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3、第一局就撞上了 大鹿醒的时

　　大鹿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手机屏幕亮着，布丁那条"我等着看"还停在对话框底部。

　　他盯了很久，把手机按在胸口，在被子里又蜷了一会儿。

　　八强赛，BO3。

　　他翻身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绒毛里。

　　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但不算太糟。

　　大鹿对着镜子练习深呼吸，吸气，呼气，四次。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那么紧张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输赢，而是因为知道有个人在看。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背后有一道屏障。

　　他刷牙的时候泡沫堆在嘴角，脑子里回放的却是昨天通道里的画面。

　　布丁蹲在他面前，手放在他头顶，说"别哭"。

　　还有那声"我在"。

　　大鹿漱口，吐掉，用毛巾擦脸，耳根有点热。

　　出门前他检查了一遍装备，鼠标线绕成圈，耳机套好防尘袋。

　　电梯里碰到F·N，两人点头打招呼。

　　"今天八强。"F·N说，语气里带着战意。

　　"嗯。"大鹿说，"希望你别被我打得太惨。"

　　F·N笑了一声："口气不小。"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阴着，风卷着碎叶子从脚边滚过去。

　　大鹿把卫衣帽子扣上，双手插进口袋，慢慢走。

　　路上他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看好友列表。

　　拿鹿角卖钱，离线。

　　灰色的。

　　大鹿盯着那个灰色标识看了两秒，退出，把手机塞回去。

　　他知道布丁不会在白天回消息，那是规矩。

　　公是公，私是私。

　　他已经学会区分了。

　　场馆门口比昨天人多，有举灯牌的，有扛摄像机的。

　　大鹿低头快步走过去，安保认出他，直接放行。

　　后台嘈杂，八强只剩八个人，但随行和工作人员反倒更多了。

　　化妆师在给每个人补妆，粉扑在脸上扫来扫去。

　　"你皮肤真好。"化妆师说，"都不用打多少底。"

　　大鹿没吭声，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评委席方向。

　　布丁已经坐在那里了，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衬得下颌线很利落，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旁边评委在跟他说话，布丁偶尔点头，表情是一贯的疏离。

　　大鹿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慢慢软下来。

　　这个人昨晚在语音里说"放轻松"，说"输了也没关系"。

　　也是这个人，在公园长椅上吻了他。

　　大鹿垂下眼，怕自己盯着看太久会被发现。

　　"好了。"化妆师拍拍他的肩，"去吧。"

　　大鹿站起来，朝舞台侧翼走。

　　候场区椅子换成了带靠背的，坐起来比昨天的塑料凳舒服。

　　他坐下，旁边有人凑过来。

　　"你今天心情不错？"是阿澈，昨天跟他搭话的那个选手。

　　"嗯。"大鹿说，"因为今天要赢。"

　　"这么自信？"

　　"有人在看。"大鹿说，没解释是谁。

　　阿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评委席，了然地点头。

　　第一场是F·N的比赛，大鹿坐在候场区看大屏幕直播。

　　F·N今天状态很热，第一局打得凶狠，直接拿下了。

　　大鹿认真看着，在心里记他的走位习惯和预瞄点。

　　"你在研究他？"阿澈问。

　　"嗯，如果碰到他，得有准备。"大鹿说。

　　"你觉得谁能赢？"

　　"F·N吧。"大鹿说，"他今天手感很稳。"

　　果然，第二局F·N又赢了，2:0晋级四强。

　　大鹿记住了他的打法，心里有了底。

　　广播响了，下一场，L·U对阵W·Q。

　　大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加油。"阿澈说。

　　"嗯。"大鹿朝通道口走。

　　走上舞台的时候，台下掌声比昨天小，但更专注。

　　八强了，留下来的都是强者，观众也更懂行。

　　主持人照例介绍选手资料，然后进入比赛环节。

　　大鹿戴上耳机，进入游戏。

　　第一局地图是Bind，一张快攻图。

　　他的Jett从A点短管冲出去，第一时间拿到信息。

　　W·Q是Viper玩家，擅长控场和拖延。

　　两人风格截然不同，一个快攻决斗，一个阵地控场。

　　大鹿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从第一分钟就开始施压。

　　第一局，赢了。

　　他的切入时机选得很好，每次都在W·Q布置防线之前破坏节奏。

　　摘下耳机的时候，大鹿看向评委席。

　　布丁在记笔记，笔尖在纸上移动，没有抬头。

　　大鹿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

　　第二局W·Q选图，选了Icebox。

　　这张图对控场要求很高，Viper有天然优势。

　　大鹿知道这一局会很难。

　　果然，开局后W·Q的防线滴水不漏，大鹿连续两次进攻被打退。

　　比分来到1:1。

　　第三局决胜局，双方都拿出了全部实力。

　　大鹿的Jett在冰原上穿梭，刀锋切开寒风。

　　W·Q的Viper在管道间游走，毒雾笼罩战场。

　　最终大鹿抓住一次对手技能真空期，一波冲破防线，拿下决胜局。

　　2:1，大鹿晋级四强。

　　台下掌声起来，解说激动地分析比赛看点。

　　大鹿站起来，朝评委席鞠躬。

　　这一次，布丁抬起了头。

　　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布丁很轻地点了下头。

　　大鹿的嘴角翘起来，他赢了，布丁看到了。

　　走下舞台，大鹿脚步轻快。

　　候场区里F·N在等他。

　　"恭喜。"F·N说，"决赛见？"

　　"嗯，决赛见。"大鹿说，眼神里带着战意。

　　"说好了，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需要你留情。"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真。

　　下午比赛结束，四强出炉。

　　大鹿、F·N，还有另外两个选手。

　　明天半决赛，胜者直接进决赛争冠军。

　　大鹿坐在候场区等解散，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游戏私信。

　　"晚上十点，老地方。"

　　大鹿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是布丁。

　　不是短信，是游戏里的私信。

　　大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

　　"好。"

　　他没敢多说，怕打扰。

　　但心里已经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晚上十点。

　　又是晚上十点。

　　大鹿回到酒店，洗了澡，坐在床上发呆。

　　今天赢了，晋级四强，离冠军只差两场。

　　但他脑子里全是晚上十点的事。

　　布丁会跟他双排吗？

　　还是像昨天一样，在休息室单独指导？

　　大鹿不知道，但他期待着。

　　九点五十分，他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ID还是"布丁齁甜"，好友列表里，"拿鹿角卖钱"在线。

　　大鹿盯着那个绿色标识，心跳加速。

　　组队邀请弹出来，他点了接受。

　　"听到了吗？"布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听到了。"大鹿说，声音比平时软。

　　"今天打得不错。"布丁说，"那波绕后很漂亮。"

　　大鹿的眼睛亮了。

　　布丁看了他的比赛。

　　不是作为评委看的，是作为布丁看的。

　　"你看了？"他问，掩饰不住的喜悦。

　　"嗯，看了。"布丁说，"你第三局那个切入，时机刚好。"

　　"我练了好多次。"大鹿说，"就为了等你那句'不错'。"

　　布丁那边沉默了两秒。

　　"……傻。"他说，声音里有无奈的宠溺。

　　大鹿的脸红了，把脸埋进臂弯，嘴角压不住地翘。

　　"排位？"布丁问。

　　"嗯。"大鹿说，"排吗？"

　　"排。"布丁说，"但今天不保你了。"

　　大鹿愣了一下："啊？"

　　"今天你自己打。"布丁说，"我看看你脱离辅助后的独立作战能力。"

　　"哦……"大鹿有点失落，"那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复盘。"布丁说，"我教你。"

　　"好。"大鹿说，心里又暖起来。

　　就算不保他，布丁也在旁边看着。

　　这就够了。

　　匹配开始，进入加载界面。

　　大鹿看到布丁选了Astra，星空控场。

　　这不是保他的选择，这是观察者的选择。

　　布丁要在星空之上看着他打。

　　第一局，大鹿的Jett冲在最前面，身后没有烟雾掩护。

　　他必须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退。

　　开局三十秒，大鹿拿到第一滴血。

　　但紧接着他被两个人夹击，倒了。

　　观战视角里，布丁的Astra站在高台上，没有下来。

　　大鹿重生后咬了咬牙，第二局他改变了策略。

　　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利用地形和位移技能周旋。

　　这一局他活到了最后，拿到两杀。

　　"好。"布丁在语音里说了一个字。

　　大鹿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一个字比什么夸奖都有分量。

　　接下来的几局，大鹿逐渐找到了感觉。

　　没有烟雾掩护的Jett是什么样的，他慢慢摸清楚了。

　　不是不能打，而是要更谨慎，更懂得利用机动性。

　　第五局，大鹿打出了全场最佳。

　　他的Jett在敌阵中七进七出，像一道无法捕捉的闪电。

　　结算界面上，他的KD比是13/2。

　　"不错。"布丁说，"脱离了我的辅助，你反而打得更好了。"

　　"因为你在看着。"大鹿说，"我知道你在看，所以不敢乱来。"

　　布丁那边又沉默了。

　　"……你就是这样。"布丁的声音很轻，"总是把原因归结到我身上。"

　　"因为本来就是。"大鹿说，"如果不是你在看，我今天不会赢。"

　　"你依赖心太重了。"布丁说，语气里没有责备。

　　"我只依赖你。"大鹿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大鹿。"布丁叫了他的名字。

　　"嗯？"

　　"抬头。"

　　大鹿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房间门口。

　　没有动静。

　　"不是那里。"布丁说，"看窗外。"

　　大鹿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酒店楼下，路灯旁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修长的身形，仰头看着他的窗口。

　　大鹿的呼吸停了。

　　是布丁。

　　布丁在楼下。

　　布丁没有在语音里，布丁就在楼下。

　　"哥哥……"大鹿的声音在发抖。

　　"嗯，我在。"布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同时也从楼下传来。

　　大鹿看见楼下的布丁举起手机，然后他的手机震动了。

　　视频通话请求。

　　大鹿点了接受，屏幕里出现了布丁的脸。

　　不是评委席上的布丁，不是休息室里的布丁。

　　是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他的布丁。

　　"下来。"布丁说，"我想见你。"

　　大鹿的手在发抖，挂了视频通话，抓起房卡往外跑。

　　电梯太慢了，他走楼梯，一步两级往下冲。

　　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是因为奔跑，是因为那句"我想见你"。

　　布丁说想见他。

　　不是作为评委想见选手，不是作为前辈想见后辈。

　　是想见他。

　　大鹿冲出楼梯间，穿过大堂，推开门跑出去。

　　夜晚的风很凉，吹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路灯下，布丁还站在那里。

　　看到大鹿跑出来，布丁的嘴角翘了翘。

　　大鹿跑到他面前，停住，喘着气。

　　"你……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断断续续。

　　"想见你。"布丁说，重复了一遍，"就来了。"

　　"可是……这里不安全。"

　　"嗯，是不安全。"布丁说，"所以跟我走。"

　　"去哪里？"

　　"找个没人的地方。"布丁说，然后伸手握住大鹿的手腕。

　　大鹿的呼吸又停了。

　　布丁的手很凉，但掌心干燥，握着他的力度不轻不重。

　　他跟着布丁往前走，两人沿着酒店后面的小路往公园走。

　　这个时间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布丁在一张长椅前停下，松开手。

　　"坐。"他说。

　　大鹿坐下，布丁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今天不该出来的。"大鹿说，"如果被拍到……"

　　"不会被拍到。"布丁说，"我看过路线了。"

　　"你计划好了？"

　　"嗯。"布丁说，"计划好了才来的。"

　　大鹿转过头看他："为什么想见我？"

　　布丁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看着大鹿，目光从眼睛落到嘴唇，又落回眼睛。

　　"因为你在语音里说，只依赖我。"布丁说，"我想看看你当面说这句话的样子。"

　　大鹿的脸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布丁说，"你就是那个意思。"

　　大鹿说不出话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大鹿。"布丁又叫他。

　　"嗯？"

　　"抬头。"

　　大鹿抬起头，布丁靠过来了。

　　不是很快的速度，是很慢的、给他反应时间的靠近。

　　大鹿没有躲。

　　布丁的嘴唇贴了上来，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圈荡开。

　　大鹿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布丁退开了一点，看着他的反应。

　　大鹿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是来不及收起的震惊。

　　"呼吸。"布丁说。

　　大鹿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是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战栗。

　　"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布丁应了，然后再次靠过来。

　　这一次不是轻触，是真正的吻。

　　大鹿的手指攥住了布丁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

　　但布丁没有深入，只是一个绵长的、温柔的吻。

　　分开的时候，大鹿的眼眶有点红。

　　"你……你怎么……"

　　"我想了很久。"布丁说，"从你昨天叫我哥哥开始，我就想了。"

　　"那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还忍得住。"布丁说，"但今天你在台上看着我的时候，我忍不了了。"

　　大鹿想起自己在台上鞠躬时看向评委席的那个瞬间。

　　原来布丁看见了。

　　原来布丁一直都在看。

　　"那我们是……"大鹿不敢说那个词。

　　"你是我的。"布丁说，很直接，"我是你的。这样够清楚了吗？"

　　大鹿用力点头，眼眶更红了。

　　"够清楚了。"他说，然后凑过来，主动吻了布丁。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的，他学着布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贴近。

　　布丁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长椅上，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掩盖了某些声音。

　　许久之后，他们分开。

　　大鹿靠在布丁肩膀上，呼吸还没有平复。

　　"明天比赛怎么办？"他小声问。

　　"正常打。"布丁说，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我会看着你。"

　　"如果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布丁说，"不管输赢，你都是我的。"

　　大鹿的心脏又狠狠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布丁的侧脸。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布丁下颌的线条。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不是在心里说，不是写在仅自己可见的微博里。

　　是当面说出来的。

　　布丁转过头看他，眼神很深。

　　"我知道。"布丁说，"我也喜欢你。"

　　大鹿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

　　布丁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

　　"别哭。"布丁说，"明天还有比赛。"

　　"嗯。"大鹿点头，把脸埋进布丁的颈窝。

　　他能闻到布丁身上的味道，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我们回去吧。"布丁说，"太晚了。"

　　"再待一会儿。"大鹿说，"就一会儿。"

　　布丁没动，任由他靠着。

　　两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安静本身就很好。

　　十一点四十。

　　布丁看了看手机："真的该回去了。"

　　"好。"大鹿不情愿地直起身，"那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看。"布丁说，"我会一直在评委席上。"

　　"那我赢了之后，可以下来找你吗？"

　　布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

　　"可以。"他说，"但只能在后台。"

　　"好。"大鹿说，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一起往回走，走到酒店门口时，布丁停下了。

　　"到这里就行了。"布丁说，"我自己走。"

　　"你一个人回去吗？"

　　"嗯。"布丁说，"不远，走十分钟就到。"

　　"我送你。"

　　"不用。"布丁说，"被人看到不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布丁说，然后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大鹿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布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布丁嘴唇的温度。

　　然后他转身走进酒店，上楼回到房间。

　　关上门，大鹿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心跳还是很快，完全没有平复的迹象。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布丁说"你是我的"，想起自己说"我喜欢你"。

　　一切都像梦一样。

　　但嘴唇上还残留着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梦。

　　是真的。

　　大鹿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选秀会第三天，晚十一点，公园长椅。布丁吻了我。他说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

　　保存。

　　然后他打开游戏，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拿鹿角卖钱"的ID。

　　在线状态还是绿的。

　　布丁到家了，上线了。

　　大鹿发了条私信。

　　"哥哥，我到家了。晚安。"

　　几乎立刻，回复来了。

　　"晚安。明天加油。"

　　大鹿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完了。

　　被布丁拿捏得死死的。

　　但他甘之如饴。

　　第二天早上，大鹿醒来时嘴角还带着笑。

　　摸到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布丁的。

　　"醒了没？今天半决赛，别迟到。"

　　大鹿回复："醒了。哥哥，我好想你。"

　　发送完他就把脸埋进枕头里，害羞得不行。

　　布丁的回复很快来了。

　　"……专心比赛。晚上见。"

　　大鹿看着"晚上见"三个字，心里甜得发胀。

　　今天半决赛，赢了晚上就能见到布丁。

　　输了……

　　大鹿没有想输的可能性。

　　他不会输的。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能更快地回到布丁身边。

　　选秀会第四天，半决赛。

　　大鹿走进场馆时，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坚定。

　　他知道布丁在看着，知道布丁在等。

　　知道无论输赢，布丁都是他的。

　　这就够了。

　　候场区里，F·N已经在等他了。

　　"紧张吗？"F·N问。

　　"不紧张。"大鹿说，笑得很坦然，"因为我知道我会赢。"

　　F·N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嗯。"大鹿说，"有人给了我底气。"

　　F·N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评委席，了然地点头。

　　"D·P？"

　　大鹿没有否认。

　　"行吧。"F·N说，"那我更不能输了，不然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就场上见真章。"大鹿说。

　　两人对视，都笑了。

　　广播开始播报，半决赛第一场，L·U对阵F·N。

　　大鹿站起来，朝通道口走去。

　　走上舞台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向评委席。

　　布丁坐在那里，今天穿了件深蓝色毛衣，衬得眼睛很亮。

　　大鹿朝他看过去，布丁很轻地点了下头。

　　大鹿笑了，转身戴上耳机。

　　游戏开始。

　　第一局的地图是Haven，三点位的大图。

　　大鹿的Jett从A点冲出去，F·N的Reyna在对面架枪。

　　两人的宿命对决，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