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30、训练赛惨败

　　发布会后的第三天，NOVA迎来了赛季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对手是积分榜排名第二的STORM，实力强劲。

　　赛前分析会上，教练反复强调这场比赛的重要性。

　　"如果我们赢了这场，基本上锁定季后赛名额。"

　　"输了的话，后面的赛程会很艰难。"

　　布丁坐在最前面，认真记笔记。

　　大鹿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天空。

　　"大鹿。"教练点了他的名字，"你那边有什么想法？"

　　大鹿回过神，"啊？什么？"

　　"STORM的决斗位，最近状态很好，你打算怎么应对？"

　　大鹿想了想，"正常打就行。"

　　"什么叫正常打？"教练皱眉，"我要的是具体方案。"

　　"他喜欢激进走位，我比他更激进就行了。"大鹿说。

　　教练看了布丁一眼，"D·P，你觉得呢？"

　　布丁放下笔，"可以。但要注意后路。"

　　"什么意思？"

　　"如果他冲太深，我们需要有人跟上。"布丁说。

　　"我来跟。"大鹿说，声音很平淡。

　　布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训练赛安排在下午两点。

　　NOVA对阵二队，模拟STORM的打法。

　　开局很顺利，NOVA拿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开始，问题出现了。

　　大鹿的Jett冲出去，布丁的Omen跟上。

　　但配合出了问题。

　　布丁的烟落慢了半拍，大鹿直接冲进了敌方的火力网。

　　"大鹿！回来！"布丁在语音里喊。

　　但大鹿没有回来，而是继续往前冲。

　　一换三，大鹿死了，但换掉了对方三个人。

　　"Nice！"队友在语音里喊。

　　但布丁没有说话。

　　第三局，同样的问题再次出现。

　　大鹿冲得太深，布丁的支援慢了一步。

　　这次大鹿没能换掉人，直接白给。

　　"大鹿！"布丁的声音在语音里提高了，"你在干什么？"

　　"打比赛啊。"大鹿说，语气很平静。

　　"你刚才那个走位太冒险了！"

　　"不是你说让我激进一点吗？"大鹿说。

　　布丁沉默了。

　　第四局，第五局，NOVA连输。

　　最终比分2比3，训练赛惨败。

　　比赛结束后，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教练摘下耳机，脸色很难看。

　　"这是什么情况？"他看着布丁和大鹿。

　　"你们两个的配合出了什么问题？"

　　布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大鹿？"教练看向大鹿。

　　"没什么问题。"大鹿说，"就是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教练说，"你们两个的配合是NOVA的核心！"

　　"核心出问题了，你说状态不好？"

　　大鹿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调设备。

　　"D·P，你说。"教练看向布丁。

　　布丁放下耳机，"我的支援慢了。"

　　"为什么慢了？"

　　布丁沉默了几秒，"注意力不够集中。"

　　"注意力不够集中？"教练提高了声音。

　　"你们知道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吗？"

　　"如果后天打出今天这种配合，我们必输无疑！"

　　没有人说话。

　　"复盘。"教练说，"现在立刻复盘。"

　　他打开录像，一帧一帧地回放。

　　"这里，大鹿冲出去的时候，布丁的烟在哪里？"

　　"慢了。"

　　"这里，大鹿死了之后，布丁的走位为什么没有跟上？"

　　"犹豫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教练指着屏幕。

　　"全是问题！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布丁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大鹿也没有说话。

　　"说话！"教练拍了桌子。

　　"我最近状态不好。"布丁说，"我会调整。"

　　"我太激进了。"大鹿说，"我也会调整。"

　　教练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后天就是比赛了，你们现在跟我说调整？"

　　"现在调整来得及吗？"

　　"来得及。"布丁说，"今晚加练。"

　　"我也加练。"大鹿说。

　　"好。"教练说，"那就加练到你们恢复正常为止。"

　　训练室里重新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

　　但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压抑。

　　布丁的Omen在地图上移动，大鹿的Jett跟在后面。

　　但那种默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的跟随。

　　大鹿冲，布丁跟。大鹿死，布丁撤退。

　　没有交流，没有配合，只有指令。

　　"左路。""右路。""撤退。"

　　每一个词都简短得像电报。

　　队友们都不敢说话，生怕触碰到什么。

　　晚上八点，教练让大家休息。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明天继续。"

　　大家陆续离开，训练室里只剩下布丁和大鹿。

　　布丁没有动，依然坐在位置上。

　　大鹿也没有动，盯着自己的屏幕。

　　"大鹿。"布丁叫了一声。

　　"嗯。"大鹿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刚才的事，对不起。"布丁说。

　　"什么事？"

　　"配合失误的事。"布丁说，"是我的问题。"

　　大鹿终于转过头看他，"你不用道歉。"

　　"为什么？"

　　"因为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大鹿说。

　　"是我太激进了，是我没有等你。"

　　布丁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等我？"

　　大鹿沉默了。

　　"因为我在赌气。"他最终说。

　　"赌什么气？"

　　"赌你还会不会跟上来。"大鹿说。

　　布丁的手指收紧，"我跟不上。"

　　"不是跟不上。"大鹿说，"是不想跟了。"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深。

　　"大鹿，后天就是比赛了。"他说。

　　"我知道。"

　　"如果我们在比赛中打出今天这种配合，我们会输。"

　　"我知道。"大鹿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鹿看着他，"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布丁沉默了很久。

　　"我打算把所有的情绪都留在场外。"他说。

　　"场上只有队友，没有别的。"

　　大鹿冷笑了一声，"又是这一套。"

　　"什么这一套？"

　　"把感情和工作分开。"大鹿说，"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不是分开。"布丁说，"是优先级。"

　　"场上，战队优先。场下，你优先。"

　　"那现在呢？"大鹿说，"现在场下你也没有把我放在优先位置。"

　　布丁看着他，"我把你放在优先位置，所以才要离开。"

　　"你离开是因为把我放在优先位置？"大鹿说。

　　"布丁，你的逻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布丁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键盘。

　　"后天比赛，我会全力以赴。"大鹿说。

　　"我知道。"布丁说。

　　"但不是为了战队。"大鹿说，"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证明没有你，我也能赢。"

　　布丁抬起头看他，"大鹿——"

　　"你不是要离开吗？"大鹿说，"那我就让你看看，你走了之后我过得很好。"

　　"你不用这样。"

　　"我就要这样。"大鹿说，"因为你说我值得更好的未来。"

　　"那我就给你看一个更好的未来。"

　　"一个没有你的未来。"

　　布丁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大鹿，你不需要证明给我看。"

　　"我需要。"大鹿说，"因为你说你会后悔。"

　　"我想让你亲眼看着，你后悔的时候，我过得有多好。"

　　布丁看着他，良久，说："好。"

　　"好什么？"

　　"好，我看着。"布丁说，"我看着你过得很好。"

　　"然后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大鹿盯着他，心脏一阵阵发疼。

　　"放心。"他说，"我会让你放心的。"

　　说完，大鹿转身离开训练室。

　　布丁一个人坐在那里，直到深夜。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重新打开了训练软件。

　　进入自定义房间，一个人练走位。

　　Omen在空旷的地图里移动，铺烟，传送，再铺烟。

　　一遍又一遍，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凌晨两点，布丁终于停了下来。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屏幕上显示，他已经练了六个小时。

　　但手指依然很稳，操作依然精准。

　　布丁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缠着的绷带已经拆了。

　　伤口结痂了，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

　　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手腕上。

　　布丁用另一只手抚摸那道疤痕。

　　"放心地走。"他对自己说。

　　然后关掉电脑，离开训练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走到大鹿的房门口，他停下了。

　　手抬起，想要敲门。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后天就是比赛了。

　　也许是他在NOVA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

　　布丁希望自己能打出最好的状态。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他喃喃着这四个字。

　　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