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5、评分表上的备注 大鹿醒来

　　大鹿醒来的时候，奖杯就放在床头柜上，金属的棱角反射着晨光。

　　他侧过头，身边的床位是空的，被褥还有余温。

　　"哥哥？"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浴室门开了，布丁走出来，头发还湿着，身上套着那件深灰色家居服。

　　"醒了？"布丁说，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怎么起这么早？"大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选秀会今天收尾，有很多事要处理。"布丁说，"我得先走。"

　　大鹿的睡意一下子散了，他看着布丁："现在就要走？"

　　"嗯。"布丁放下毛巾，走到床边，"趁你还没醒。"

　　"那我送你。"大鹿掀开被子要下床。

　　"不用。"布丁按住他的肩膀，"被人看到不好。"

　　大鹿僵住了，缓缓坐回去。

　　是啊，选秀会还没正式结束，官方活动还在继续。

　　他们不能在白天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晚上……"大鹿小声说。

　　"晚上我找你。"布丁说，"今天所有流程结束后。"

　　"好。"大鹿点头，手指攥着被角。

　　布丁看着他这个样子，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布丁说，"今天好好配合采访。"

　　"嗯。"大鹿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布丁又看了他两秒，然后直起身，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布丁回头看了一眼。

　　大鹿还坐在床上，捧着奖杯，像抱着什么珍宝。

　　布丁的嘴角翘了翘，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大鹿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奖杯，指尖摸过上面刻的字。

　　冠军。

　　他做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大鹿拿起来看。

　　是官方选手群的消息，工作人员在通知今天的流程。

　　合影、采访、发布会，一直到下午五点结束。

　　大鹿看着群消息，手指往下划。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全体成员的通知。

　　"各位选手请注意，今日评选结果公示，包含评委详细评分及评语，请大家查阅。"

　　下面附了一个链接。

　　大鹿点开链接，页面加载出来，是一张长长的表格。

　　所有选手的名字，各项得分，总分排名，还有评委的备注。

　　大鹿找到自己的名字，L·U，总分第一。

　　他往下看，是各项细分项的分数。

　　枪法：9.8

　　身法：9.9

　　意识：9.7

　　团队协作：9.5

　　心理素质：9.8

　　每一项都是高分，尤其是身法，几乎满分。

　　大鹿继续往下划，是评委评语栏。

　　每个评委都有一段评语，D·P的在最上面。

　　大鹿的手指停在那个位置，呼吸放缓了。

　　"L·U选手具备顶尖决斗位的天赋，切入时机精准，临场应变能力强。最难得的是，他在高压环境下仍能保持冷静的判断力。建议重点培养，未来可期。"

　　大鹿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心脏慢慢热起来。

　　这是布丁写的。

　　布丁在评分表上给他写的备注。

　　不是"不错"，不是"很好"，是一整段专业的、认真的评价。

　　而且最后那四个字，"未来可期"。

　　大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摸布丁写字的手。

　　他往下翻，想看看其他选手的评语。

　　F·N的评语是："Reyna使用者中的佼佼者，对决斗位的理解深刻，但有时过于激进，需加强节奏把控。"

　　很中肯，指出了优点也指出了缺点。

　　再看其他选手，每个人的评语都不一样。

　　布丁是真的认真看了每一场比赛，认真写了每一段话。

　　大鹿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把那段评语截了个图，保存在加密相册里。

　　然后他退出页面，打开备忘录。

　　"选秀会第五天。拿了冠军。布丁在评分表上给我写了评语。'未来可期'。他说我未来可期。"

　　保存。

　　大鹿放下手机，抱着奖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准备去参加今天的活动。

　　走出酒店房间的时候，他碰到了F·N。

　　"哟，冠军。"F·N笑着打招呼。

　　"亚军。"大鹿也笑了，"打得不错。"

　　"少来。"F·N说，"下次我一定赢你。"

　　"随时恭候。"大鹿说，眼神里是认真的战意。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气氛很轻松。

　　"对了，"F·N说，"你看了评分表吗？"

　　"看了。"大鹿说，心跳快了一拍。

　　"D·P给你的评语挺长的啊。"F·N说，"比其他人都长。"

　　大鹿的耳根热了，他低头按电梯按钮。

　　"是吗？我没注意长度。"

　　"啧。"F·N看了他一眼，"你肯定注意了。"

　　大鹿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说实话，"F·N说，"我觉得D·P对你挺特别的。"

　　大鹿的手指蜷了蜷。

　　"哪里特别？"

　　"说不上来。"F·N说，"就是感觉。你看他给其他人的评语，都是在说技术问题。给你的那段……"

　　F·N顿了一下。

　　"给你的那段，像是在说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选手。"

　　大鹿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行的声音。

　　"你想多了。"大鹿说，声音很轻。

　　"可能吧。"F·N说，"但我的直觉一向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大鹿迈出电梯，深吸了一口气。

　　F·N的直觉确实准。

　　但正因为准，大鹿才更害怕。

　　如果F·N都能感觉出来，那别人呢？

　　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他们了，今天要拍集体照。

　　所有选手站成一排，按照名次排序，大鹿站在最中间。

　　评委们站在选手后面，布丁站在最边上。

　　摄影师在指挥站位，让大家看镜头。

　　大鹿站在那里，余光能看到布丁的身影。

　　布丁站得很直，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

　　像是在看镜头，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好，三、二、一，茄子！"

　　快门声响起，所有人的笑容被定格。

　　大鹿的笑容是标准的、得体的，但他的心跳得很快。

　　因为他知道，这张照片里，他和布丁站在一起。

　　虽然不是并肩，但在同一帧画面里。

　　合影结束后是单人采访，大鹿被带到采访区。

　　主持人很年轻，笑容很职业。

　　"首先恭喜你拿到冠军！"主持人说，"现在心情怎么样？"

　　"很开心。"大鹿说，"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今天决赛打满五局，过程非常激烈，你觉得获胜的关键是什么？"

　　大鹿想了一下。

　　"是有人在看。"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人在看？是指观众吗？还是指评委？"

　　大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都有吧。"他说，"但我更想感谢一个人。"

　　"谁呢？"

　　大鹿看向镜头，眼神很认真。

　　"一个……叫我别骄傲的哥哥。"

　　采访区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工作人员在低声交谈。

　　大鹿知道布丁可能在看直播，或者有人在旁边看着。

　　但他不在乎了。

　　今天他拿了冠军，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哇，听起来是个很重要的人的呢。"主持人笑着说，"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吗？"

　　"不方便。"大鹿说，嘴角翘起来，"这是秘密。"

　　采访继续进行，问了很多技术问题。

　　大鹿回答得很专业，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布丁看到这段采访时的表情。

　　布丁会怎么想？

　　会皱眉吗？还是会笑？

　　采访结束后，大鹿回到休息区。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哥哥这个称呼，用得很熟练。"

　　大鹿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是布丁。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回复。

　　"因为是哥哥教我的。"

　　发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晚上再跟你算账。"

　　大鹿的脸瞬间红了，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算账？

　　算什么账？

　　大鹿咬着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

　　然后他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不行，现在还在场馆里，还有活动要参加。

　　下午的发布会长达两个小时，官方总结了这次选秀会的成果。

　　各个战队的代表也到场了，开始在台下物色人选。

　　大鹿坐在台上，能感受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选秀会结束了，接下来是签约环节。

　　哪家战队会签他？

　　布丁又会去哪里？

　　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

　　发布会结束后，大鹿被经纪人叫去谈话。

　　"恭喜你。"经纪人说，"有好几家战队在问你的情况。"

　　"哪些？"大鹿问。

　　"NOVA、SGR、还有FTG。"经纪人报出几个名字，"都是一线战队。"

　　大鹿听着这些名字，心跳加速。

　　NOVA是新成立的战队，资金雄厚，但还没有成绩。

　　SGR是布丁的老东家，也是这次选秀会的合作方。

　　FTG是老牌强队，连续三年进总决赛。

　　"你倾向哪一家？"经纪人问。

　　大鹿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布丁。

　　如果布丁去SGR，那他去不去？

　　如果布丁去NOVA，他能不能跟过去？

　　"我……"大鹿开口，"我想先了解一下各家的条件。"

　　"好。"经纪人点头，"明天开始安排面谈。"

　　"明天？"

　　"对，选秀会今天就正式结束了。"经纪人说，"从明天起，就是签约阶段了。"

　　大鹿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选秀会真的结束了。

　　他和布丁之间，再也没有"评委和新人"这层身份了。

　　接下来，他们是选手和选手。

　　可能是队友，也可能是对手。

　　大鹿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今天的活动全部结束，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但他没有休息的心情，他一直在等布丁的消息。

　　手机安静地躺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动静。

　　大鹿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

　　八点。

　　九点。

　　九点半。

　　布丁说今天所有流程结束后找他，但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大鹿开始不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打开游戏，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拿鹿角卖钱"的ID。

　　在线。

　　布丁在线，但没给他发消息。

　　大鹿咬了咬唇，点开私信界面。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发送。

　　他不想显得太急切。

　　虽然他确实很急切。

　　十点整，手机终于震动了。

　　"下楼。"

　　只有两个字。

　　大鹿猛地站起来，抓起房卡就往外跑。

　　电梯太慢了，他走楼梯，一步两级往下冲。

　　冲出酒店大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布丁。

　　布丁站在路灯下，不是昨天那个位置，是酒店正门旁边的小路。

　　那里更隐蔽，不容易被来往的车辆看到。

　　"哥哥！"大鹿跑过去，停在布丁面前。

　　布丁转过头看他，眼神很深。

　　"跑什么？"布丁说，"我又不会跑。"

　　"我以为你不来了。"大鹿说，喘着气。

　　"我说了今天结束后找你，就会来。"布丁说。

　　"那为什么这么晚？"

　　"处理了一些事。"布丁说，"走吧。"

　　"去哪里？"

　　"找个地方吃饭。"布丁说，"你今天应该还没好好吃过东西。"

　　大鹿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块饼干。

　　布丁带着他沿着小路往前走，绕过酒店后面的街区。

　　这里有一家很小的餐馆，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很干净。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布丁点了点头，像是认识。

　　"常来？"大鹿小声问。

　　"嗯。"布丁说，"以前住这边的时候常来。"

　　"以前？"

　　"三年前。"布丁说，"我还在打职业的时候。"

　　大鹿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听布丁提起过这段经历。

　　布丁选了个最里面的位置，背对着门口。

　　大鹿在他对面坐下，菜单递过来。

　　"想吃什么？"布丁问。

　　"你点吧。"大鹿说，"我不挑。"

　　布丁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今天发布会，"布丁开口，"你说'一个叫我别骄傲的哥哥'。"

　　大鹿的手指蜷了蜷。

　　"嗯。"他小声说，"我说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吗？"布丁说，语气很平静。

　　"很多。"大鹿说，"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布丁说，"你把我架在火上烤。"

　　大鹿抬起头，看着布丁。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我只是……想让人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哥哥。"大鹿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布丁看着他，看了很久。

　　"大鹿，"布丁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大鹿说，"我知道。"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大鹿说，"可能是舆论，可能是压力，可能是分开。"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大鹿说，"从来不后悔。"

　　布丁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布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大鹿碗里。

　　"先吃饭。"布丁说。

　　大鹿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菜很好吃，但他尝不出味道。

　　他的注意力全在布丁身上。

　　布丁吃得也很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今天评分表上的评语，"布丁突然说，"你看了吗？"

　　大鹿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看了。"他说，"'未来可期'。"

　　"嗯。"布丁说，"你确实未来可期。"

　　"那哥哥呢？"大鹿问，"哥哥的未来呢？"

　　布丁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的未来，"布丁说，"取决于很多因素。"

　　"包括我吗？"

　　"包括你。"布丁说，"但不只有你。"

　　大鹿的心脏缩了一下。

　　"我明白了。"他说，低头扒饭。

　　布丁看着他这个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装可怜。"布丁说，"我没有说不包括你。"

　　大鹿抬起头，眼睛有点湿。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布丁说，"我要考虑战队的需要，经理的意见，还有商业价值。"

　　"那如果这些都允许呢？"大鹿问，"如果所有条件都满足呢？"

　　布丁看着他，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如果都满足，"布丁说，"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大鹿的筷子掉了，落在碗里，发出哐当一声。

　　"真的？"他问，声音在发抖。

　　"真的。"布丁说，"所以我今天在处理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大鹿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布丁在处理这件事？

　　什么意思？

　　"你……"大鹿的声音哑了，"你在安排我们在一个队？"

　　"我在争取。"布丁说，"但不保证成功。"

　　"哪支队伍？"大鹿问。

　　"NOVA。"布丁说，"新成立的战队，老板是我以前的队友。"

　　大鹿想起来了，今天经纪人提到的那几个名字里，确实有NOVA。

　　"那我呢？"大鹿问，"我能去吗？"

　　"我在跟他们谈。"布丁说，"以我的条件换你的名额。"

　　大鹿愣住了。

　　"什么条件？"

　　"降低薪资，签长约，承担商业活动。"布丁说，"用这些换一个跟你组队的机会。"

　　大鹿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看着布丁，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布丁在用他自己的前途，换他们在一起的机会。

　　"不要。"大鹿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什么不要？"

　　"不要你降低薪资。"大鹿说，"不要你签长约。不要你为我牺牲。"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深。

　　"这不是牺牲。"布丁说，"这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在我身边。"布丁说，"打比赛的时候，训练的时候，生活的时候。"

　　大鹿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碗里。

　　他低下头，不想让布丁看到自己哭。

　　但布丁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他的眼泪。

　　"别哭。"布丁说，"还没确定呢。"

　　"如果确定不了呢？"大鹿问。

　　"如果确定不了，"布丁说，"我们就想办法。"

　　"什么办法？"

　　"走一步看一步。"布丁说，"反正，我不会放手。"

　　大鹿看着布丁，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布丁的手。

　　"我也一样。"大鹿说，"我不会放手。"

　　布丁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吃饭。"布丁说，松开手，"菜要凉了。"

　　大鹿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筷子。

　　这一次，他尝到了味道。

　　菜是咸的，但心里是甜的。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

　　夜晚的风很凉，大鹿缩了缩脖子。

　　布丁看了他一眼，解开外套扣子，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外套上还有布丁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

　　大鹿把外套裹紧，低头走路。

　　"明天开始，各战队会陆续约谈。"布丁说，"NOVA约了你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大鹿说。

　　"我也在后天。"布丁说，"上午九点。"

　　"那……"

　　"我们可能会在同一个会议室。"布丁说，"做好心理准备。"

　　大鹿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在同一个队，"大鹿说，"那我们的ID……"

　　"暂时不动。"布丁说，"'布丁齁甜'和'拿鹿角卖钱'，先留着。"

　　"那如果被人发现了呢？"

　　"那就被发现。"布丁说，"反正我已经在争取了。"

　　大鹿看着布丁的侧脸，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布丁的下颌线很利落，眼神很坚定。

　　大鹿觉得，只要有布丁在，什么都不用怕。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大鹿说。

　　布丁转过头看他，眼神很深。

　　"不用谢。"布丁说，"因为是你。"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布丁停下脚步。

　　"到这里就行了。"布丁说，"我自己回去。"

　　"你外套还在我身上。"大鹿说。

　　"先穿着。"布丁说，"明天还我。"

　　"好。"大鹿点头，把外套裹紧。

　　布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去早点睡。"布丁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嗯。"大鹿说，"哥哥也早点休息。"

　　布丁转身走了，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大鹿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闻了闻外套上的味道，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回到房间，大鹿把外套小心地挂在椅背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选秀会结束的晚上。布丁说他在争取让我们在一个队。他用他的条件换我的名额。他说'不是牺牲，是我想要的'。我说我不会放手，他也是。未来可期，我们一起。"

　　保存。

　　大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开始，就是签约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