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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叫他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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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铃声响了,大鹿摘下耳机,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的抖,是肾上腺素还没退下去的那种震颤。
刚才那局他赢了,2:1,拿下了F·N。
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他站起来鞠躬,视线扫过评委席。
布丁在记东西,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头也没抬。
大鹿心里那股雀跃劲儿被压下去了一点,像气球泄了气。
他走下舞台,回到候场区,F·N已经在等他了。
"恭喜。"F·N说,伸出了手。
大鹿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也很强。"
"少来。"F·N笑了一下,松开手,"决赛见?"
"嗯,决赛见。"大鹿说,眼神里是认真的战意。
今天两场半决赛,他和F·N都赢了,明天决赛碰面。
大鹿在椅子上坐下,弯腰去解鼠标线。
手指绕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其实不想待在这里,想去找布丁。
但中场休息只有十五分钟,选手不能随便走动。
"L·U。"
有人叫他,大鹿抬头,是工作人员。
"这边。"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有人找你。"
大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脚步有点急。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他抬手敲门。
"进。"是布丁的声音。
大鹿推门进去,布丁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支笔。
门关上了,隔音很好,外面的嘈杂被隔断。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声音是压不住的软。
布丁抬起头看他,眼神很深。
"赢了。"布丁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嗯,赢了。"大鹿说,"你看了吗?"
"看了。"布丁放下笔,"第三局那个绕后,时机选得好。"
大鹿的眼睛亮了,他走到布丁面前,站定。
"就只是'选得好'?"他问,有点撒娇的意思。
布丁看着他,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很好。"他说,声音低了些,"值得表扬。"
大鹿的耳根热了,他抿着嘴笑,牙齿咬着下唇。
"那有没有奖励?"他问,声音很小。
布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握住大鹿的手腕,轻轻一拉。
大鹿顺势往前倾,布丁的手指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后颈。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嘴角。
像羽毛扫过,大鹿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是奖励。"布丁说,退开一点,看着他的反应。
大鹿的眼睛睁着,睫毛颤了颤。
"不够。"他说,声音哑了。
布丁的眼神暗了暗,再次靠过来。
这一次不是嘴角,是直接吻在嘴唇上。
比昨晚在公园长椅上那个吻更深,更笃定。
大鹿的手指攥住了布丁的毛衣下摆,攥得很紧。
他回应得很笨拙,但很认真,学布丁的样子贴近。
布丁的手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像安抚一只猫。
"休息结束了。"布丁退开,声音低哑。
大鹿喘着气,点了点头,嘴唇有点肿。
"晚上……"他小声说。
"晚上老地方。"布丁说,"赢了就来。"
"如果我输了呢?"
布丁看着他,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输了也来。"布丁说,"但我不喜欢输的人。"
大鹿咽了咽,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会输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布丁又看了他两秒,然后松开手。
"回去吧。"他说,"下半场要开始了。"
大鹿不情愿地直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布丁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继续写评分表。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布丁抬眼看他。
"我爱你。"大鹿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布丁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
他抬起头,看着大鹿,眼神很深。
"我知道。"他说,"晚上说。"
大鹿的脸彻底红了,他推开门走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走回候场区,F·N还在那里,正在喝水。
"你去哪儿了?"F·N问。
"评委找我聊了点东西。"大鹿说,坐回椅子上。
"聊什么?"
"技术上的。"大鹿说,低头整理鼠标线。
F·N没再多问,转头去看大屏幕上的另一场半决赛。
大鹿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
还有布丁说的"晚上说"。
晚上要说什么?
是要回应他那句"我爱你"吗?
大鹿的手指蜷了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下半场的比赛开始了,选手陆续入场。
大鹿坐在候场区看直播,心思却不在屏幕上。
他时不时看向评委席,布丁坐得笔直,在记笔记。
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屏幕,但目光从来没有往他这边偏过。
大鹿知道这是规矩,公是公,私是私。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布丁现在在想什么。
是在想刚才那个吻吗?
还是在想晚上的事?
大鹿抿了抿唇,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下半场的两场是败者组复活赛,胜者进入四强循环赛。
但大鹿已经不在乎了,他明天就要打决赛。
他只需要等着,等到今天结束,等到晚上十点。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慢。
下半场打完,又是采访环节,又是合影环节。
大鹿站在台上,配合着流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他的脑子里全是倒计时。
还有八个小时。
还有七个小时。
还有六个小时。
终于,官方宣布今天的活动结束,选手可以离场。
大鹿跟着人群往外走,心跳随着每一步加快。
走出场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圈。
大鹿摸出手机,给布丁发了条消息。
"哥哥,我出来了。"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
"酒店等我。"
大鹿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酒店。
不是公园长椅,不是休息室。
是酒店。
布丁要他去酒店。
大鹿咬着唇,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往酒店走。
夜晚的风很凉,但他感觉不到冷,全身都在发热。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他站在大堂门口,又给布丁发了一条。
"我到大堂了。"
"上来吧,1608。"
大鹿盯着那个房间号看了很久,然后走进电梯。
按下16楼,电梯门缓缓合上。
上升的过程中,大鹿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脸有点红,眼睛很亮,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吻还有些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发烫。
叮——
电梯到了。
大鹿深吸一口气,走出来,沿着走廊找1608。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
1608在走廊尽头,大鹿走到门口,抬手想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布丁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
"进来。"布丁说,侧身让开。
大鹿走进去,布丁关上了门。
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套房,客厅不大,但很整洁。
布丁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大鹿也坐。
大鹿走过去,在布丁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点距离。
"赢了。"布丁说,不是问句。
"嗯,赢了。"大鹿说,"你都知道了。"
"嗯。"布丁说,"我看了。"
"那……奖励呢?"大鹿问,声音很小。
布丁转过头看他,眼神很深。
"刚才在休息室不是给过了吗?"
"不够。"大鹿说,"我想要……不一样的。"
布丁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大鹿的手。
大鹿的手指蜷了蜷,然后反手握住了布丁的手。
布丁的手比他大一点,掌心干燥温暖。
"大鹿。"布丁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大鹿摇了摇头,眼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在想,你明天打完决赛,就自由了。"布丁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选秀会结束后,你可能会签约,我也可能签约。"布丁说,"我们不一定会在同一支队伍。"
大鹿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选秀会结束后,他们可能会被不同的战队签走。
那以后怎么办?
"那……"大鹿的声音有点发抖,"那我们怎么办?"
布丁看着他,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所以我在想,趁现在还能见,多见几次。"布丁说。
"什么叫'还能见'?"大鹿问,"以后不能见了吗?"
"如果能在一个队,最好。"布丁说,"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大鹿听懂了。
如果不能在一个队,他们就是对手。
对手之间,不能有这种关系。
大鹿的手指收紧了,攥住布丁的手。
"我不要。"他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不要什么?"
"不要分开。"大鹿说,"不要变成对手。"
布丁看着他,眼神复杂。
"大鹿,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布丁说,"战队的选择,经理的决定,赞助商的要求……"
"那如果我们在一个队呢?"大鹿问,"如果我们可以在一个队呢?"
"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布丁说,"但概率不大。"
"为什么?"
"因为你是决斗位,我是控场位。"布丁说,"同一支队伍的决斗和控场,通常不会同时签两个新人。"
大鹿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是啊,战队签人是有战术考量的。
决斗位和控场位,功能不同,但都是核心位置。
很少有战队会同时签两个新人来填补核心位置。
"那……"大鹿的声音哑了,"那怎么办?"
布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大鹿。"布丁又叫他。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叫我哥哥。"布丁说,"后悔……跟我在一起。"
大鹿立刻摇头,摇得很用力。
"不后悔。"他说,"从来没后悔过。"
"即使以后可能分开?"
"即使分开。"大鹿说,"我也不后悔。"
布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大鹿的手,抬起来,捧住大鹿的脸。
"我也一样。"布丁说,"不后悔。"
大鹿的眼眶热了,他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那我们现在……"大鹿问。
"现在,"布丁说,"我们在一起。"
布丁靠过来,吻住他。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不是点到为止。
是真正的、带着占有欲的吻。
大鹿的手指攥住了布丁的衣襟,攥得很紧。
他回应着,笨拙但认真,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
布丁的手在他脸侧轻轻摩挲,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许久之后,他们分开。
大鹿喘着气,靠在布丁肩膀上。
"哥哥。"他叫了一声。
"嗯?"
"明天决赛,我会赢的。"大鹿说,"赢了之后,我去求经理把我们签到一个队。"
布丁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怎么求?"
"跪下求。"大鹿说,很认真,"如果不行,我就闹,闹到他们同意为止。"
布丁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
"傻。"他说,"哪有人这样求的。"
"那应该怎么求?"
布丁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
然后他凑过来,在大鹿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大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了。
"你……"他瞪着布丁,"你怎么这样。"
布丁看着他这个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反正你说了要跪的。"布丁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大鹿把脸埋进布丁的颈窝里,不肯抬头。
布丁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明天好好打。"布丁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
"嗯。"大鹿闷闷地应了一声。
"决赛之后,我们再谈以后的事。"布丁说。
"好。"
"现在,"布丁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大鹿抬起头,看着布丁。
"我不想走。"他说。
"明天还要比赛。"布丁说,"你需要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布丁说,语气很轻,但不容反驳。
大鹿抿了抿唇,不情愿地站起来。
布丁也站起来,走到门口。
"哥哥。"大鹿又叫了一声。
"嗯?"
"晚安。"
"晚安。"布丁说,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大鹿站在门口,看着布丁,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布丁还站在门口,目送他。
回到自己的房间,大鹿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选秀会第四天。赢了半决赛。布丁说,选秀会结束后我们可能不在一个队。我不怕,我会想办法。他说晚上再说,晚上他说了'我也一样,不后悔'。他还说……算了,不能说。"
大鹿的脸又热了,他把那段话保存,然后锁屏。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布丁说的话,还有那个吻。
还有明天决赛的事。
还有选秀会结束后可能分开的事。
大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要分开。
绝对不要。
------
第二天早上,大鹿醒得很早。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布丁发来的。
时间是凌晨四点。
"睡了吗?"
大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刚醒。哥哥你也没睡?"
回复很快来了。
"嗯,刚忙完。今天决赛,别紧张。"
"我不紧张。"大鹿回复,"因为你会看着我。"
"嗯,我会看着你。"布丁说,"赢了来找我。"
"好。"
大鹿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今天决赛。
赢了,去找布丁。
输了……
大鹿的眼神坚定起来。
他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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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会第五天,决赛日。
大鹿走进场馆的时候,心跳是稳的。
不是不紧张,而是紧张被另一种情绪压住了。
那就是决心。
他一定要赢。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走到布丁面前。
候场区里,F·N已经在等他了。
"今天。"F·N说,"最后一场了。"
"嗯。"大鹿说,"最后一场。"
"你状态不错。"F·N说,打量着他。
"你也一样。"大鹿说。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真。
广播开始播报,决赛开始。
大鹿戴上耳机,进入游戏。
决赛是BO5,五局三胜。
第一局,大鹿赢了。
第二局,F·N扳回一局。
第三局,大鹿赢了。
第四局,最关键的一局。
大鹿的Jett在地图上穿梭,刀锋切开风。
F·N的Reyna在对面架枪,两人都知道这一局意味着什么。
最终,大鹿抓住了一次机会,一波冲破防线。
3:1,大鹿拿下了选秀会总冠军。
台下掌声雷动,解说员激动地站了起来。
大鹿摘下耳机,站起来,朝评委席鞠躬。
这一次,布丁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起身,是真正的、带着情绪的站起。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布丁很轻地点了下头。
大鹿的嘴角翘起来,他赢了。
他赢了。
颁奖环节,布丁作为评委代表上台,给冠军颁奖。
两人站在领奖台上,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布丁把奖杯递给他,大鹿接过,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
镜头前,两人都面无表情。
但镜头移开后,布丁低头,在大鹿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晚上等我。"
大鹿的耳根红了,但他没有回头。
他捧着奖杯,朝台下鞠躬,然后走下舞台。
后台一片混乱,工作人员在祝贺他,队友在拥抱他。
大鹿配合着流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晚上。
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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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大鹿站在1608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布丁站在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让大鹿进来再关门。
而是直接把他拉进去,关上门,把他按在门板上吻住。
大鹿的手指攥住了布丁的衣服,回应着这个吻。
奖杯被他放在脚边,咣当一声,但谁都没有在意。
"哥哥。"大鹿在换气的间隙叫了一声。
"嗯。"布丁应着,吻落在他的脖颈上。
"我赢了。"
"我知道。"布丁说,"我看着你赢的。"
"那现在……"
"现在,"布丁说,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冠军了。"
"嗯。"大鹿说,"我是冠军了。"
"那以后,"布丁说,"不管我们在不在一支队伍,你都是我的冠军。"
大鹿的眼眶热了,他眨了眨眼。
"那你是我的评委。"大鹿说。
布丁低笑了一声。
"好。"他说,"我是你的评委。"
"也是你的哥哥。"
"嗯。"大鹿说,"是我的哥哥。"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深。
"大鹿。"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布丁终于说出口了。
大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扑进布丁怀里,紧紧抱住他。
"我也爱你。"大鹿说,"一直都爱你。"
布丁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一下一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布丁说,"记住今天。"
"记住什么?"
"记住你是冠军。"布丁说,"记住我是你的。"
大鹿抬起头,看着布丁。
"我记住了。"他说,"永远都记住。"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窗内是两个人的世界。
选秀会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