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23、连胜纪录

　　NOVA的连胜像滚雪球一样停不下来。

　　大鹿的风评彻底反转了，从"靠关系"变成了"天才新人"。

　　布丁的采访却越来越少，镜头前的笑容越来越淡。

　　大鹿注意到了，在训练室里偷偷观察他。

　　布丁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失眠的痕迹。

　　"哥，你昨晚又熬夜了？"大鹿凑过去小声问。

　　"没有。"布丁头也不抬，"睡得挺早。"

　　"那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布丁抬眼看他，"你管得挺宽。"

　　大鹿缩了缩脖子，但没真的退开。

　　赛后数据统计出来，大鹿的MVP次数全联盟第一。

　　论坛上开始有人讨论"L·U是否已经是顶级决斗位"。

　　也有人翻出选秀会的视频，重新剪辑传播。

　　那声"哥哥"又被挖出来，配上BGM刷屏。

　　大鹿刷到的时候脸红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布丁从他身后经过，瞥了一眼屏幕。

　　"看什么呢。"他说，语气很平淡。

　　"没、没什么！"大鹿慌忙按住手机。

　　布丁没追问，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

　　但大鹿看见他坐下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连胜纪录刷新到第七场的时候，教练组开始警惕。

　　"别飘。"教练在复盘会上敲桌子，"第八场是最危险的。"

　　"知道了。"布丁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大鹿转着笔，偷偷看布丁的侧脸。

　　布丁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更白。

　　"哥，你冷吗？"大鹿小声问。

　　布丁摇头，"不冷。"

　　"那你穿这么高领……"

　　"遮脖子。"布丁说，"有点过敏。"

　　大鹿愣了一下，"过敏？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布丁说，"没事，过几天就好。"

　　大鹿还想问，教练已经开始讲下一场的战术了。

　　他只好收回注意力，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晚上回到房间，大鹿给布丁发消息。

　　"哥，你的过敏严不严重啊？要不要买药膏？"

　　布丁回复得很快："不严重，别操心。"

　　"可是我操心啊……"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大鹿看着这条消息，咬了咬嘴唇。

　　布丁最近总是这样，用一句话把话题结束掉。

　　不是不耐烦，但有一种刻意的距离感。

　　大鹿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哥，你是不是累了？"

　　这次布丁很久没有回复。

　　大鹿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十分钟。

　　最后他直接起身，走到隔壁敲门。

　　门开了，布丁站在里面，手里拿着手机。

　　"怎么了。"他说。

　　"你没回我消息。"大鹿说，"我担心你。"

　　布丁低头看他，"我说了，没事。"

　　"你最近都不太一样了。"大鹿说，"从庆功宴之后。"

　　布丁沉默了几秒，"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大鹿往前迈了一步，"你比以前更沉默了。"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深，但没有说话。

　　"哥。"大鹿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颤，"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布丁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离我远一点。"

　　布丁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大鹿。"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鹿鹿"，不是"笨蛋"。

　　是正式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大鹿"。

　　"我没有在离你远一点。"他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什么事？"

　　"保护你。"布丁说，"用我自己的方式。"

　　大鹿愣住了，"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不理我？"

　　"不是不理你。"布丁说，"是克制。"

　　"克制什么？"

　　布丁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克制我自己。"他说，"你现在的风头太盛了。"

　　"那又怎样？"

　　"树大招风。"布丁说，"你越是亮，就越容易被人盯上。"

　　大鹿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在……故意跟我拉开距离？"

　　布丁没有否认。

　　"哥。"大鹿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难受。"

　　布丁的手指动了动，像想伸手，但最终没有。

　　"难受也比出事好。"他说。

　　"我不会出事的！"大鹿说，"有你在啊！"

　　"我在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布丁说，"尤其是……"

　　他顿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尤其是什么？"大鹿追问。

　　布丁看着他执拗的眼神，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回去睡吧。"

　　"我不回去。"大鹿说，"除非你把话说清楚。"

　　布丁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无力。

　　"大鹿。"他声音放软了一点，"听话，好吗。"

　　"不听话。"大鹿说，"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布丁沉默了很久，最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他说。

　　大鹿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布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退役吗。"他突然说。

　　大鹿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手伤吗？"

　　"那是官方说法。"布丁说，"真实原因，你查过吗。"

　　大鹿摇头，"我只知道你退了，然后消失了。"

　　"因为我被人威胁了。"布丁说，"有人拿到了我的私人信息。"

　　"什么信息？"

　　布丁看着他，"你确定要听吗。"

　　大鹿点头，很坚定。

　　"有人拍到了我跟当时的双排搭档的照片。"布丁说，"然后威胁要把它曝光。"

　　"所以你就……退役了？"

　　"嗯。"布丁说，"我主动离开的，没有让任何人受到牵连。"

　　大鹿消化着这个信息，心脏一阵阵地紧缩。

　　"那个人……是谁？"

　　"不重要了。"布丁说，"他已经不在圈子里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布丁看着他，"因为同样的剧本，可能正在重演。"

　　大鹿的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最近有人在打听你的事。"布丁说，"不止一个渠道。"

　　"谁？"

　　"赞助商的人，媒体的记者，还有一些……不太干净的人。"

　　大鹿愣住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布丁说，"经理跟我说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没有用。"布丁说，"你只会更冲动。"

　　大鹿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所以你就选择疏远我？"

　　"不是疏远。"布丁说，"是降低你被盯上的风险。"

　　"怎么降低？"

　　"如果我们的关系不那么明显，你就不会成为靶子。"

　　大鹿盯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哥。"他声音哑了，"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布丁没有回答。

　　"选秀会那天我就叫了你哥哥，全网都看见了。"大鹿说，"现在再说'降低风险'，是不是太晚了？"

　　布丁闭了闭眼，"所以我才说，我做得不够好。"

　　"什么叫你做得不够好？"大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明明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布丁看着他，"大鹿，你才二十岁。"

　　"二十岁就不能保护自己了吗？"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布丁说，"是我不允许。"

　　大鹿愣住了，"你不允许？"

　　"对。"布丁说，"我不允许你因为任何跟我有关的事受伤。"

　　"那如果我说，我宁愿受伤也不想你推开我呢？"

　　布丁看着他，良久，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别说这种话。"他说，声音很轻，"我会当真的。"

　　大鹿抓住他的手腕，"那你别推开我。"

　　布丁的手掌温热，贴在他的眼皮上。

　　"我不能保证。"布丁说，"如果情况恶化，我可能还是会这么做。"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再推开我，我就跟你一起走。"

　　布丁的手颤了一下，"别胡说。"

　　"不是胡说。"大鹿说，"我是认真的。"

　　布丁拿开手，低头看着他。

　　大鹿的眼睛红着，但眼神很坚定。

　　"大鹿。"布丁叫他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嗯。"

　　"你真的不怕吗。"

　　"怕。"大鹿说，"但我更怕没有你。"

　　布丁沉默了很久，久到大鹿以为他又要说"回去睡"了。

　　但他没有。

　　布丁伸手，把大鹿拉进怀里。

　　很轻地，像怕弄碎什么一样。

　　"别说了。"他在大鹿耳边说，"今晚就这样。"

　　大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那明天呢？"

　　布丁的手落在他后背上，"明天再说。"

　　"你不会再推开我对不对？"

　　布丁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