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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布丁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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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鹿回到NOVA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他推开门，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但没有人说话。
教练坐在最前面，经理站在他旁边。
看到大鹿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鹿哥。"小陈站起来，声音很轻。
大鹿走到中间，环视一圈。
"我回来了。"他说。
"我们知道。"经理开口。"我们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大鹿问。
"你和D·P的声明。"经理说。
"嗯。"大鹿说。"我发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经理问。
"知道。"大鹿说。"意味着NOVA和SG之间的矛盾会激化。"
"意味着赞助商可能会进一步施压。"
"意味着我的职业生涯可能受到影响。"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大鹿说。"我早就想清楚了。"
经理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D·P在声明里提到了三年前的事。"
"提到了林旭。"
"这会让SG非常被动。"
"我知道。"大鹿说。"但他不应该一个人扛。"
"所以你陪他一起扛？"
"对。"大鹿说。"一起扛。"
教练站起来。"大鹿，你先坐下。"
大鹿坐下。
"我跟经理商量过了。"教练说。
"关于接下来的安排。"
"什么安排？"大鹿问。
"首先，今天的训练照常进行。"
"其次，周末的比赛你照常出战。"
"第三，关于你和D·P的事，战队不会发表任何声明。"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让你们自己处理。"
大鹿看着他们。"你们不怪我？"
"怪你什么？"经理反问。
"怪你公开恋情？怪你让战队陷入舆论漩涡？"
"还是怪你……"经理顿了顿。"让D·P走了？"
大鹿沉默了。
"鹿哥。"小陈开口。"我们没怪你。"
"真的。"辅助位的小王说。"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和队长……不是那种随便的关系。"
"我们知道。"
"所以你们公开，我们不意外。"
"只是心疼。"
"心疼什么？"
"心疼你们明明在一起，却要分开两个月。"
"心疼队长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心疼你这两个月变成那样。"
大鹿的眼圈红了。"谢谢。"
"不用谢。"小陈说。"我们是队友啊。"
"对。"小王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个队的。"
大鹿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们。"他说。"真的。"
"行了。"经理摆摆手。"都去训练吧。"
"今天把新战术跑一遍。"
"是！"众人应声。
训练室里重新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
大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登录游戏，看着那个"."的ID。
他想改回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等这一切都过去，等布丁回来。
他再把那个名字改回去。
改回"布丁齁甜"。
训练进行到一半，大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大鹿点开，只有一句话。
"回来了？"
大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语气。
是布丁。
大鹿手指颤抖着回复："嗯，回来了。你呢？"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在处理SG那边的事。PR刚跟经理谈完。"
"结果？"
"经理给了我两个选择。"布丁说。
"哪两个？"
"第一，撤回声明，对外解释为'被恶意解读'。"
"第二，接受违约金条款，赔偿SG的损失。"
大鹿的手指收紧。"你选了哪个？"
"第二个。"布丁说。
"违约金多少？"
"八百万。"布丁说。
大鹿倒吸一口冷气。"八百万……"
"嗯。"布丁说。"我赔得起吗？"
"赔不起。"大鹿说。"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我已经想好了。"布丁说。
"什么？"
"我会向SG申请分期付款。"布丁说。
"同时联系新的赞助商，用个人名义签代言。"
"不够的部分，我会打排位直播，攒钱。"
"你呢？"
大鹿看着手机屏幕。"我也会想办法。"
"我的合约金和比赛奖金，都可以拿出来。"
"还有商业活动。"
"不用。"布丁说。"你的钱留着。"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保障。"布丁说。
"万一以后我们不开心了，你还有退路。"
大鹿盯着这句话，眼眶红了。
"布丁。"他打字。"我不会跟你不开心的。"
"我知道。"布丁回复。"但我要给你留着。"
"你总是这么傻。"大鹿说。
"只对你傻。"布丁说。
大鹿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哥。"他发消息。"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布丁秒回。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等我处理完SG这边的事。"布丁说。
"大概需要一周。"
"一周后，我来找你。"
"好。"大鹿说。"我等你。"
"嗯。"布丁说。"等我。"
训练结束后，大鹿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条"等我"。
心里踏实了一些。
至少这次，布丁说了"等我"。
而不是"你等我"。
一字之差，却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前者是布丁主动回来，后者是布丁让大鹿等待。
大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周。"他对自己说。
"再等一周。"
同一时间，SG基地。
布丁刚刚结束和经理的谈判。
结果不出所料，经理选择了第二条路。
"D·P，我理解你的选择。"经理说。
"但八百万的违约金，战队不会垫付。"
"我知道。"布丁说。"我自己承担。"
"分期付款的期限是多久？"
"三年。"布丁说。"每年还三百万左右。"
"加上利息，总额大概九百多万。"
经理看着他。"你靠什么还？"
"打比赛，接代言，直播。"布丁说。
"你现在的商业价值虽然高，但九百万不是小数。"
"我知道。"布丁说。"我会想办法。"
"而且。"布丁补充。"我已经在联系NOVA。"
"什么？"经理愣住了。
"我要回去。"布丁说。
"回NOVA？"
"嗯。"布丁说。"我的合约到期后，我会回去。"
"你疯了？"经理说。"NOVA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知道。"布丁说。"成绩下滑，赞助商撤资。"
"你回去等于自毁前程。"
"不是自毁前程。"布丁说。"是回家。"
"家？"经理冷笑。"一个濒临解散的战队，叫家？"
"对我来说，是。"布丁说。
"只要大鹿在那里，那里就是家。"
经理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行。"他说。"我给你一周时间交接。"
"一周后，正式办理解约手续。"
"违约金的事，法务会跟你对接。"
"好。"布丁说。"谢谢。"
"不用谢。"经理说。"我只是不想看你毁掉自己。"
"但我拦不住你。"
布丁站起来，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行了。"经理摆摆手。"去吧。"
布丁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出别墅。
站在门口，他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像压在心头的东西。
但他知道，这团云快要散了。
一周后，他就会回到大鹿身边。
回到NOVA，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位置。
布丁拿出手机，给大鹿发消息。
"刚跟经理谈完，一周后我回去。"
"真的？"大鹿秒回。
"真的。"布丁说。"我回来，不走了。"
"那你的ID呢？"
"什么ID？"
"拿鹿角卖钱。"大鹿说。"还用吗？"
布丁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用。"他说。"等你改回'布丁齁甜'的那天。"
"我就重新上线。"
"好。"大鹿说。"我等你。"
"嗯。"布丁说。"等我。"
两人同时放下手机，各自看着天花板。
五百公里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他们之间不再有沉默，不再有隔阂。
只有一句"等我"，和一句"我等你"。
一周。
七天。
一百六十八小时。
布丁开始整理行李，把SG的东西一件件打包。
衣服，外设，洗漱用品。
每一样都放进箱子里，像在告别这段短暂的时光。
Knight走进来，看到他在收拾。
"真要走啊？"Knight说。
"嗯。"布丁说。"一周后走。"
"可惜了。"Knight说。"本来以为你能带SG拿冠军的。"
"对不起。"布丁说。
"不用对不起。"Knight说。"你做了你认为对的事。"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我们连让你融入的机会都没给够。"Knight说。
"不是你们的问题。"布丁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心里装着一个人，装不下别的了。"
Knight看着他，笑了。"行吧。"
"祝你和大鹿……好好的。"
"谢谢。"布丁说。
"对了。"Knight说。"那个ID。"
"什么？"
"拿鹿角卖钱。"Knight说。
"挺好的。"布丁笑了。"是挺好的。"
"等你回来那天，我第一个关注。"
"好。"布丁说。"我等你关注。"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两个终于决定不再分离的人来说。
每一天都是煎熬，也都是期待。
大鹿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看日历。
划掉一天，就离布丁回来近了一天。
布丁每天整理东西，打包，联系法务。
每完成一项，就离回到大鹿身边近了一步。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通话，聊今天发生了什么。
聊得很琐碎，但都很安心。
"今天训练打了一套新战术，还不错。"
"是吗？等我回去教你更好的。"
"今天小陈又犯蠢了，把可乐打翻在键盘上。"
"哈哈，那家伙还是老样子。"
"你那边呢？打包完了吗？"
"差不多了，就剩一些杂物。"
"别累着。"
"不会，你照顾好自己。"
这样的对话，每晚重复。
平凡，却温暖。
像两个普通人，在过普通的日子。
而不是两个被聚光灯追逐的电竞选手。
第七天晚上，布丁发来消息。
"明天上午的飞机，十一点到。"
大鹿握着手机，心脏狂跳。
"我去接你。"他回复。
"好。"布丁说。"在出站口等我。"
"嗯。"大鹿说。"我会在那里。"
放下手机，大鹿躺在床上。
明天。
明天布丁就回来了。
明天他们就不用再隔着屏幕说话了。
明天他们可以面对面，可以拥抱，可以接吻。
大鹿闭上眼睛，想象着明天的场景。
布丁从出站口走出来，看到他。
然后走过来，抱住他。
像以前一样。
不，比以前更好。
因为这次，布丁是回来，不是离开。
大鹿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胸口。
"明天。"他喃喃着。
"终于等到明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