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56、布丁的手机相册

　　那是某个周六的午后，队友们聚在基地休息室打游戏。

　　小陈的手机没电了，跑来找布丁借充电宝。

　　"队长！借个充电宝！我手机只剩百分之三了！"

　　布丁从口袋里掏出充电宝递给他。

　　"谢谢队长！"小陈接过充电宝，顺手把手机往布丁旁边一放。

　　"哎队长你手机屏保挺好看的啊？"

　　布丁正低头看战术笔记，闻言抬头瞥了一眼。

　　屏保是大鹿的侧脸，训练室逆光的角度。

　　光线从他耳廓边缘透过来，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

　　"随手拍的。"布丁说，收回视线。

　　"哇这拍得也太好了吧！"小陈凑近看。"什么时候拍的？"

　　"上个月训练赛的时候。"布丁说。"他打得太专注了。"

　　"让我看看原图呗？"小陈顺手拿过布丁的手机。

　　布丁抬手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陈解锁了相册——布丁的手机没有密码锁。

　　"卧槽……"小陈盯着屏幕，眼睛越瞪越大。

　　"队长……你相册里……"

　　布丁放下战术笔记，伸手想拿回手机。

　　但小陈已经划开了。

　　第一张：大鹿趴在桌上睡觉，脸颊压出印子，嘴角有口水痕。

　　第二张：大鹿打比赛时咬嘴唇的样子，特写。

　　第三张：大鹿在吃布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

　　第四张：大鹿赖床时缩成一团的背影。

　　第五张：大鹿赢了比赛回头笑，布丁只拍到了他的后脑勺。

　　第六张：大鹿在厨房热面，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

　　第七张：大鹿哭的时候，眼泪挂在睫毛上。

　　第八张：大鹿睡着时攥着布丁的衣角。

　　第九张：大鹿在选秀会后台抠手的那个下午，布丁远远拍的。

　　第十张：大鹿第一次叫"哥哥"那天，布丁偷拍的他的侧脸。

　　小陈一张张地划，手指停不下来。

　　"队长……"小陈的声音在抖。"这些都是……"

　　"私人照片。"布丁拿回手机，锁屏。"别乱翻。"

　　"不是……"小陈说。"我是说……这也太多了……"

　　"有多少？"阿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让我看看……"阿澈也伸手想拿手机。

　　布丁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多少。"

　　"队长你别骗人了。"老猫也凑过来。"刚才我看到了，光是'大鹿睡觉'的文件夹就不下二十张。"

　　布丁的耳根红了。"你们很闲？"

　　"不闲不闲！"小陈立刻说。"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布丁挑眉。

　　"好奇你为什么拍这么多……"小陈说。"而且都是这种……"

　　"这种什么？"

　　"这种……"小陈想了想。"这种'我家小孩真可爱'的视角。"

　　布丁沉默了两秒。"他确实很可爱。"

　　"……"小陈、阿澈、老猫同时沉默了。

　　"队长你刚才说'我家'？"阿澈抓住了关键词。

　　布丁看着他们三个，面无表情。"有问题？"

　　"没、没问题！"小陈立刻摆手。"完全没问题！"

　　"就是……"老猫说。"有点甜。"

　　"甜吗？"布丁低头看了眼手机。

　　"嗯。"布丁说。"挺甜的。"

　　"所以你平时训练的时候……"小陈突然反应过来。

　　"每次大鹿打比赛，你盯着屏幕看的时候……"

　　"不是在思考战术？"

　　布丁看了他一眼。"也在看他。"

　　"……"三人再次沉默。

　　"那那些战术笔记呢？"阿澈问。"上面画的那些箭头……"

　　"有一部分是大鹿的走位路线。"布丁承认。

　　"不是战术路线？"

　　"不全是。"布丁说。"有些是'他今天从这里冲出去，很漂亮'的标注。"

　　小陈倒吸一口冷气。"队长……你……"

　　"我怎么了？"

　　"你像个痴汉。"小陈诚实地说。

　　布丁挑眉。"痴汉？"

　　"就是……"小陈比划着。"就是那种，偷偷拍人家睡觉。"

　　"偷偷记录人家走位路线。"

　　"偷偷存了上百张照片。"

　　"还在战术笔记上写'他很漂亮'。"

　　"这不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暗恋期的操作啊！"小陈喊出来。

　　布丁沉默了。"不是暗恋期。"

　　"那是？"

　　"是明恋期。"布丁说。"他都知道。"

　　"他知道你拍他？"

　　"知道。"布丁说。"他让我拍的。"

　　"什么时候？"

　　布丁回想了一下。"上次他生病的时候。"

　　"他说'你以后每天都拍我好不好'。"

　　"'我想记住你所有的样子'。"

　　"然后我就开始拍了。"

　　三人看着布丁，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队长……"小陈说。"你变了。"

　　"变什么了？"

　　"以前你高冷得像个冰块。"小陈说。

　　"现在你……"

　　"现在我什么？"

　　"你现在像个……"小陈想了想。"像个晒娃狂魔。"

　　"晒娃？"布丁皱眉。

　　"对！就是那种，朋友圈全是自家小孩照片的家长！"

　　布丁思考了一下。"我没有朋友圈。"

　　"那你相册啊！"小陈说。"你相册就是你的朋友圈！"

　　"里面全是鹿哥的照片！"

　　布丁低头看了眼手机。"嗯。全是他的。"

　　"有多少张？"阿澈好奇地问。

　　布丁解锁手机，打开相册，看了眼统计。

　　"三千四百七十二张。"布丁说。

　　"……"三人再次沉默。

　　"三千四百七十二张？"老猫重复。"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选秀会之后。"布丁说。"从他叫'哥哥'那天开始。"

　　"选秀会到现在……"小陈算了一下。"大概八个月？"

　　"平均每天拍十五张。"阿澈快速心算。

　　"差不多。"布丁说。"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最多的一天拍了多少？"老猫问。

　　布丁想了想。"他生日那天。拍了一百二十三张。"

　　"为什么拍那么多？"

　　"因为他哭了三次。"布丁说。

　　"醒了哭，吹蜡烛哭，收到礼物哭。"

　　"每次哭的样子都不一样。"

　　"我都拍下来了。"

　　小陈捂住胸口。"队长……我服了……"

　　"服什么？"

　　"服你的耐心。"小陈说。

　　"一百二十三张……你就没有手酸吗？"

　　"没有。"布丁说。"他比照片更好看。"

　　"所以拍多少张都不够。"

　　阿澈突然想到什么。"队长，那视频呢？"

　　布丁的手指顿了一下。

　　"也有一些。"布丁说。

　　"多少？"

　　"不多。"布丁说。"大概……七十多个。"

　　"七十多个视频？"老猫说。"每个多长？"

　　"最短的十秒，最长的……"布丁想了。"大概八分钟。"

　　"八分钟？"小陈瞪大眼睛。"拍的什么？"

　　布丁沉默了。

　　"队长？"小陈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第一次拿五杀的时候。"布丁说。

　　"我录了全过程。"

　　"从他冲出去，到最后一刀。"

　　"八分钟。"

　　"他不知道？"

　　"不知道。"布丁说。"他在专注打游戏。"

　　"我在一旁录。"

　　"后来给他看了吗？"

　　"给了。"布丁说。"他看完哭了。"

　　"说'原来我那时候的样子这么帅'。"

　　"然后抱着我亲了一口。"

　　布丁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三人看着他那个笑容，集体沉默了。

　　"队长……"小陈说。"你笑得好……"

　　"好什么？"

　　"好慈祥。"小陈说。

　　"……"布丁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不是慈祥！"小陈立刻改口。"是温柔！"

　　"对！温柔！"阿澈和老猫立刻附和。

　　"就是那种……看着自家小孩的眼神。"

　　"又骄傲又宠溺的那种。"

　　布丁收回表情，恢复面无表情。"你们话很多。"

　　"队长我们错了！"三人立刻认错。

　　"那个……"小陈又忍不住了。"我能看看吗？"

　　"看什么？"

　　"那个五杀的视频。"小陈说。"我好奇。"

　　布丁看了他一眼。"不行。"

　　"为什么？"

　　"私人视频。"布丁说。

　　"只能我看。"

　　"……"小陈委屈地扁了扁嘴。"好吧……"

　　"不过……"布丁说。"可以给你们看一张。"

　　"哪张？"三人立刻凑过来。

　　布丁解锁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是深夜的训练室，大鹿趴在桌上睡着了。

　　布丁的Omen还停留在游戏界面。

　　大鹿的手搭在鼠标上，指尖微微蜷着。

　　"这张。"布丁说。"我拍完之后设成了私密。"

　　"为什么设私密？"

　　"因为他睡着的时候嘟着嘴。"布丁说。

　　"只有我能看。"

　　三人盯着那张照片，良久。

　　"队长……"小陈说。"你真的很……"

　　"很什么？"

　　"很爱他。"小陈说。

　　布丁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很柔。

　　"嗯。"布丁说。"很爱。"

　　"爱到什么程度？"

　　布丁想了很久。

　　"爱到……"布丁说。"我想记住他每一秒的样子。"

　　"记住他开心的样子，难过的样子。"

　　"记住他睡着的样子，醒来的样子。"

　　"记住他叫'哥哥'时的表情。"

　　"记住他吻我时的温度。"

　　"记住他所有的样子。"

　　"然后在我老了的时候。"

　　"一张一张地翻。"

　　"告诉他，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告诉他，你有多可爱。"

　　"告诉他，我有多爱你。"

　　三人听完，集体沉默了很久。

　　"队长……"小陈说。"你这段话……"

　　"比任何情书都好。"

　　布丁锁上手机，放回口袋。

　　"不是情书。"布丁说。

　　"是承诺。"

　　"什么承诺？"

　　"承诺我会记住他。"布丁说。

　　"记住他所有的样子。"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然后把这些照片给他看。"

　　"告诉他，我这一生。"

　　"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小陈的眼眶红了。"队长……"

　　"嗯？"

　　"你让开我吧。"小陈说。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觉得，你是全世界最配得上鹿哥的人。"

　　布丁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谢。"小陈说。

　　"鹿哥也配得上你。"

　　"他值得你记住他所有的样子。"

　　"值得你拍三千四百七十二张照片。"

　　"值得你录七十多个视频。"

　　"值得你……"小陈顿了顿。

　　"值得你用一生去爱。"

　　布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他用一生来爱我。"

　　"我用一生来记住他。"

　　"公平。"

　　这时，大鹿推门进来了。

　　"哥？"大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你们在干嘛？"

　　"没、没什么！"小陈立刻站直。

　　"在讨论战术！"阿澈说。

　　"对！战术！"老猫附和。

　　大鹿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布丁。

　　"哥。"大鹿走过来。"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怎么了？"布丁掏出手机递给他。

　　"我手机没电了，想看看粉丝留言。"

　　大鹿接过手机，解锁——布丁的手机没有密码。

　　"咦？"大鹿看着屏幕。"你的相册怎么开着？"

　　布丁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才小陈借充电宝，不小心点开的。"

　　"哦……"大鹿划开相册。

　　第一张就是刚才那张他趴在桌上睡着的照片。

　　"这张……"大鹿放大。"什么时候拍的？"

　　"上周三。"布丁说。"你训练到凌晨三点，睡着了。"

　　"你拍了？"大鹿转头看他。

　　"拍了。"布丁说。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想睡。"布丁说。

　　"而且你睡着的时候很好看。"

　　大鹿的耳根红了。"你又偷拍我……"

　　"不是偷拍。"布丁说。"是光明正大地拍。"

　　"你同意了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你生病那天。"布丁说。

　　"你说'你以后每天都拍我好不好'。"

　　"我说'好'。"

　　大鹿想起来了，脸更红了。"那、那也不能拍这么多……"

　　"不多。"布丁说。"才三千多张。"

　　"……"大鹿愣住了。"三千多张？"

　　"对。"布丁说。"选秀会之后拍的。"

　　"平均每天十五张。"

　　大鹿看着布丁，眼睛越睁越大。

　　"哥……"大鹿的声音在抖。

　　"嗯。"

　　"你真的拍了三千多张？"

　　"嗯。"布丁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鹿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大鹿的眼眶红了。

　　"你觉得我值得被拍三千多张吗？"

　　布丁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值得。"布丁说。

　　"你每一秒都值得被记住。"

　　"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

　　"每一次笑，每一次哭。"

　　"每一次叫我'哥哥'。"

　　"每一次拽我袖口。"

　　"都值得。"

　　"都值得被记住。"

　　大鹿靠在他怀里，无声地哭。

　　"哥……"

　　"嗯。"

　　"那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我每天多摆几个pose。"大鹿说。

　　"让你多拍几张。"

　　布丁低笑。"好。"

　　"那你今天先摆一个？"

　　"摆什么？"

　　布丁看着他。"摆'我愿意被你拍一辈子'的pose。"

　　大鹿笑了，靠在他怀里。

　　"好。"大鹿说。

　　"我摆。"

　　"一辈子。"

　　布丁抱紧了他。"嗯。一辈子。"

　　小陈三人在旁边看着，默契地退出了休息室。

　　关门前，小陈回头看了一眼。

　　布丁正低头吻大鹿的发顶。

　　大鹿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队长说得对。"小陈小声说。

　　"什么？"

　　"他们确实配得上彼此。"小陈说。

　　"一个愿意被记住一辈子。"

　　"一个愿意记住一辈子。"

　　"这才是爱情。"

　　门轻轻关上了。

　　休息室里，布丁和大鹿依然拥抱着。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你把照片都备份了吗？"

　　"备份了。"布丁说。"云端，硬盘，还有打印出来的。"

　　"打印出来的？"

　　"嗯。"布丁说。"在抽屉里。"

　　"有多少？"

　　"两百多张。"布丁说。"挑出来最喜欢的。"

　　"放在相册里。"

　　"什么相册？"

　　"我们的相册。"布丁说。

　　"写着'大鹿的三千四百七十二个面孔'。"

　　大鹿的眼泪又掉下来。"你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大鹿说。

　　布丁抱紧了他。"对。"

　　"放在心尖上。"

　　"用三千四百七十二张照片。"

　　"用七十多个视频。"

　　"用一生的时间。"

　　"来爱你。"

　　"来记住你。"

　　大鹿抬起头，吻住他的唇。

　　"那我也记住你。"大鹿说。

　　"怎么记住？"

　　"用我的眼睛。"大鹿说。

　　"用我的心。"

　　"用我的一生。"

　　"来记住你。"

　　"记住你吃布丁的样子。"

　　"记住你铺烟的样子。"

　　"记住你叫我'大鹿'的声音。"

　　"记住你吻我的温度。"

　　"记住你所有的样子。"

　　"然后在我老了的时候。"

　　"一张一张地翻我们的回忆。"

　　"告诉你，我们年轻的时候。"

　　"有多相爱。"

　　布丁抱紧了他，吻住他的唇。

　　"好。"布丁说。

　　"我们一起记住。"

　　"记住彼此所有的样子。"

　　"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直到我们都不记得彼此的名字。"

　　"但依然能从三千四百七十二张照片里。"

　　"认出对方。"

　　"认出那个爱了一辈子的人。"

　　大鹿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哥。"

　　"嗯。"

　　"我今天想多看几张照片。"

　　"好。"布丁说。"我们去翻相册。"

　　布丁拉着大鹿的手，走向卧室。

　　抽屉里，那本相册静静地躺着。

　　封面写着："大鹿的三千四百七十二个面孔。"

　　布丁翻开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选秀会那天。

　　大鹿站在评委席前，拽着布丁的袖口。

　　叫了一声"哥哥"。

　　"这是第一张。"布丁说。

　　"我记得。"大鹿说。"一辈子都记得。"

　　"我也是。"布丁说。

　　"一辈子都记得。"

　　窗外夕阳西下，两人坐在床上翻相册。

　　一张一张地翻，一张一张地回忆。

　　从选秀会到今天，八个月的时光。

　　三千四百七十二个瞬间。

　　每一个瞬间，都是爱。

　　都是布丁记住的大鹿。

　　都是大鹿被爱着的证据。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明天我也给你拍三千张。"

　　"好。"布丁说。

　　"我配合你。"

　　"摆pose？"

　　"摆。"布丁说。

　　"摆你喜欢的那种。"

　　大鹿笑了。"那我要你摆'拿鹿角卖钱'的pose。"

　　"好。"布丁说。"摆。"

　　"还要摆'吃布丁'的pose。"

　　"好。"

　　"还要摆'亲我'的pose。"

　　布丁低头吻了他。"这个不用摆。"

　　"为什么？"

　　"因为随时都可以。"布丁说。

　　"不用摆拍。"

　　"嗯。"大鹿说。"不用摆拍。"

　　"因为是真实的。"

　　"真实的我们。"

　　"真实的爱。"

　　布丁抱紧了他，继续翻相册。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洒在那本厚厚的相册上。

　　洒在三千四百七十二张照片上。

　　每一张，都是一段回忆。

　　每一段回忆，都是一次心跳。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句"我爱你"。

　　"哥。"大鹿又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

　　布丁抱紧了他。"我也爱你。"

　　"比昨天更爱。"

　　"为什么？"

　　"因为今天又多了一张照片。"布丁说。

　　"你靠在我怀里翻相册的样子。"

　　"值得被记住。"

　　"值得被爱。"

　　"值得……"

　　布丁顿了顿。

　　"值得我用一生来珍藏。"

　　大鹿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我们明天继续拍。"

　　"好。"布丁说。

　　"继续拍。"

　　"拍到一万张。"

　　"拍到十万张。"

　　"拍到你老得走不动。"

　　"拍到我老得拿不动相机。"

　　"然后让我们的孩子接着拍。"

　　布丁笑了。"孩子？"

　　"对。"大鹿说。"我们的孩子。"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如果不愿意呢？"

　　"那就我们自己拍。"大鹿说。

　　"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布丁吻了吻他的额头。"好。"

　　"拍到最后一刻。"

　　"然后带着这些照片走。"

　　"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翻。"

　　"继续回忆。"

　　"继续相爱。"

　　大鹿靠在他怀里，眼泪掉下来。

　　"哥。"

　　"嗯。"

　　"你真好。"

　　布丁抱紧了他。"你也是。"

　　"我们真好。"

　　"嗯。"布丁说。

　　"我们真好。"

　　"好到……"

　　"好到不需要别人理解。"

　　"只要彼此记得就好。"

　　"记得三千四百七十二张照片。"

　　"记得七十多个视频。"

　　"记得每一次心跳。"

　　"记得每一次'哥哥'。"

　　"记得每一次拥抱。"

　　"记得……"

　　"记得我们相爱过。"

　　"爱了一辈子。"

　　"还会爱下去。"

　　布丁合上相册，把它放回抽屉。

　　然后抱住大鹿，躺下。

　　"睡吧。"布丁说。

　　"嗯。"大鹿靠在他怀里。

　　"哥。"

　　"嗯。"

　　"晚安。"

　　"晚安。"

　　"明天继续拍。"

　　"好。"布丁说。

　　"明天继续。"

　　"继续记住你。"

　　"继续爱你。"

　　"继续……"

　　布丁的声音越来越轻。

　　"继续一辈子。"

　　大鹿闭上眼睛，在布丁怀里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无数的照片飘在空中。

　　每一张都是他的样子。

　　布丁站在照片中间，一张一张地收集。

　　一张一张地珍藏。

　　像在收集一颗星星。

　　一颗叫"大鹿"的星星。

　　布丁把所有的星星都收集起来了。

　　放在心里。

　　放在相册里。

　　放在三千四百七十二个瞬间里。

　　放在一辈子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