

　　"我偷偷量了你的手指。"

　　"然后去定制的时候，跟官方说要做两个尺寸。"

　　"一个我的，一个你的。"

　　布丁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第二个冠军结束就开始准备了。"大鹿说。

　　"我跟官方提了要求，说如果要发戒指。"

　　"我要做一对。"

　　"他们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的冠军，有一半是他'。"

　　"他们同意了。"

　　"所以这一枚，从一开始就是做给你的。"

　　"我的这一枚，只是陪衬。"

　　布丁的眼泪掉下来。"大鹿……"

　　"哥。"大鹿握住他的手。

　　"你戴着它。"

　　"戴着它继续当我的教练。"

　　"戴着它继续在我身后铺路。"

　　"戴着它……"

　　"戴着它跟我过完这一辈子。"

　　布丁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膀。

　　"好。"布丁说。"我戴着。"

　　"戴着它跟你过一辈子。"

　　队友们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小陈在抹眼泪，老猫在吸鼻子。

　　阿澈已经哭出声了。

　　"队长……鹿哥……"小陈哽咽着说。

　　"你们……"

　　"我们什么？"大鹿转过头，眼眶也是红的。

　　"你们太好磕了……"小陈说。

　　全场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笑声。

　　"对啊……""我眼泪都下来了……""这比任何颁奖词都感人……"

　　布丁松开大鹿，看着手上的戒指。

　　"大鹿。"布丁叫了一声。

　　"嗯。"

　　"我也有东西给你。"布丁说。

　　"什么？"

　　布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没有钻石，内侧刻着"DP&LL · Forever"。

　　"这是……"大鹿愣住了。

　　"我的戒指。"布丁说。

　　"我早就做好了。"

　　"在你准备那枚冠军戒指的时候。"

　　"我也在准备这一枚。"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给我戴戒指。"布丁说。

　　"从你第二个冠军结束那天开始。"

　　"你看着我手腕上的护腕，眼神就不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所以在你准备给我惊喜的时候。"

　　"我也在准备给你惊喜。"

　　布丁拿起那枚戒指，戴在大鹿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哥……"大鹿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掉下来。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三个月前。"布丁说。

　　"你熬夜分析录像的时候。"

　　"我也在熬夜画图纸。"

　　"你找设计师，我也找了设计师。"

　　"你选钻石，我也选材质。"

　　"你刻字，我也刻字。"

　　"我们同时在准备。"

　　"同时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大鹿抱住他，哭得肩膀颤抖。

　　"哥……"

　　"嗯。"

　　"我们怎么这么傻……"

　　"同时准备，同时给对方惊喜……"

　　"像在打配合一样。"

　　布丁笑了，抱紧他。"对。"

　　"像在打配合一样。"

　　"你冲，我保。"

　　"你准备惊喜，我准备惊喜。"

　　"你给我戒指，我给你戒指。"

　　"永远同步。"

　　"永远默契。"

　　队友们看着这一幕，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最后汇成一片。

　　"恭喜队长！""恭喜鹿哥！""恭喜你们！"

　　"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

　　大鹿和布丁在掌声中拥抱，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哥。"大鹿在布丁耳边说。

　　"嗯。"

　　"我们现在算不算结婚了？"

　　布丁的耳根红了。"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没有证书。"布丁说。

　　"那我们去领证？"

　　"……"布丁沉默了。"目前还不能。"

　　"为什么？"

　　"因为法律不允许。"布丁说。

　　"那我们自己去办一个？"

　　"办什么？"

　　"办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结婚证。"大鹿说。

　　"上面写着'拿鹿角卖钱与布丁齁甜，自愿结为伴侣'。"

　　"然后我们签字。"

　　"盖章。"

　　"宣誓。"

　　"然后就算结婚了。"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柔。"好。"

　　"我们去办一个。"

　　"只属于我们的。"

　　"没有人承认，但我们都承认的。"

　　"结婚证。"

　　大鹿笑了，吻了吻他的唇。

　　"那现在就算新婚之夜了？"

　　"……"布丁的耳根更红了。"不是。"

　　"为什么不是？"

　　"因为他们在看着。"布丁说，看了眼队友们。

　　"那他们走了呢？"

　　"……走了再说。"

　　大鹿笑了，靠在他怀里。

　　"哥。"

　　"嗯。"

　　"我好幸福。"

　　"我知道。"布丁说。"我也是。"

　　"比拿冠军还幸福？"

　　"比拿冠军还幸福。"布丁说。

　　"因为冠军是给别人看的。"

　　"这个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是别人抢不走的。"

　　"是永远属于我们的。"

　　大鹿看着手上的戒指。"对。"

　　"永远属于我们的。"

　　"哪怕有一天我不再是选手了。"

　　"哪怕有一天你也不再当教练了。"

　　"这枚戒指还在。"

　　"在我们的手上。"

　　"在我们的心里。"

　　"在我们……"

　　大鹿顿了顿。"在我们的一辈子里面。"

　　布丁握紧他的手，两枚戒指碰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辈子。"布丁说。

　　"一辈子。"大鹿重复。

　　队友们渐渐散去，去客厅开香槟派对。

　　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哥。"大鹿叫。

　　"嗯。"

　　"我们坐一会儿。"

　　"好。"布丁说。"坐一会儿。"

　　两人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床。

　　手牵着手，戒指在灯光下闪光。

　　"哥。"大鹿又叫。

　　"嗯。"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配合吗？"

　　"记得。"布丁说。"选秀会的测试局。"

　　"你冲得太猛了。"

　　"我铺烟铺慢了半拍。"

　　"然后你死了。"

　　"但我没骂你。"布丁说。

　　"我知道。"大鹿说。"因为你在语音里说'回来'。"

　　"你说'回来，我保你'。"

　　"然后下一局，你铺的烟刚好在我脚下。"

　　"从那以后，我就信你了。"

　　"信你会保我。"

　　"信你不会让我死。"

　　"信你……"

　　"信你是我的人。"

　　布丁看着他。"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信你的。"

　　"什么时候？"

　　"当你第一次叫'哥哥'的时候。"布丁说。

　　"你拽我袖口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知道我会保护你。"

　　"会用一辈子来保护你。"

　　"哪怕代价是退役。"

　　"哪怕代价是手腕的旧伤。"

　　"哪怕代价是……"

　　"哪怕代价是一切。"

　　大鹿抱紧他。"但你没有失去一切。"

　　"你得到了我。"

　　"对。"布丁说。"得到了你。"

　　"得到了比冠军更重要的东西。"

　　"得到了比戒指更珍贵的东西。"

　　"得到了……"

　　"得到了爱。"

　　大鹿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哥。"

　　"嗯。"

　　"如果我们老了，戒指戴不进去了怎么办？"

　　"那就穿绳子挂在脖子上。"布丁说。

　　"挂在心脏的位置。"

　　"让它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让它时刻提醒我。"

　　"提醒我，我曾经爱过一个人。"

　　"爱了一辈子。"

　　"爱到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爱到把戒指挂在了心上。"

　　"爱到……"

　　"爱到死。"

　　大鹿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布丁的手背上。

　　"哥。"

　　"嗯。"

　　"你别说死。"

　　"好。"布丁说。"不说。"

　　"那说什么？"

　　"说'我们还年轻'。"布丁说。

　　"对。"大鹿说。"我们还年轻。"

　　"你才二十三，我才二十一。"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的时间戴着这枚戒指。"

　　"一辈子的时间看着它在手上闪光。"

　　"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的时间相爱。"

　　布丁抱紧他。"嗯。"

　　"一辈子的时间相爱。"

　　"从今天开始。"

　　"从这个戴着戒指的夜晚开始。"

　　"从我们互相给对方戴戒指的那一刻开始。"

　　"从我们……"

　　"从我们成为彼此的'配偶'开始。"

　　"配偶。"大鹿重复这个词。"我喜欢这个词。"

　　"为什么？"

　　"因为它意味着'陪伴'。"大鹿说。

　　"陪伴一生。"

　　"陪伴到老。"

　　"陪伴到……"

　　"陪伴到戒指穿绳的那一天。"

　　布丁吻了吻他的额头。"好。"

　　"陪伴到那一天。"

　　"然后继续陪伴。"

　　"在另一个世界里。"

　　"继续戴着戒指。"

　　"继续相爱。"

　　"继续……"

　　"继续一辈子。"

　　大鹿抬起头，看着他。"哥。"

　　"嗯。"

　　"谢谢你给我这个戒指。"

　　"为什么要谢？"

　　"因为它不是冠军戒指。"大鹿说。

　　"它是爱的戒指。"

　　"是你给我的承诺。"

　　"是你对我说'我愿意用一辈子来陪你'的承诺。"

　　"是我对你的承诺。"

　　"是我对你说'我也愿意用一辈子来爱你'的承诺。"

　　"是我们……"

　　"是我们结婚的证明。"

　　布丁抱紧他，在戒指上吻了一下。

　　"嗯。"布丁说。

　　"结婚的证明。"

　　"虽然没有法律效力。"

　　"但在我心里，比任何证书都有效。"

　　"因为是我亲手戴在你手上的。"

　　"是你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是我们互相选择的。"

　　"不是被安排的。"

　　"不是被强迫的。"

　　"是自愿的。"

　　"是心甘情愿的。"

　　"是……"

　　"是用爱选择的。"

　　大鹿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哥。"

　　"嗯。"

　　"晚安。"

　　"晚安。"

　　"明天早上见。"

　　"明天早上见。"

　　"明天我们一起看戒指。"

　　"好。"

　　"看它在晨光里闪光。"

　　"看它在我们的手上闪光。"

　　"看它……"

　　"看它见证我们的每一天。"

　　布丁抱紧他，在黑暗中轻声说：

　　"好。"

　　"见证每一天。"

　　"见证我们相爱过的每一个清晨。"

　　"每一个午后。"

　　"每一个傍晚。"

　　"每一个深夜。"

　　"每一个……"

　　"每一个平凡的瞬间。"

　　"然后在这些瞬间里。"

　　"在戒指的见证下。"

　　"过完这一辈子。"

　　大鹿睡着了，手还握着布丁的。

　　两枚戒指在黑暗中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在说：

　　"我们结婚了。"

　　"我们真的结婚了。"

　　"用一辈子来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