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51、第一次双排

　　那是选秀会前三个月的一个冬夜，凌晨两点十七分。

　　大鹿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刚从青训营回来，第二天还要早起体能训练。

　　但脑子里像装了一台永动机，怎么都停不下来。

　　大鹿摸出手机，解锁，打开游戏。

　　排位队列还有三分钟才开放，他刷着排行榜发呆。

　　榜单前几名都是职业选手，ID一个比一个高冷。

　　"D·P_S12""Astral_W""Void_7"……

　　大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漫无目的地浏览。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ID："拿鹿角卖钱"。

　　大鹿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起这么可爱的名字啊？"

　　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战绩显示：Omen专精，胜率78%。

　　段位：超凡。

　　大鹿自己的段位是超凡三，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这人挺厉害的。"大鹿心想。

　　他随手点了个关注，然后关掉页面。

　　排位开放了，大鹿点击匹配。

　　"匹配成功，预计等待时间：12秒。"

　　加载界面，大鹿的Jett站在出生点，甩着武士刀。

　　对面阵容：Sage、Phoenix、Viper、Skye、Omen。

　　大鹿的目光落在那个Omen的ID上。

　　"拿鹿角卖钱"。

　　大鹿愣了一下，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这人也太巧了吧？"

　　游戏开始，大鹿的Jett冲在最前面。

　　他习惯性地往左翼切，想绕后偷袭。

　　但刚迈出两步，一颗烟落在他脚下。

　　不是敌方放的，是自家Omen的烟。

　　大鹿停下脚步，躲在烟里。

　　"这人什么意思？"大鹿纳闷。

　　他等了两秒，从烟的另一侧探出头。

　　对面Sage正在架枪，完全没注意到他。

　　大鹿一个空中翻转，落地，开大。

　　"我看见你们了。"

　　两枪，Sage倒地。

　　大鹿回头想感谢一下那个Omen，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身后了。

　　小地图显示，Omen去了右翼。

　　"他去那边干什么？"大鹿疑惑。

　　然后右翼传来击杀提示：Omen击杀Phoenix。

　　"卧槽。"大鹿在公屏打字。"牛逼。"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移动。

　　第二回合，大鹿学乖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冲锋，而是等Omen的动作。

　　果然，Omen在A点入口铺了一颗烟。

　　大鹿冲进去，收掉两个残血。

　　"Nice！"队友在语音里欢呼。

　　但那个Omen依然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第三回合，大鹿开始有意识地跟着Omen的节奏走。

　　Omen铺烟，大鹿冲。

　　Omen传送，大鹿收割。

　　配合越来越流畅，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这人铺烟的时机也太准了吧？"大鹿在语音里说。

　　"而且他好像知道我每一步要去哪里。"

　　队友笑道："你俩配合得跟开黑一样。"

　　大鹿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有点热。

　　第五回合，大鹿犯了个小错误。

　　他冲得太深，被对面三人包夹。

　　血量瞬间见底，大鹿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一颗烟突然落在他面前，遮蔽了敌方视野。

　　Omen从侧翼切入，一换三，救了他。

　　大鹿退到安全区域，看着屏幕上的击杀回放。

　　Omen的操作并不华丽，甚至有些保守。

　　但他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是大鹿最需要的地方。

　　"这人……"大鹿盯着那个ID。"拿鹿角卖钱"。

　　"他在保我？"

　　大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激，不是惊讶。

　　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像有人在你身后撑着伞，你不用回头就知道不会淋雨。

　　比赛继续进行，大鹿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观察Omen的走位。

　　Omen往左，他就往左。

　　Omen铺烟，他就冲。

　　Omen传送，他就收割。

　　两人的经济同步增长，装备同步升级。

　　第十回合，大鹿拿到了赛点。

　　比分10比9，NOVA领先。

　　最后一局，大鹿的Jett站在出生点。

　　Omen没有铺烟，而是站在他身边。

　　两人在出生点站了整整五秒。

　　队友在语音里催促："走啊！"

　　大鹿动了，Jett冲出出生点。

　　Omen的烟紧随其后，铺在每一个关键点位。

　　大鹿一路冲到敌方阵地，无人能挡。

　　ACE。

　　系统提示音响起，L·U拿下五杀。

　　全场沸腾，队友在语音里尖叫。

　　"卧槽！五杀！"

　　"L·U牛逼！"

　　"那个Omen也牛逼啊！"

　　大鹿摘下耳机，看着屏幕上的胜利界面。

　　MVP：L·U。

　　助攻王：拿鹿角卖钱。

　　大鹿盯着那个ID，手指在鼠标上收紧。

　　结算界面弹出，大鹿第一时间加对方好友。

　　验证消息栏，大鹿想了想，打了四个字：

　　"哥，带我飞？"

　　发送。

　　然后大鹿就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叫人家哥？"

　　"我又不认识他。"

　　"而且他打的是控场位，凭什么带我飞？"

　　大鹿抓了抓头发，想把验证消息撤回。

　　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通过了好友申请。

　　大鹿看着那个绿色的"在线"标识，心脏狂跳。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来自"拿鹿角卖钱"。

　　只有一个字："好。"

　　大鹿盯着那个"好"字，愣了足足十秒钟。

　　"他同意了？"

　　"他真的同意了？"

　　大鹿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谢谢？""好耶？""那现在打？"

　　大鹿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一个：

　　"?"

　　布丁看着那个emoji，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孩挺有意思的。"

　　他回复："开房间。"

　　三分钟后，自定义房间创建成功。

　　房主：拿鹿角卖钱。

　　大鹿加入房间，看到布丁的头像。

　　是一个深蓝色的Omen剪影，没有任何文字。

　　"这人也太神秘了吧。"大鹿心想。

　　"你好。"大鹿在公屏打字。

　　"嗯。"布丁回复。

　　"那个……刚才谢谢你保我。"大鹿说。

　　"不用。"布丁说。"你走位很好。"

　　大鹿看到这句话，耳根莫名其妙地热了。

　　"他夸我了？"

　　"他居然夸我走位好？"

　　"我那走位明明是瞎冲的好吗？"

　　大鹿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不知道怎么接话。

　　布丁看着公屏上大鹿的沉默，等了三十秒。

　　"开始？"布丁问。

　　"啊！好！"大鹿慌忙打字。

　　第一局solo，大鹿的Jett对布丁的Omen。

　　大鹿以为布丁会让着他，毕竟刚才配合得那么好。

　　但他错了。

　　布丁的Omen一上来就压着打，烟铺得密不透风。

　　大鹿冲了三次，死了三次。

　　"我……"大鹿打字。"哥你太狠了吧？"

　　布丁回复："你冲的时机不对。"

　　"哪里不对？"

　　"你每次冲之前，没有确认我的位置。"

　　"我以为你在后面。"

　　"我在后面的时候，你应该等我的信号。"

　　"什么信号？"

　　"烟落下的位置，就是信号。"

　　大鹿愣住了。

　　"所以刚才排位的时候，你的烟不是在保我自己是在给我信号？"

　　布丁沉默了两秒。"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领会。"

　　"……"

　　大鹿无言以对。

　　"那我领会了吗？"

　　"第十回合领会了。"布丁说。

　　大鹿的耳根更红了。

　　"所以前九局我都是在瞎冲？"

　　"嗯。"布丁说。"但第十局很好。"

　　大鹿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不是因为赢了，不是因为拿了五杀。

　　是因为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第十局很好"。

　　"哥。"大鹿打字。"我们再打一局？"

　　"好。"

　　第二局，大鹿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布丁的烟。

　　烟落在左翼，他就往左。

　　烟落在右翼，他就往右。

　　烟铺在脚下，他就冲。

　　配合比刚才更流畅了。

　　大鹿的Jett像长了眼睛一样，知道每一步该往哪走。

　　布丁的Omen像长了雷达一样，知道大鹿每一步要去哪。

　　"这人到底是什么段位的？"大鹿心想。

　　"他铺烟的时机比我呼吸还准。"

　　第三局，大鹿终于赢了一把solo。

　　他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撞到桌子。

　　"我赢了！"大鹿在公屏打字。

　　"嗯。"布丁回复。"进步很快。"

　　"真的吗？"大鹿打字。"我真的进步了？"

　　"真的。"布丁说。"你学东西很快。"

　　大鹿看着这句话，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夸我学东西快！"

　　"他第二次夸我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

　　大鹿点开布丁的主页，反复查看。

　　除了战绩和常用英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没有动态，没有简介，没有头像。

　　神秘得像不存在一样。

　　"哥。"大鹿打字。"你是什么段位的啊？"

　　"超凡。"布丁回复。

　　"我也是超凡！"大鹿兴奋地打字。"我是超凡三！"

　　"我知道。"布丁说。

　　"你怎么知道？"大鹿愣住了。

　　"排行榜上有你。"布丁说。

　　大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过排行榜？"

　　"他特意看了我的排名？"

　　"还是他本来就在关注我？"

　　大鹿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大鹿打字。"你关注我了？"

　　"嗯。"布丁回复。

　　"什么时候？"

　　"刚才。"布丁说。"排位结束之后。"

　　大鹿看着这句话，心脏狂跳到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关注我了。"

　　"他真的关注我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关注了我。"

　　大鹿把脸埋进手掌里，无声地尖叫。

　　"这人也太好了吧？"

　　"不仅带我飞，还关注我。"

　　"我要不要也关注他？"

　　大鹿点开布丁的主页，点击"关注"。

　　"已关注"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

　　大鹿盯着那个按钮，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像在这个茫茫的游戏世界里，找到了一个锚点。

　　"哥。"大鹿打字。"我也关注你了。"

　　"嗯。"布丁回复。

　　"那我们是互关了？"大鹿问。

　　"对。"布丁说。

　　"那……"大鹿犹豫了一下。"我们以后还能一起打吗？"

　　布丁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鹿以为他掉线了。

　　"可以。"布丁终于回复。

　　"真的？"大鹿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掀翻。

　　"真的。"布丁说。"但不要太晚。"

　　"为什么？"

　　"熬夜对身体不好。"布丁说。

　　大鹿看着这句话，愣住了。

　　"他在关心我？"

　　"一个陌生人，在关心我？"

　　"这人也太温柔了吧？"

　　大鹿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在青训营里，没有人关心他熬不熬夜。

　　教练只关心他打得好不好，经理只关心他能不能出成绩。

　　没有人问过他"你睡了吗""别太晚""对身体不好"。

　　但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问了。

　　"哥。"大鹿打字。"我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那你还不睡？"布丁问。

　　"因为想跟你多打一会儿。"大鹿诚实地打出这句话。

　　发送之后，大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想跟你多打一会儿？"

　　"这听起来也太暧昧了吧？"

　　大鹿捂住脸，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布丁看着那句话，手指在鼠标上收紧。

　　"这小孩……"布丁心想。

　　"也太直球了吧？"

　　"想跟我多打一会儿。"

　　布丁的耳根微微发热。

　　"好。"布丁回复。"那就再打一局。"

　　"然后去睡觉。"

　　"好！"大鹿立刻回复。

　　最后一局，两人都没有认真打。

　　大鹿的Jett在地图里跑来跑去，布丁的Omen跟在后面铺烟。

　　不是战术性的烟，是纯属好玩的烟。

　　大鹿跑到哪里，烟就铺到哪里。

　　像在给他的每一步都铺上红毯。

　　"哥。"大鹿打字。"你在给我铺地毯吗？"

　　布丁沉默了两秒。"嗯。"

　　"为什么？"

　　"因为你在跑。"布丁说。"我怕你摔。"

　　大鹿看着这句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人也太好了……"

　　"他怎么能这么好……"

　　"我是不是遇到天使了？"

　　大鹿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打了一行字。

　　"哥，你叫什么名字？"

　　布丁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

　　"布丁。"布丁回复。

　　"布丁？"大鹿念着这个名字。"好可爱的名字。"

　　"你呢？"布丁问。

　　"大鹿。"大鹿回复。

　　"大鹿。"布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记住了。"

　　"哥，我叫你布丁可以吗？"大鹿问。

　　"可以。"布丁回复。

　　"那我叫你大鹿。"布丁说。

　　"好！"大鹿兴奋地打字。"布丁！"

　　"嗯。"布丁回复。

　　"我该睡了。"大鹿说。"明天六点要起床。"

　　"去吧。"布丁说。

　　"那……晚安？"大鹿犹豫着打字。

　　"晚安。"布丁回复。

　　大鹿关掉游戏，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布丁。"他小声念着这个名字。

　　"拿鹿角卖钱的布丁。"

　　"给我铺烟的布丁。"

　　"关心我熬夜的布丁。"

　　大鹿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

　　另一边，布丁也关掉了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已离线"字样。

　　"大鹿。"布丁默念。

　　"跑得很快的Jett。"

　　"第十局才领会信号的笨蛋。"

　　"想跟我多打一会儿的小孩。"

　　布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布丁心想。

　　"下次见面，应该是在选秀会上吧？"

　　"那时候，你会认出我吗？"

　　"会走过来，拽我的袖口，叫我'哥哥'吗？"

　　布丁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站在评委席前。

　　拽住他的袖口，叫一声"哥哥"。

　　布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应该会吧。"布丁对自己说。

　　"你那么勇敢。"

　　"那么直接。"

　　"那么……让人无法拒绝。"

　　布丁躺下，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第一次没有失眠。

　　而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少年，在游戏里跟着他的烟跑。

　　跑过整张地图，跑过所有的出生点和终点。

　　最后跑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袖口。

　　"哥哥。"少年说。"带我飞。"

　　布丁在梦里笑了。

　　"好。"他说。"我带你飞。"

　　"飞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六点，大鹿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打开游戏，查看好友列表。

　　"拿鹿角卖钱"是灰色的，离线。

　　最后上线时间：三小时前。

　　"他昨晚也打到很晚啊。"大鹿心想。

　　"他是不是也失眠了？"

　　大鹿点开聊天记录，看着昨晚的对话。

　　"哥，带我飞？"

　　"好。"

　　"哥，你关注我了？"

　　"嗯。"

　　"我也关注你了。"

　　"嗯。"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打吗？"

　　"可以。"

　　"那我再打一局。"

　　"然后去睡觉。"

　　"好。"

　　"哥，你在给我铺地毯吗？"

　　"嗯。"

　　"因为你在跑。我怕你摔。"

　　"哥，你叫什么名字？"

　　"布丁。"

　　"布丁！"

　　"晚安。"

　　"晚安。"

　　大鹿一条条地翻着，嘴角越翘越高。

　　"这人真的存在吗？"大鹿心想。

　　"还是我昨晚在做梦？"

　　大鹿掐了自己一下，疼。

　　"不是梦。"

　　"真的有一个人，叫布丁。"

　　"真的有一个人，给我铺了一晚上的烟。"

　　"真的有一个人，关心我熬夜。"

　　大鹿坐起来，抱着膝盖。

　　"布丁。"他小声念着这个名字。

　　"选秀会快开始了吧？"

　　"如果能在选秀会上遇到他就好了。"

　　"如果他也在选手名单里就好了。"

　　"如果他能成为我的队友就好了。"

　　大鹿不知道，他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三天后，选秀会官方公布了参赛选手名单。

　　大鹿在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ID：L·U。

　　然后他往下翻，看到了另一个ID。

　　"D·P"。

　　大鹿盯着这两个字母，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D·P。"

　　"Ding？Pudding？"

　　"布丁？"

　　大鹿颤抖着点开那个ID的主页。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和"拿鹿角卖钱"的头像一模一样。

　　战绩：Omen专精，胜率78%。

　　段位：超凡。

　　"是布丁。"大鹿确信了。

　　"那个拿鹿角卖钱的布丁。"

　　"他也要参加选秀会？"

　　大鹿的手指在屏幕上收紧，呼吸急促。

　　"他要来了。"

　　"那个给我铺烟的布丁，要来了。"

　　"那个关心我熬夜的布丁，要来了。"

　　"那个叫我'大鹿'的布丁，要来了。"

　　大鹿从床上跳下来，冲进浴室。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去训练室。

　　他要练好每一个操作，练好每一个走位。

　　等到选秀会那天，他要站在布丁面前。

　　告诉他："我认出你了。"

　　"你是那个拿鹿角卖钱的布丁。"

　　"你是那个给我铺烟的布丁。"

　　"你是那个……"大鹿对着镜子，练习着那句话。

　　"哥哥。"

　　大鹿的脸瞬间红了。

　　"哥哥。"

　　"我叫你哥哥可以吗？"

　　大鹿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教练在外面喊："大鹿！集合了！"

　　"来了！"大鹿应了一声，跑出去。

　　但他心里装的，已经不是今天的训练了。

　　是三天后的选秀会。

　　是那个坐在评委席上，或者站在选手席上的布丁。

　　是那声他练习了无数遍的"哥哥"。

　　而此刻，布丁也收到了选秀会的邮件。

　　官方邀请他担任评委。

　　布丁看着邮件内容，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评委……"布丁心想。

　　"那我就要坐在上面了。"

　　"大鹿会站在下面。"

　　"他会抬头看我吗？"

　　"会认出我吗？"

　　布丁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

　　一个少年站在候场区，抬头看向评委席。

　　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走过来。

　　拽住他的袖口。

　　"哥哥你也在啊？"

　　布丁的手指收紧了，握住了鼠标。

　　"会来的。"布丁对自己说。

　　"你一定会来的。"

　　"然后我会告诉你。"

　　"我不是在评委席上等你。"

　　"我是在这里，等你来找我。"

　　布丁关掉邮件，打开游戏。

　　"拿鹿角卖钱"重新上线。

　　好友列表里，"L·U"是灰色的，离线。

　　布丁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没有发消息。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等三天后，那个少年站在他面前。

　　等那声"哥哥"，穿透所有的喧嚣和距离。

　　等他们从虚拟的世界，走到现实里。

　　从深夜的双排，走到选秀会的聚光灯下。

　　从"拿鹿角卖钱"和"布丁齁甜"，走到彼此的生命里。

　　布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鹿。"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三天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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