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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布丁的退役仪式(假BE) ...

  •   那个春天来得特别晚,三月了,训练室外的梧桐树还没发芽。

      大鹿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看到那条新闻推送的。

      手机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突发:D·P宣布退役,NOVA队长席位交接在即。"

      大鹿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三秒钟没动。

      然后他点开了链接。

      官方通告写得滴水不漏,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天气。

      "经与本人协商,NOVA战队控场位选手D·P(布丁)将于本赛季结束后正式退役。队长职务将由决斗位L·U(大鹿)接任。感谢D·P三年来的贡献……"

      大鹿没看完,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哥!"他冲出训练室,走廊里的脚步声咚咚响。

      布丁的房间门紧闭着,大鹿没敲门,直接拧把手。

      锁着的。

      "布丁!"大鹿拍门。"你开门!"

      里面没有声音。

      "哥!你出来!你跟我解释清楚!"

      小陈从隔壁房间探出头,脸色发白。"鹿哥……你看到了?"

      "看到了。"大鹿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天晚上……"小陈说。"经理和队长谈了一整夜。"

      "我就在隔壁,听到了……"

      "他说什么?"大鹿的声音在抖。

      "他说……"小陈咽了口唾沫。"说'该走了'。"

      "说'不能再拖累大鹿了'。"

      大鹿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

      "拖累?"大鹿重复这个词,像在嚼一块玻璃。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拖累我?"

      "鹿哥……"小陈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大鹿转过身,一脚踹在布丁的门上。

      "砰"的一声,整层楼都安静了。

      "布丁!你他妈开门!"大鹿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

      "你凭什么又不跟我说?"

      "你又想一个人扛是不是?!"

      门内依然没有回应。

      大鹿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去。

      "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你出来……你跟我说句话……"

      "你不是说再也不一个人扛了吗?"

      "你不是说拉钩了吗?"

      "你不是说……"

      大鹿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

      走廊尽头,经理出现了。

      "大鹿。"经理走过来,声音很轻。

      "你跟我来一下。"

      "我不去。"大鹿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要见他。"

      "他在收拾东西。"经理说。"他需要时间。"

      "收拾东西?"大鹿猛地站起来。"他要搬走?"

      经理沉默了。

      "他要搬去哪里?"大鹿逼近一步。"你说啊!"

      "回老家。"经理说。"他说想安静一段时间。"

      "安静一段时间?"大鹿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他上次说'安静一段时间',就退役了三年。"

      "这次说'安静一段时间',是要消失一辈子吗?"

      经理看着他,眼神复杂。"大鹿,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大鹿说。"他又要走了。"

      "像上次一样。"

      "像三年前一样。"

      "连招呼都不打。"

      "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

      "他凭什么?"

      大鹿转身,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布丁!"他喊。"你出来!"

      "你不是说我的人吗?"

      "你的人要走了,你连面都不见?"

      "你不是说我生病了要守着我吗?"

      "你不是说我发烧三十九度你守了一整夜吗?"

      "现在你三十九度了?"

      "还是我三十九度了?"

      "你出来!你告诉我!"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有人站起来了。

      大鹿屏住呼吸。

      但门没有开。

      只有一声很轻的叹息,隔着门板传出来。

      "大鹿。"布丁的声音。"你回去。"

      "我不回去。"大鹿说。"你开门。"

      "我收拾完就走。"

      "你去哪里?"

      "……回老家。"

      "哪个老家?"

      "……北方。"

      "具体哪里?"

      "……"门内沉默了。

      "你连告诉我你回哪里都不愿意?"大鹿的声音在抖。

      "布丁,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

      "是不是觉得有我在你身边是负担?"

      "是不是觉得……"

      "是不是觉得你不爱我了?"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门板上。

      "不是。"布丁的声音很哑。"正是因为爱你。"

      "所以不能留。"

      "为什么不能留?"大鹿说。"你说清楚。"

      "因为下个赛季的赛程……"

      布丁顿了顿。"会很艰难。"

      "艰难就艰难。"大鹿说。"我们一起扛。"

      "你忘了上次我们说的话了?"

      "你说'再也不一个人扛了'。"

      "你说'拉钩'了。"

      "你都忘了吗?"

      布丁在门后沉默了很久。

      "我没忘。"布丁说。"所以我才要走。"

      "为什么?"

      "因为这次的艰难,不是训练能解决的。"

      "是什么?"

      布丁沉默了很久,久到大鹿以为他不会说了。

      "手腕。"布丁说。

      大鹿愣住了。"什么手腕?"

      "旧伤。"布丁说。"三年前留下的。"

      "训练过度,韧带撕裂。"

      "当时没好好治,现在复发了。"

      大鹿的心脏猛地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布丁说。"开始疼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让我休息。"

      "让你休息,NOVA的控场位就没人了。"

      "老猫还在成长期,阿澈经验不足。"

      "七月……"布丁顿了顿。"七月上周跟我说,他想转会。"

      "什么?"大鹿瞪大了眼睛。"七月要走了?"

      "嗯。"布丁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照顾母亲。"

      "所以……"

      "所以下个赛季,NOVA的阵容会大改。"

      "老猫要顶上来,阿澈要承担更多。"

      "我如果继续打,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会成为队伍的短板。"

      "会成为……你的拖累。"

      大鹿听着这些话,浑身发冷。

      "所以你不是不爱我了。"大鹿说。

      "不是。"

      "你是要保护我。"大鹿说。"又要保护我。"

      "像三年前一样。"

      "像两个月前一样。"

      "像每一次一样。"

      "大鹿……"布丁的声音在抖。

      "你出来。"大鹿说。"你开门。"

      "我出来了,就走不了了。"布丁说。

      "那你就别走。"大鹿说。

      "你走了,我也活不了。"

      "你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办法总会有的。"

      "没有的。"布丁说。"我试过了。"

      "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看了片子。"

      "他说最多还能打半年。"

      "半年后,右手可能连鼠标都握不住。"

      大鹿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握不住鼠标……"大鹿重复。

      "那你还怎么打游戏……"

      "怎么铺烟……"

      "怎么……"

      大鹿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选择现在走。"大鹿说。"在彻底废掉之前。"

      "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给你自己,也给NOVA。"

      布丁没有回应,但大鹿知道他听到了。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你让我进去。"

      "……"

      "就五分钟。"大鹿说。"让我看一眼你。"

      "就一眼。"

      门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锁舌弹开的声音。

      大鹿推开门。

      布丁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

      正在往箱子里放最后几件衣服。

      他的背影比两个月前更瘦了,肩膀的线条锋利得像刀刃。

      "哥。"大鹿叫了一声。

      布丁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你瘦了。"大鹿说。

      布丁没有回应。

      大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很轻,不敢用力,怕碰碎了他。

      "我摸到骨头了。"大鹿说。"你又瘦了。"

      布丁的肩膀微微颤抖。

      "你疼吗?"大鹿问。"手腕。"

      "……不疼。"布丁说。

      "你撒谎。"大鹿说。"你刚才声音在抖。"

      "你每次疼的时候,声音都会抖。"

      "我记得的。"

      "你忘了?上次我生病,你守了我一整夜。"

      "你手腕也疼,但你没说。"

      "你以为我没发现?"

      "我看到了你握鼠标的手在抖。"

      "看到了你铺烟的时候停顿了零点三秒。"

      "我全都看到了。"

      "但我没问。"

      "因为我以为你会自己告诉我。"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

      "我以为……"

      大鹿的眼泪掉在布丁的后颈上。

      "我以为你不会再一个人扛了。"

      布丁转过身,面对他。

      眼眶通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大鹿。"布丁叫他的名字。

      "嗯。"

      "你放手。"

      "我不放。"大鹿抱紧他。"死都不放。"

      "你放手,我就走了。"

      "那你走。"大鹿说。"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你回北方,我跟你去北方。"

      "你不当选手了,我陪你当教练。"

      "你当不了教练,我陪你开小卖部。"

      "你开不了小卖部,我陪你种地。"

      "你种不了地,我陪你乞讨。"

      "反正我不放。"

      布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傻不傻?"布丁说。

      "傻。"大鹿说。"就你傻。"

      "你才是那个傻子。"

      "明明疼得要死,还要装作没事。"

      "明明走不了了,还要假装潇洒。"

      "明明爱我,还要推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布丁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膀。

      "我想让你赢。"布丁说。

      "我想让你拿到第二个冠军,第三个冠军。"

      "我想让你站在最高的地方。"

      "我想让所有人都说'L·U是史上最强的决斗位'。"

      "而不是说'可惜他有个拖后腿的男朋友'。"

      "而不是说'D·P退役是因为要照顾大鹿'。"

      "而不是让我的存在,成为你的污点。"

      大鹿捧起他的脸。"你不是污点。"

      "你是我的勋章。"

      "每一次我冲出去,都是因为你在我身后。"

      "每一次我赢了,都是因为你铺的烟。"

      "你不是拖后腿的。"

      "你是让我能跑起来的风。"

      "你走了,我跑给谁看?"

      "我赢了,给谁看?"

      "给空气看吗?"

      布丁哭出声了,肩膀剧烈颤抖。

      "大鹿……"

      "嗯。"

      "我握不住鼠标了……"

      "我知道。"大鹿说。"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还能不能打游戏。"

      "我不在乎你还能不能铺烟。"

      "我只在乎你还在不在。"

      "你还在,我就够了。"

      "你握不住鼠标,我喂你吃饭。"

      "你铺不了烟,我保护你。"

      "你走不了路,我背你。"

      "你……"

      大鹿哽咽了。"你死了,我陪你死。"

      "你敢死,我就敢死。"

      "你试试看。"

      布丁抱紧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做不到……"布丁说。"我做不到看着你输。"

      "我做不到成为你的弱点。"

      "我做不到……"

      "做不到让你因为我被人骂。"

      "被人说'靠关系'。"

      "被人说'被D·P拖累了'。"

      "那你就别走。"大鹿说。

      "你留下来,跟我一起面对。"

      "那些骂我的人,我打赢他们。"

      "那些质疑你的人,我替你怼回去。"

      "那些说我们'靠关系'的,我用成绩打他们的脸。"

      "你留下来。"

      "留下来当我的队长。"

      "留下来当我的布丁。"

      "留下来当我的……哥哥。"

      布丁抬起头,看着他。

      "大鹿。"

      "嗯。"

      "如果……"布丁说。"如果我留下来。"

      "不是以选手的身份。"

      "是以教练的身份呢?"

      大鹿愣住了。"什么?"

      "医生说,我还能打半年。"

      "但半年后,我可以做幕后。"

      "战术分析,心理辅导,阵容调配。"

      "我打不了了,但我可以教别人打。"

      "我可以教你。"

      "教你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撤。"

      "教你读对手的走位,教你预判局势。"

      "我可以……"

      布丁顿了顿。"我可以继续在你身后。"

      "不是铺烟了。"

      "是铺路。"

      大鹿的眼泪掉下来。"你愿意留?"

      "嗯。"布丁说。"我愿意。"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布丁说。

      "什么?"

      "半年后,如果我真的握不住鼠标了。"

      "你得让我走。"

      "不是消失。"

      "是体面地退役。"

      "办一场退役仪式。"

      "在所有人面前。"

      "告诉他们说,我打不了了。"

      "但我尽力了。"

      "你帮我办。"

      "你站在台上,帮我拿话筒。"

      "帮我……"

      布丁的声音哽咽了。"帮我哭。"

      "我不想一个人哭。"

      "我想看着你哭。"

      "因为我知道你哭的时候,是真心疼我。"

      "是真心的。"

      大鹿抱紧他,点了点头。

      "好。"大鹿说。"我帮你办。"

      "我帮你拿话筒。"

      "我帮你哭。"

      "我帮你……"

      "帮你体面地离开。"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退役之后,不准消失。"

      "不准换号码。"

      "不准不回我消息。"

      "不准……"

      大鹿咬了咬嘴唇。"不准不爱我。"

      布丁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不会的。"布丁说。

      "永远不会。"

      "我爱你已经爱到骨头里了。"

      "拿不出来。"

      "也舍不得拿出来。"

      "所以你放心。"

      "我退役了,还是你的布丁。"

      "还是拿鹿角卖钱的那个布丁。"

      "还是……"

      布丁低头吻了他。

      "还是你哥哥。"

      大鹿回应着这个吻,眼泪混在唇齿间。

      咸的,苦的,但又是甜的。

      因为这个人没有走。

      他没有消失。

      他留下来了。

      即使是以另一种方式。

      ------

      三天后,NOVA官方发布了补充公告。

      "经与本人协商,D·P将在本赛季结束后转型为战队首席战术教练,继续为NOVA效力。队长职务由L·U接任。感谢D·P的理解与支持……"

      公告下面,布丁发了一条微博。

      "拿鹿角卖钱的人,没有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保你。"

      配图是一张Omen铺烟的截图,烟雾散开,遮蔽了危险,露出了通向胜利的路。

      大鹿转发了那条微博。

      "布丁齁甜的人,不需要你铺烟了。以后换我保护你。换我铺路。"

      配图是一张Jett冲锋的截图,刀光闪过,斩开了所有阻挡。

      两条微博在十分钟内转发破百万。

      评论区里,祝福和调侃齐飞。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D·P当教练!我宣布NOVA无敌了!"

      "布丁的战术脑子加上大鹿的操作,这是要统治联盟啊!"

      "等等,鹿鹿说'换我保护你'……我哭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虐我……"

      "这次是甜虐!甜虐!"

      "退役仪式??我已经开始准备了!"

      "不行,我得囤纸巾……"

      小陈在训练室里刷着评论,一边刷一边抹眼泪。

      "队长……鹿哥……你们两个……"

      "怎么了?"布丁走过来,手腕上还缠着护腕。

      "你们也太好磕了吧……"小陈说。"我决定追你们一辈子。"

      "一辈子?"大鹿挑眉。

      "对!一辈子!"小陈说。"从选秀会到退役,到当教练,到老了。"

      "到时候我给你们写传记!"

      "写什么?"布丁问。

      "写《拿鹿角卖钱与布丁齁甜的一万年》!"小陈说。

      "……"布丁和大鹿对视一眼。

      "一万年?"大鹿说。"你口气挺大啊。"

      "必须的!"小陈说。"你们值得一万年!"

      布丁笑了,揉了揉小陈的头发。"好。"

      "那就拜托你了。"

      "帮我写好看点。"

      "一定!"小陈说。"我要写成史诗!"

      ------

      半年后,赛季结束。

      NOVA拿到了第二个联赛冠军。

      颁奖典礼结束后,布丁的退役仪式正式开始。

      不是那种悲伤的告别,是一场盛大的交接。

      舞台上,布丁穿着NOVA的队服,站在聚光灯下。

      手腕上缠着那条用了半年的护腕。

      "大家好。"布丁接过话筒。

      "我是D·P。"

      "今天,是我作为选手的最后一场比赛。"

      "也是我作为教练的第一天。"

      "这半年,我看着大鹿从决斗位成长为队长。"

      "看着他从一个需要我保的小孩。"

      "变成一个能保护全队的人。"

      "我很骄傲。"

      "不是因为我教会了他什么。"

      "是因为他让我看到了,一个人可以成长到什么地步。"

      "可以坚强到什么地步。"

      "可以……爱我到什么地步。"

      布丁看向台下第一排的大鹿。

      大鹿坐在那里,眼眶通红,但坐得很直。

      像在告诉他:我准备好了。

      "今天之后,我不再铺烟了。"布丁说。

      "但我会继续铺路。"

      "铺一条让NOVA走得更远的路。"

      "铺一条让大鹿走得更稳的路。"

      "铺一条……"

      布丁顿了顿,笑了。

      "铺一条通往我们未来的路。"

      "谢谢所有人。"

      "谢谢NOVA。"

      "谢谢……"

      布丁看向大鹿。"谢谢那个拽我袖口的小孩。"

      "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被爱。"

      "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

      "可以……"

      "可以当一次被保护的人。"

      布丁放下话筒,向全场鞠躬。

      掌声雷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没有人离场,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用掌声送别一个时代。

      送别那个叫"D·P"的选手。

      迎接一个叫"布丁"的教练。

      大鹿站起来,走上台。

      走到布丁身边,接过话筒。

      "我没什么好说的。"大鹿说。

      "因为该说的,在过去的三年里都说完了。"

      "我只想做一件事。"

      大鹿转身,面向布丁。

      当着几千名观众,当着无数镜头。

      单膝跪地。

      不是求婚,是致敬。

      是向那个曾经保护他的人,致敬。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布丁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嗯。"布丁应着。

      "谢谢你铺的烟。"大鹿说。

      "不用谢。"布丁说。

      "谢谢你走的路。"大鹿说。

      "不用谢。"布丁说。

      "谢谢你还在。"

      "不用谢。"布丁说。"因为你在。"

      "因为你在,所以我还在。"

      "因为你在,所以我永远都在。"

      大鹿站起来,抱住布丁。

      布丁回抱住他。

      在聚光灯下,在几千人的见证下。

      像三年前选秀会那天一样。

      只是这次,角色互换了。

      大鹿的手环在布丁腰上,布丁的手搭在大鹿肩上。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以后换我保护你了。"

      "好。"布丁说。"换你保护。"

      "我保护你一辈子。"

      "好。"布丁说。"一辈子。"

      掌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热烈。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

      但没有人觉得悲伤。

      因为这是一场关于成长的仪式。

      关于一个人从被保护到保护别人的仪式。

      关于一个人从选手到教练的仪式。

      关于两个人从相遇到相守的仪式。

      "布丁。"大鹿在拥抱中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说'铺一条通往我们未来的路'。"

      "对。"

      "那这条路有多长?"

      布丁笑了。"长到……"

      "长到我们老得走不动。"

      "长到我们死的那一天。"

      "好。"大鹿说。"那我就陪你走到底。"

      "走到走不动为止。"

      "走到死为止。"

      布丁抱紧了他。"嗯。"

      "走到死为止。"

      "我陪你。"

      ------

      退役仪式结束后,两人回到基地。

      布丁的房间已经搬空了一半,另一半还留着。

      "哥。"大鹿站在门口。"你真的要搬过来?"

      "嗯。"布丁说。"搬过来。"

      "那你的房间……"

      "留着。"布丁说。"当战术分析室。"

      "以后我在那里研究对手的录像。"

      "你在训练室打排位。"

      "想我了就来敲门。"

      "不想我了就……"

      "不可能不想。"大鹿打断他。

      "对。"布丁笑了。"不可能不想。"

      "那你想我了怎么办?"

      "敲门。"布丁说。

      "我开门。"

      "然后呢?"

      "然后……"布丁想了想。"然后抱一下。"

      "就一下?"

      "就一下。"布丁说。"多了你该训练了。"

      大鹿凑过去,抱住他。

      "一下。"大鹿说。

      "嗯。一下。"

      但这一下,持续了很久。

      久到夕阳西下,久到天黑。

      久到他们都不想松开。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你手腕还疼吗?"

      "不疼了。"布丁说。

      "为什么?"

      "因为你在。"布丁说。

      "你在,就不疼了。"

      大鹿抱紧了他。"那我永远在。"

      "好。"布丁说。"永远在。"

      窗外,夜色降临。

      NOVA基地的灯一盏盏亮起。

      训练室里,新队员们已经开始晚上的训练。

      战术分析室里,布丁坐在电脑前,看着比赛录像。

      大鹿的Jett在屏幕上冲锋,布丁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

      像在跟着他的节奏。

      "左翼。"布丁在语音里说。

      "收到。"大鹿说。

      "冲。"

      "明白。"

      配合依然流畅,像从未分开过。

      只是这次,布丁不再铺烟了。

      他在铺路。

      铺一条通往冠军的路。

      铺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铺一条……

      通往他们余生的路。

      "哥。"大鹿在语音里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比昨天更爱。"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又保护了我一次。"

      "怎么保护的?"

      "你选择留下来。"

      "你选择用另一种方式陪我。"

      "你选择……"

      "选择不让我一个人。"

      布丁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大鹿。"

      "嗯。"

      "我也爱你。"

      "比昨天更爱。"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放手。"

      "因为你追过来了。"

      "因为你……"

      布丁顿了顿。

      "因为你让我知道,我可以被保护。"

      "可以被爱。"

      "可以……"

      "可以不用再一个人了。"

      大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哥。"

      "嗯。"

      "晚安。"

      "晚安。"

      "明天见。"

      "明天见。"

      语音断开,训练室里恢复了安静。

      布丁关掉录像,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拿鹿角卖钱的人,没有走远。"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保你。"

      布丁低声念着那条微博,笑了。

      "是啊。"布丁想。

      "没有走远。"

      "永远都不会走远。"

      "因为那个人还在。"

      "因为那个人说'换我保护你'。"

      "因为那个人……"

      "爱我。"

      布丁闭上眼,在黑暗中轻声说:

      "我也爱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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