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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终于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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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大鹿就醒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每隔一小时就看一次手机。
确认没有布丁的紧急消息，然后又闭上眼。
但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布丁的样子。
大鹿爬起来，冲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但他不在意，只是用力刷牙，洗脸。
然后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鹿哥，你今天起这么早？"小陈揉着眼睛出来。
"嗯。"大鹿说。"有事。"
"什么事？"小陈问，然后反应过来。"哦！接队长！"
"对。"大鹿说。"十一点到站。"
"我去不去？"小陈问。
"你训练。"大鹿说。"我自己去。"
"好吧。"小陈说。"那你注意安全。"
"嗯。"
大鹿换好衣服，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
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换了件白色的。
"会不会太正式？"他自言自语。
最后还是穿回了黑色，但换了一条新裤子。
九点，大鹿出发去车站。
他开着自己的车，导航设置到高铁站。
路上的车不多，红绿灯也很顺畅。
大鹿却开得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他不想太早到，在出站口干等。
也不想迟到，让布丁找不到人。
十点四十五分，大鹿到达高铁站。
停车场里，他熄火，解开安全带。
但没有下车。
只是坐在车里，盯着出站口的玻璃门。
人来人往，旅客拖着行李箱进出。
大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还有十五分钟。"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整，G137次列车到站。
广播响起，提示乘客出站。
大鹿推开车门，下车。
锁好车，走向出站口。
他站在接站的人群里，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布丁的照片，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布丁还留着稍长的头发，在赛后采访。
大鹿把亮度调到最低，怕被人认出来。
但周围的人都在等自己的亲友，没人注意他。
出站的人流开始涌出，大鹿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高个子，黑色卫衣，行李箱。
不是。
又一个，戴帽子，低头看手机。
不是。
大鹿的心脏越跳越快，手心渗出汗水。
然后，他看见了。
布丁推着行李箱，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比两个月前瘦了很多。
头发剪短了，利落地贴在耳后。
他也在找人，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然后，停在了大鹿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布丁停下脚步，大鹿也停下了。
人流在他们之间穿梭，但没有人能隔开这一刻。
布丁推着行李箱走过来，步伐很稳。
大鹿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布丁走到他面前，停下。
"哥。"大鹿叫了一声。
布丁看着他，良久，伸出手。
不是拥抱，是握住了大鹿的手。
"我回来了。"布丁说。
大鹿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你回来了。"
"嗯。"布丁说。"回来了，不走了。"
"你保证？"
"我保证。"布丁说。
大鹿扑上去，抱住了他。
很紧，像要把这两个月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布丁愣了一秒，然后抬手，回抱住他。
"好了。"布丁在他耳边说。"我在这儿。"
"我知道你在。"大鹿说，声音闷在布丁的肩膀上。
"我摸到了。"
布丁低笑了一声。"傻。"
"我就是傻。"大鹿说。"只对你傻。"
两人抱了一会儿，周围的人开始侧目。
大鹿松开手，擦了擦眼角。
"走吧。"他说。"车在那边。"
"好。"布丁推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走到车旁，大鹿打开后备箱。
布丁把行李箱放进去，大鹿关上后备箱。
然后两人站在车边，对视。
"要上车了？"布丁问。
"嗯。"大鹿说。"要上车了。"
"然后呢？"
"然后回基地。"大鹿说。"跟大家打个招呼。"
"好。"布丁说。
大鹿拉开副驾驶的门。"你坐这儿。"
"好。"布丁坐进去。
大鹿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上车，系安全带，发动车子。
引擎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很平稳。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布丁应着。
"你真的回来了。"
"真的。"布丁说。"你掐我一下试试。"
大鹿伸出手，在布丁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疼吗？"
"疼。"布丁说。
"所以是真的。"大鹿笑了。
布丁看着他笑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软。
"瘦了。"布丁说。
"你也瘦了。"大鹿说。
"SG那边吃不好？"
"不是。"布丁说。"是想你想的。"
大鹿的耳根红了。"你也会想我想到瘦？"
"会。"布丁说。"每天都在想。"
"我也是。"大鹿说。"每天训练的时候都想。"
"想你在后面铺烟，想你在语音里喊我回来。"
布丁沉默了。"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大鹿说。"你回来了，就不用对不起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大鹿握着方向盘，布丁坐在旁边。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布丁的侧脸上。
大鹿忍不住一直看他。
"专心开车。"布丁说。
"我在看路况。"大鹿说。"顺便看你。"
"专心。"布丁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好。"大鹿说，把视线移回前方。
但嘴角翘了起来。
"哥。"大鹿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吧？"
布丁看着他。"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布丁说。"除非你赶我走。"
"我永远不会赶你走。"大鹿说。
"那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车子在阳光下行驶，载着两个人。
一个回来了，一个等到了。
"鹿。"布丁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等我。"
大鹿握紧方向盘。"不用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你回来找我。"
布丁伸出手，覆在大鹿的手背上。
很轻，但很暖。
大鹿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
"哥。"大鹿说。"你的手好凉。"
"车里空调开太大了。"布丁说。
"我调小一点。"大鹿腾出一只手调温度。
"不用。"布丁说。"这样挺好。"
"什么挺好？"
"你的手握着我的手。"布丁说。
大鹿笑了。"那我以后每天都握着。"
"好。"布丁说。"每天都握着。"
回到NOVA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大鹿把车停好，两人下车。
"准备好了吗？"大鹿问。
"准备好了。"布丁说。"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基地大门。
推开门，训练室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们回来了。"大鹿喊了一声。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门口。
然后，训练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队长！！"
"队长回来了！！"
小陈第一个冲过来，差点把布丁撞倒。
"队长！你真的回来了！"小陈眼圈红了。
"嗯。"布丁说。"回来了。"
其他队友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队长你瘦了！""欢迎回来！""想死你了！"
布丁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热。
"谢谢。"他说。"我回来了。"
教练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布丁，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教练说。
"嗯。"布丁说。"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教练说。
"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强。"
经理也出来了，站在后面看着。
"经理。"布丁走过去。
"回来了？"经理问。
"回来了。"布丁说。"违约金的事，我会按协议处理。"
"先别说这些。"经理说。"你回来了，就好。"
"战队现在这个情况，需要你。"
"我知道。"布丁说。"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经理说。"是必须。"
"是。"布丁说。"必须。"
大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
布丁回来了，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地方。
队友们围着布丁，问这问那。
"队长，SG那边怎么样？""你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布丁一一回答，但眼神时不时看向大鹿。
大鹿站在那里，笑着看他。
"鹿哥。"小陈突然想到什么。"你今天不开训练？"
"不开。"大鹿说。"今天放假。"
"真的？"小陈眼睛亮了。
"真的。"大鹿说。"庆祝队长回来。"
"耶！！"训练室里一阵欢呼。
"那我们去吃饭吧！"小王提议。
"好！"众人响应。
"我请客。"布丁说。
"不行不行！"小陈说。"怎么能让你请！"
"就我请。"布丁说。"我欠大家的。"
"队长你都回来了，还欠什么啊！"
"欠两个月的陪伴。"布丁说。"所以这顿我请。"
大家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去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的火锅冒着白烟。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布丁和大鹿挨在一起。
"来，庆祝队长回归！"小陈举起饮料杯。
"庆祝！"众人碰杯。
布丁和大鹿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哥。"大鹿小声说。
"嗯。"布丁应着。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嗯。"布丁说。"真的在一起了。"
"不会再分开了。"
"不会再分开了。"
火锅的热气熏得人脸颊发红。
布丁和大鹿在喧闹中，握住了彼此的手。
在桌子底下，没人看见的地方。
但他们的心跳，彼此都能听见。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
布丁和大鹿走在最后，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基地。
夜色已深，路灯昏黄。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今天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布丁说。"你掐我一下试试。"
"不掐了。"大鹿说。"我信了。"
"那就好。"布丁说。
两人走到基地门口，停下。
"要进去吗？"大鹿问。
"嗯。"布丁说。"进去。"
"然后呢？"
"然后……"布丁看着他。"你该改ID了。"
大鹿的眼睛亮了。"现在？"
"现在。"布丁说。"去训练室。"
两人走进基地，训练室里已经没人了。
布丁打开电脑，大鹿也打开了自己的。
"登录。"布丁说。
大鹿登录游戏，看着那个"."的ID。
"哥。"他叫了一声。
"嗯。"
"我改了。"
大鹿在输入框里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布-丁-齁-甜。"
确认。
系统提示："ID修改成功。"
布丁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重新亮起的ID。
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也该改了。"布丁说。
他打开修改界面，输入"拿鹿角卖钱"。
确认。
两个ID，重新出现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
像从未消失过。
"哥。"大鹿转过头看他。
"嗯。"
"我们回来了。"
布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他说。"我们回来了。"
那一夜，训练室的灯亮到很晚。
但不是因为训练。
是因为两个人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只是看着彼此，确认这不是梦。
确认他们真的回来了。
确认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