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52、布丁齁甜的由来

　　选秀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大鹿终于鼓起勇气问了这个问题。

　　那天晚上，NOVA全队聚餐庆祝他夺冠。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

　　大鹿坐在布丁旁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哥。"大鹿小声叫了一声。

　　"嗯。"布丁应着，手指在杯沿上滑动。

　　"我有个问题。"大鹿说。

　　"什么？"

　　大鹿抬起头，看着他。"'布丁齁甜'是怎么来的？"

　　布丁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大鹿。

　　大鹿的眼睛因为酒精而湿润，亮晶晶的。

　　"你真的想知道？"布丁问。

　　"真的。"大鹿点头。"想了很久了。"

　　"从你ID改回来的那天就开始想。"

　　布丁沉默了三秒，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布丁说。"我告诉你。"

　　"但你不许笑。"

　　"我不笑。"大鹿保证。

　　布丁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选秀会报到那天。"布丁开口。

　　"我记得。"大鹿说。"我也在。"

　　"你那时候在干什么？"布丁问。

　　大鹿想了想。"我在后台角落抠手。"

　　"我在吃布丁。"布丁说。

　　大鹿愣了一下。"什么？"

　　"我在吃布丁。"布丁重复。

　　"选秀会报到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因为紧张，没吃早饭。"

　　"到了现场之后，工作人员给了我一份伴手礼。"

　　"里面有一盒布丁。"

　　布丁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我站在后台走廊里，打开那盒布丁。"

　　"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

　　大鹿盯着他，心脏开始狂跳。

　　"然后呢？"大鹿问。

　　"然后你来了。"布丁说。

　　"我来了？"

　　"对。"布丁看着他。"你从转角走过来。"

　　"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头发有点乱。"

　　"像是刚起床没多久。"

　　大鹿努力回忆着，但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

　　"我走到你面前，然后……"

　　"然后你停下了。"布丁说。

　　"你看着我手里的布丁。"

　　"看了很久。"

　　大鹿的耳根开始发热。"我看了吗？"

　　"看了。"布丁说。"至少五秒。"

　　"你盯着我手里的布丁，眼神很专注。"

　　"像是在研究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大鹿捂住脸。"我真的看了吗？"

　　"真的。"布丁说。"我当时还以为你饿了。"

　　"想问我能不能分你一口。"

　　"但你没问。"

　　"你只是看着。"

　　"然后你走过去了。"

　　大鹿放下手，看着布丁。"我走过去了？"

　　"对。"布丁说。"你从我身边走过去。"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时候我刚好舀起最后一口布丁。"

　　"送到嘴边。"

　　"你看着我吃完了那一口。"

　　"然后你转过头，走了。"

　　大鹿的心脏砰砰直跳。"我真的……看了你吃布丁？"

　　"对。"布丁说。"而且你看了两次。"

　　"第一次是看布丁本身。"

　　"第二次是看我吃。"

　　大鹿把脸埋进手掌里。"我好变态啊……"

　　"不是变态。"布丁说。"是可爰。"

　　"你那时候的样子，很可爱。"

　　"像一只看到食物的小鹿。"

　　大鹿抬起头，瞪着他。"你叫我什么？"

　　"小鹿。"布丁说。"那时候我就觉得。"

　　"你像一只小鹿。"

　　"莽撞，但很可爱。"

　　大鹿的耳根更红了。"那'齁甜'呢？"

　　布丁沉默了，眼神变得很柔。

　　"你没注意到吗？"布丁问。

　　"注意到什么？"

　　"我吃布丁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布丁说。"我没有发现。"

　　"但你看着我吃完了。"

　　"然后你走过去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大鹿愣住了。"我笑了吗？"

　　"笑了。"布丁说。"很轻的一个笑。"

　　"像在偷笑。"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小孩。"

　　"为什么看到我吃布丁会笑？"

　　"是因为觉得我吃相好笑？"

　　"还是因为觉得……甜？"

　　大鹿的手指收紧了。"所以'齁甜'是因为……"

　　"因为我觉得你甜。"布丁说。

　　"你看着我吃布丁的样子。"

　　"你偷笑的样子。"

　　"你后来拽我袖口的样子。"

　　"都甜到齁。"

　　大鹿的眼眶红了。"哥……"

　　"所以那天晚上，我改ID的时候。"

　　"脑子里全是这些画面。"

　　"你站在走廊里吃布丁。"

　　"嘴角沾着奶油。"

　　"我走过去，看着你。"

　　"然后走过去又回头。"

　　"最后我打了'布丁齁甜'这四个字。"

　　"因为我觉得，你吃布丁的样子。"

　　"甜到齁。"

　　布丁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大鹿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哥。"大鹿叫了一声，声音在抖。

　　"嗯。"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布丁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那是什么感觉？"

　　"是……想让你再看我一眼。"布丁说。

　　"想让你再在我身边停下来。"

　　"想让你再回头看我。"

　　"想让你再笑一次。"

　　"哪怕只是因为我手里的布丁。"

　　大鹿的眼泪掉下来。"所以那声'哥哥'……"

　　"不是偶然。"布丁说。"是你第三次停下来。"

　　"第一次是看布丁。"

　　"第二次是看我吃。"

　　"第三次，你走过来，拽住了我的袖口。"

　　"叫了我一声'哥哥'。"

　　"那时候我就知道。"布丁说。

　　"你不会再走了。"

　　大鹿扑进布丁怀里，抱紧了他。

　　"哥。"大鹿哭着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会信吗？"布丁问。

　　"我会信的。"大鹿说。"我一定会信的。"

　　"那时候你如果告诉我，你因为一块布丁喜欢我。"

　　"我会每天给你买布丁。"

　　"会每天看着你吃。"

　　"会每天让你嘴角沾上奶油。"

　　"然后帮你擦掉。"

　　布丁抱着他，低笑了一声。"傻瓜。"

　　"我现在也可以每天买布丁。"

　　"让你看着我吃。"

　　大鹿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布丁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每天叫我'哥哥'。"布丁说。

　　"不仅要叫。"

　　"还要像那天一样，走到我面前。"

　　"拽我的袖口。"

　　"然后看着我吃布丁。"

　　大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好。"

　　"我每天都会叫你哥哥。"

　　"每天都会拽你袖口。"

　　"每天都会看着你吃布丁。"

　　"然后偷笑。"

　　布丁低头，吻掉他脸上的眼泪。

　　"好。"布丁说。"那我每天都吃布丁。"

　　"吃到你腻为止。"

　　"我永远不会腻。"大鹿说。

　　"那你可能会胖。"布丁说。

　　"胖就胖。"大鹿说。"反正你抱着我。"

　　布丁笑了，抱紧了他。"嗯。抱着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我都抱着你。"

　　那天晚上，大鹿喝醉了。

　　但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布丁的话。

　　他躺在布丁怀里，一遍遍地念着那个ID。

　　"布丁齁甜。"

　　"布丁齁甜。"

　　"布丁齁甜。"

　　布丁听着他念，手指在他头发上轻轻梳理。

　　"嗯。"布丁应着。

　　"我在。"

　　"我是布丁齁甜。"

　　"是你看着吃布丁的那个布丁。"

　　"是你偷笑的那个布丁。"

　　"是你拽袖口的那个布丁。"

　　大鹿睡着了，嘴里还在念。

　　"布丁……齁甜……"

　　布丁低头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布丁说。

　　"你才是那个让我甜到齁的人。"

　　第二天早上，大鹿醒来时，布丁不在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闻到一股香味。

　　厨房里，布丁穿着围裙，正在煎蛋。

　　餐桌上放着一盒布丁，已经打开了。

　　布丁正用小勺子舀起一口，送到嘴边。

　　大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布丁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

　　"醒了？"布丁问。

　　"嗯。"大鹿点头，眼睛亮亮的。

　　"你在吃布丁。"大鹿说。

　　"对。"布丁说。"说好的，每天吃。"

　　"那我呢？"大鹿走过来。

　　"你看着。"布丁说。

　　布丁舀起一口布丁，送到嘴边。

　　但他没有吃，而是停在了唇边。

　　"过来。"布丁说。

　　大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看好了。"布丁说。

　　布丁吃掉了那一口布丁，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大鹿盯着他的嘴角，眼神专注得像那天在走廊里一样。

　　"甜吗？"大鹿问。

　　"甜。"布丁说。"你要尝尝吗？"

　　大鹿点了点头。

　　布丁低下头，吻住了他。

　　奶油的甜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齁甜。"大鹿在吻的间隙说。

　　"嗯。"布丁应着。"齁甜。"

　　"以后每天都这样？"

　　"每天都这样。"布丁说。

　　"你看着我吃布丁。"

　　"我喂你吃布丁。"

　　"然后我们一起变甜。"

　　大鹿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哥。"

　　"嗯。"

　　"谢谢你吃那盒布丁。"

　　"谢谢你让我看到。"

　　"谢谢你让我偷笑。"

　　"谢谢你让我叫你哥哥。"

　　布丁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谢谢你走过来。"

　　"谢谢你停下来。"

　　"谢谢你回头。"

　　"谢谢你拽我的袖口。"

　　"谢谢你叫我'哥哥'。"

　　两人在厨房里拥抱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那盒布丁上，落在两人身上。

　　"布丁齁甜。"大鹿小声说。

　　"嗯。"布丁应着。

　　"我是布丁齁甜。"

　　"永远都是。"

　　从那天起，布丁真的每天吃布丁。

　　有时候是大鹿买的，有时候是布丁自己买的。

　　有时候布丁吃，大鹿看着。

　　有时候大鹿吃，布丁看着。

　　有时候两人一起吃，勺子碰在一起。

　　队友们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

　　训练室里，布丁在吃布丁。

　　大鹿坐在旁边，盯着他的嘴角。

　　布丁吃完，大鹿凑过去吻他。

　　"齁甜。"大鹿说。

　　"嗯。"布丁应着。

　　小陈有一次忍不住问："鹿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看队长吃布丁啊？"

　　大鹿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回答：

　　"因为那是我的灵感来源。"

　　"什么灵感？"

　　"ID的灵感。"大鹿说。

　　"布丁齁甜的灵感。"

　　小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跑去问布丁。

　　"队长，鹿哥说的'灵感来源'是什么意思啊？"

　　布丁正在吃布丁，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

　　"没什么意思。"布丁说。

　　"就是他喜欢看我吃布丁。"

　　"然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这样？"

　　"就这样。"布丁说。

　　"但他每次看你吃，都要亲你一口。"

　　"那是额外的奖励。"布丁说。

　　"奖励什么？"

　　"奖励我每天都吃布丁。"布丁说。

　　"为了他。"

　　小陈彻底懵了。"所以你们两个……"

　　"对。"布丁说。"我们两个。"

　　"因为一个布丁，绑定了一辈子。"

　　小陈走了，布丁继续吃布丁。

　　大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小陈问你什么了？"

　　"问为什么你总看我吃布丁。"布丁说。

　　"你怎么说的？"

　　"我说因为你喜欢看。"布丁说。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们是因布丁结缘。"

　　大鹿笑了。"因布丁结缘。"

　　"听起来像言情小说标题。"

　　布丁也笑了。"确实。"

　　"那我们的故事，标题叫什么？"

　　大鹿想了想。"《选秀会那天，我看了评委吃布丁》。"

　　布丁的耳根红了。"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确实看了。"布丁说。

　　"而且看了两次。"

　　大鹿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还记得你嘴角沾的奶油。"

　　"是香草味的。"

　　布丁的耳根更红了。"你记得？"

　　"记得。"大鹿说。"一辈子都记得。"

　　"那盒布丁是什么味的？"

　　"香草味。"布丁说。

　　"我后来专门去买了同款的。"

　　"每天吃的都是那个味道。"

　　大鹿抱紧了他。"所以你每天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你，那天在走廊里。"

　　"你看着我吃布丁。"

　　"然后走过来，拽我的袖口。"

　　"叫了我一声'哥哥'。"

　　大鹿的眼泪掉下来。"哥。"

　　"嗯。"

　　"我每天都想回到那天。"

　　"想重新看你吃布丁。"

　　"重新走过去。"

　　"重新停下来。"

　　"重新回头。"

　　"重新拽你的袖口。"

　　"重新叫你'哥哥'。"

　　布丁抱住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用回去。"布丁说。

　　"我们现在就可以重复。"

　　"重复什么？"

　　布丁拿起那盒布丁，舀起一口。

　　"现在。"布丁说。"看着我吃。"

　　大鹿盯着他的嘴唇，眼神专注。

　　布丁吃掉了那一口布丁，嘴角沾了奶油。

　　大鹿凑过去，舔掉了那点奶油。

　　"甜吗？"布丁问。

　　"甜。"大鹿说。"齁甜。"

　　"哥哥。"

　　"嗯。"

　　"我是布丁齁甜。"

　　"我是你的布丁。"

　　"永远都是。"

　　从那天起，大鹿的ID再也没有改过。

　　"布丁齁甜"这四个字，成了他最骄傲的标签。

　　不是因为甜，而是因为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一个关于走廊、关于布丁、关于偷笑、关于袖口的故事。

　　一个关于两个人如何从陌生人变成彼此生命的故事。

　　每当有人问起这个ID的由来。

　　大鹿都会笑着说："因为我看了他吃布丁。"

　　"然后我就再也离不开了。"

　　而布丁，每次听到这句话。

　　都会低头吃一口布丁，让奶油沾在嘴角。

　　等着那个少年走过来，舔掉它。

　　然后叫他一声"哥哥"。

　　这是他们的仪式。

　　也是他们的承诺。

　　从选秀会那天开始，一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布丁齁甜。"

　　"永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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