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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轮分组 大鹿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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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鹿醒来的时候，布丁的外套还挂在椅背上。
他坐起来，把脸埋进外套里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布丁的味道，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
手机震动了一下，大鹿拿起来看。
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上午九点，NOVA战队面谈，别迟到。"
大鹿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他翻身起床，冲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昨晚哭了太久。
大鹿用冷水拍了拍脸，等消肿了一些才出来。
他挑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没穿那件卫衣。
今天不是比赛，是面谈，穿得太随意不好。
八点四十，大鹿走出酒店房间。
电梯里他碰到了F·N，对方也是一身正装。
"去面谈？"F·N问。
"嗯。"大鹿说，"NOVA。"
"巧了，我也是九点。"F·N说，"看来咱俩又要碰上了。"
大鹿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布丁说过，他今天上午九点也在NOVA面谈。
难道三个人会在同一个会议室？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一起走向大堂的会客区。
NOVA的接待处设在酒店三楼的会议室，有指示牌。
大鹿和F·N一起上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选手在等候。
"看来很多人都被NOVA约了。"F·N说。
"嗯。"大鹿说，心跳越来越快。
走到会议室门口，工作人员在登记名单。
"L·U，F·N，你们在里面等一下。"工作人员说，"还有几位选手没到齐。"
大鹿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F·N坐在他旁边。
"紧张吗？"F·N问。
"还好。"大鹿说，"就是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阵容。"大鹿说。
正说着，会议室门又被推开了。
大鹿抬头看过去，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布丁走了进来。
不是作为评委，不是作为嘉宾，是作为一个即将回归的职业选手。
布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在大鹿身上停顿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大鹿的手指蜷了起来，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布丁也来了。
他真的来了。
"卧槽。"旁边有人小声说，"D·P也来了？他要复出？"
"看样子是的啊，刚才我看到NOVA的老板跟他一起进来的。"
"那今天这面谈，阵容不会是……"
窃窃私语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大鹿低着头，不敢看布丁的方向。
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生怕被人听见。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
"各位下午好。"中年男人笑着开口，"我是NOVA的创始人，K。"
大鹿听过这个名字，布丁以前的队友，退役后在做战队运营。
"今天把大家请过来，是想聊聊我们NOVA的建队思路。"K说。
"我们这支队伍的定位很明确，全华班，新生代核心，冲击明年联赛席位。"
"经过选秀会的观察，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阵容构想。"
K顿了一下，身后的助理递上来一份文件。
"第一，决斗位，我们希望由L·U来担任。"
大鹿猛地抬起头，看向K。
K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卧槽，直接点名啊。"
"L·U拿了冠军，这个选择不意外。"
"但D·P呢？他不是决斗位啊。"
K继续往下念："第二，控场位，D·P回归。"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布丁。
布丁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第三，哨位，我们考虑F·N。"
F·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四，烟位，第五，辅助，我们还在考察中。"
K放下文件，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当面确认意向。"
"L·U，D·P，F·N，三位如果愿意加入NOVA，我们今天就可以签意向书。"
大鹿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要和布丁在一个队了。
真的在一个队了。
"当然，"K补充道，"我们也需要确认几位之间的配合默契度。"
"所以今天下午，我们会安排一场内部训练赛。"
"阵容就是刚才公布的这套，加上两名试训选手。"
大鹿的手指在抖，他死死攥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布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很轻的一眼，但大鹿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等会儿见。"
训练赛安排在下午两点，中间有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大鹿回到房间，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
布丁没有给他发消息，大鹿知道为什么。
现在不是私下联系的时候，一切都还在流程中。
三点钟，大鹿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NOVA的意向书发过来了，条件你看了吗？"
"看了。"大鹿说，"薪资比预期低。"
"但年限长，而且有保障。"经纪人说，"最重要的是，D·P也在。"
大鹿沉默了一下。
"我签。"他说。
"不考虑一下其他家？FTG给的条件比这个好一倍。"
"不用。"大鹿说，"我就要NOVA。"
经纪人叹了口气："行吧，你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大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布丁昨天说的话。
"用我的条件换你的名额。"
布丁降低了薪资，签了长约，承担了更多商业义务。
而这些换来的，是大鹿能站在他身边。
大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欠布丁的。
不，不是欠。
是他们彼此在为对方铺路。
下午一点五十，大鹿收拾好装备，朝训练室走去。
NOVA在酒店租了一间专门的训练室，就在会议室的隔壁。
大鹿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调试设备了。
布丁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正在检查鼠标。
F·N坐在布丁斜对面，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大鹿找了个位置坐下，离布丁隔了两个座位。
"各位。"K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教练组的人。
"今天这场训练赛，主要是磨合阵容。"
"D·P，你作为队长，负责指挥。"
布丁点了点头。
"L·U，你跟D·P的联动是重点，教练组会重点观察。"
大鹿也点了点头，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要跟布丁并肩作战了。
不是作为评委和新人，是作为队友。
"好了，上号吧。"教练说。
大鹿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他的ID还是"布丁齁甜"，好友列表里"拿鹿角卖钱"在线。
布丁没有在群里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发了一句。
"进组。"
大鹿点了接受，进入组队房间。
语音频道接通，布丁的声音传出来。
"听到打1。"
一连串的"1"在频道里响起来。
"今天主要练联动。"布丁说，"L·U，你跟我的烟走。"
"收到。"大鹿说，声音尽量平稳。
"其他人听指挥，我说上就上，说退就退。"
"明白。"
匹配开始，进入游戏加载界面。
大鹿看着那个"拿鹿角卖钱"的ID，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他们真的在一个队了。
游戏开始。
第一局，地图是Ascent。
布丁的Omen在中路铺烟，大鹿的Jett跟在烟雾后面。
"跟我。"布丁在语音里说。
"嗯。"大鹿应着，Jett贴着烟雾边缘往前走。
中路被烟雾封住，对面看不到他们的动向。
布丁的Omen在烟雾一侧架枪，大鹿的Jett从另一侧突进。
"左。"布丁说了一个字。
大鹿立刻转向左边，刀锋闪过，一名敌人倒下。
"漂亮。"布丁说。
大鹿的嘴角翘起来，他活下来了，而且拿到了人头。
队友在语音里欢呼，大鹿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和布丁配合得很好，比他想象中更好。
因为他们已经练过无数次了，在那些深夜的双排局里。
只是那时候布丁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有一天会并肩作战。
第二局，布丁换了打法。
"你先上，我保你。"布丁说。
大鹿的Jett冲在最前面，布丁的Omen跟在后面铺烟。
那种熟悉的节奏回来了，大鹿甚至不需要听指挥。
他只要往前冲，布丁的烟雾永远在他身后。
"右。"布丁的声音响起。
大鹿转向右边，又一名敌人倒下。
"Nice。"布丁说。
大鹿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布丁夸他了。
在队友面前，在教练面前，布丁当众夸了他。
大鹿的耳根有点热，他咬着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第三局，对面调整了策略，开始针对布丁的Omen。
布丁的走位被预判了，第一波就被秒杀。
"抱歉。"布丁在语音里说。
"没事。"大鹿说，"我来处理。"
没有烟雾掩护，大鹿的Jett独自冲进敌阵。
他利用位移技能在战场上穿梭，像一道无法捕捉的闪电。
三杀。
观战视角里，教练在记录着什么。
"好。"布丁说，"回来补状态。"
大鹿退回安全区，布丁的Omen已经复活了。
"刚才那波，你太冒险了。"布丁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但有效。"大鹿说。
"下次别这样。"布丁说，"活着才有输出。"
大鹿的嘴角翘起来，这句话他听过。
在选秀会后台的休息室里，布丁第一次单独指导他的时候说过。
现在布丁又在说，但这一次是在队友面前，在正式的训练赛里。
"收到。"大鹿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训练赛持续了两个小时，一共打了七局。
NOVA的临时阵容赢了五局，输了两局。
总体来说，配合度超出了教练组的预期。
"很好。"K在训练结束后说，"今天的磨合效果不错。"
"尤其是D·P和L·U的联动，非常流畅。"
大鹿坐在那里，低着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明天我们会安排第二场训练赛。"教练说，"另外两位位置的候选人也会到场。"
"今天辛苦各位，意向书可以签了。"
工作人员拿着文件走过来，分别递给布丁、大鹿和F·N。
大鹿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布丁已经签好了。
字迹很工整，有力，像布丁本人一样。
大鹿拿起笔，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签下了"大鹿"两个字。
签完之后，他抬头看向布丁。
布丁也在看他，眼神很深，但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恭喜。"布丁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恭喜。"大鹿说，心脏跳得很快。
"从现在起，我们是队友了。"布丁说。
"嗯。"大鹿点头，眼眶有点热。
训练室里其他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但大鹿觉得，这一刻比拿到选秀会冠军还要真实。
他真的和布丁在一个队了。
"今晚。"布丁在语音频道里说了一句，然后退出了语音。
大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今晚。
布丁要见他。
大鹿收拾好装备，跟着人群往外走。
走出训练室的时候，他看到布丁站在走廊尽头等电梯。
大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起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签了？"布丁问，没有看他。
"签了。"大鹿说。
"以后就是队友了。"布丁说。
"嗯。"大鹿说，"队友。"
电梯门在二楼打开，有人要进来。
布丁伸手按住了开门键，但没有动。
那人看到电梯里有D·P和L·U，愣了一下。
"呃……你们继续。"那人讪讪地退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继续上升。
"刚才那个人。"大鹿说。
"不用管。"布丁说。
"哥哥。"大鹿小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跟你在一个队。"大鹿说。
布丁转过头看他，眼神很深。
"不是我让你。"布丁说，"是你自己够格。"
"但如果没有你争取……"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布丁说，"跟你无关。"
大鹿知道布丁在嘴硬，但他没有拆穿。
"那我现在跟你有关吗？"大鹿问，声音很小。
布丁沉默了两秒。
"有关。"布丁说，"从你叫我哥哥那天起，就有关了。"
大鹿的眼眶热了，他低下头。
电梯到了十六楼，布丁的楼层。
门开了，布丁走出去。
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布丁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十点。"布丁说，"老地方。"
大鹿点了点头，电梯门合上了。
他靠在电梯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十点。
他要去见布丁。
回到房间，大鹿把意向书放在桌子上。
他翻开文件，仔细看里面的条款。
薪资确实不高，年限确实很长，商业活动确实很多。
但大鹿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和布丁在一个队了。
手机震动，是经纪人的消息。
"签了？"
"签了。"大鹿回复。
"好，我这边走流程，下周正式官宣。"
"官宣的时候……"大鹿打字，"我的ID要保留。"
"哪个ID？"
"'布丁齁甜'。"大鹿说。
经纪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个ID很引人注目吧？"
"我知道。"大鹿说，"但我不想改。"
"行吧。"经纪人回复，"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大鹿放下手机，打开游戏。
他看着自己的ID，"布丁齁甜"，在好友列表里亮着。
旁边是"拿鹿角卖钱"，也是在线状态。
大鹿发了条私信过去。
"哥哥，我签了。"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
"嗯，我看到了。"
"那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
"嗯。"布丁说，"队友。"
"只是队友吗？"大鹿问。
布丁那边沉默了几秒。
"不只是。"布丁说，"晚上说。"
大鹿的脸红了，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晚上。
还有几个小时。
大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他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新的T恤。
又换了另一条裤子。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哪里都不对。
最后他放弃了，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反正布丁又不是看他穿什么。
八点。
九点。
九点四十。
大鹿提前出门了，他不想迟到。
走到1608门口，他抬手想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布丁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居家服，头发有点乱。
"提前了。"布丁说。
"嗯。"大鹿说，"我等不及了。"
布丁看着他，嘴角翘了翘，侧身让他进来。
大鹿走进去，布丁关上门。
"签了意向书，感觉怎么样？"布丁问，走到沙发边坐下。
"很好。"大鹿说，"就是觉得……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跟你在一个队。"大鹿说，"明明前几天你还是评委。"
"现在不是了。"布丁说，"现在是队友。"
"也是……"大鹿顿了一下，"也是哥哥。"
布丁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过来。"布丁说。
大鹿走过去，在布丁旁边坐下。
布丁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大鹿靠在布丁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我们真的在一个队了。"
"嗯。"布丁说，"真的在一个队了。"
"那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你了。"
"嗯。"布丁说，"每天都能见到。"
大鹿抬起头，看着布丁。
"那训练的时候……"
"训练的时候是队友。"布丁说，"私下是……"
"是什么？"
布丁看着他，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一个确认。
"是这种关系。"布丁说，退开一点。
大鹿的心脏跳得很快，他伸手抱住布丁的腰。
"那训练的时候我不能叫你哥哥吗？"
"不能。"布丁说，"训练的时候叫D·P哥，或者队长。"
"那私下呢？"
"私下随便叫。"布丁说，"但别太过分。"
"什么叫太过分？"
布丁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比如训练室里，比如有人的时候。"布丁说，"那些场合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现在就行。"布丁说，再次吻住他。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是真正的、带着占有感的吻。
大鹿的手指攥住了布丁的衣服，回应着。
他学布丁的样子，笨拙但认真地贴近。
布丁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一下一下。
许久之后，他们分开。
大鹿喘着气，靠在布丁肩膀上。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我好高兴。"
"我知道。"布丁说，"我也高兴。"
"那明天开始就是正式训练了？"
"嗯。"布丁说，"明天开始，我们要为新赛季做准备。"
"压力大吗？"
"有压力。"布丁说，"新队伍，新阵容，新赛季。"
"那我陪你。"大鹿说，"不管多难，我都陪你。"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深。
"好。"布丁说，"一起。"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窗内是两个人的世界。
大鹿靠在布丁怀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选秀会结束了，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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