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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半夜的rank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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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布丁醒了。
不是被噩梦惊醒，也不是被噪音吵醒。
就是醒来了，生物钟使然。
他看了眼手机，两点零七分。
隔壁没有任何声音，大鹿应该睡得很熟。
布丁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坐起来，打开电脑。
登录游戏客户端，好友列表里一片灰暗。
只有几个夜猫子在线上，但都不是认识的。
布丁点开排位队列，按下了匹配键。
等待的时间很短，三十秒后就进入了房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ID——"拿鹿角卖钱"。
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ID打过排位了。
自从选秀会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用评委账号。
进入加载界面，布丁扫了一眼队友和对手的ID。
没什么熟悉的，都是路人。
唯一让他停顿了一秒的，是敌方决斗位的ID。
"布丁齁甜"。
布丁盯着那个ID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这人也太执着了。
他点开那个ID的资料页，最近一局游戏时间是凌晨一点。
也就是说，大鹿还没睡？
布丁退出资料页，重新看向加载界面。
大鹿的头像是个鹿的剪影，跟他本人的气质很像。
布丁的Omen锁定，等待游戏开始。
进入游戏，布丁没有第一时间打字。
他切出去看了一眼，大鹿的直播间没开。
那就是纯rank，没有观众。
布丁重新切回游戏，跟着队伍往前推进。
他没有直接去找大鹿，而是正常地打。
但余光一直在关注那个Jett的动向。
大鹿的操作一如既往地激进，冲在最前面。
布丁的Omen在后方铺烟掩护，但没刻意配合。
直到第一波团战爆发。
大鹿的Jett被三个人集火，血量瞬间见底。
布丁的Omen从侧面切入，一套技能带走了对面的输出。
大鹿活下来了，在语音里说了句"Nice save"。
布丁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大鹿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你还没睡？"布丁终于在队内语音里开口了。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大鹿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惊喜。
"哥？！"
布丁"嗯"了一声，"你怎么也没睡？"
"我、我睡不着嘛……"大鹿的声音有点心虚，"然后就想打两局。"
"打了多久了？"
"就……两局。"大鹿说，"这局是第三局。"
布丁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开始打的。
也就是说大鹿在他醒之前就已经在打了。
"回去睡觉。"布丁说。
"再打一局嘛……"大鹿的声音软下来，"而且你也在打啊。"
"我马上打完这局。"
"那我也打完这局再睡！"
布丁没再劝，重新专注于游戏。
有了布丁的加入，这局的节奏明显变了。
大鹿的Jett冲得更凶了，因为他知道有人在后面保他。
布丁的Omen也打得更加主动，不再是单纯的控场。
他们两个的配合在路人局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队友在语音里狂喊"这两个人是双排的吗？"
布丁没回答，大鹿也没回答。
但大鹿的Jett每一次回头，布丁的烟都在那里。
二十分钟后，胜利界面弹出。
布丁退出房间，没有立刻开始下一局。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收到了好友申请。
来自"布丁齁甜"。
布丁通过申请，然后收到了私聊消息。
"哥！！真的是你！！"
"嗯。"
"你怎么也在打排位啊！"
"睡不着。"布丁说，"你呢？为什么睡不着？"
"我……我太开心了嘛。"大鹿说，"脑子一直在转。"
布丁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抱着手机傻笑。
"开心到睡不着？"
"嗯！而且我还想试试新合约签了之后打游戏的感觉！"
布丁失笑，"这跟合约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我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布丁齁甜'了！"
布丁看着这句话，嘴角弯了起来。
"那就继续光明正大地用着。"他说。
"哥你再陪我打一局嘛～"
布丁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三分。
"最后一局。"他说，"打完必须睡。"
"好耶！"
两人重新开了自定义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大鹿的Jett在空旷的地图里跑来跑去。
"哥，我们练那套新配合吧？"
"哪个？"
"就是昨天比赛里那套绕后的！"
布丁的Omen跟上去，"行，你来指挥。"
"好！"大鹿的声音充满干劲，"走！"
他们在自定义里练了二十分钟，反复跑点位。
大鹿每一次跳跃都比上一次更精准。
布丁的烟也落得越来越默契。
"哥！刚才那波太漂亮了！"大鹿兴奋地说。
"嗯，不错。"布丁说，"回去睡觉。"
"再练一会儿嘛……"
"大鹿。"布丁叫他的名字，"听话。"
大鹿在那边委屈地"哦"了一声。
"那明天还能一起打吗？"
"能。"布丁说，"白天训练就是一起打。"
"那不一样……"大鹿小声说，"白天有队友在。"
布丁沉默了两秒，"那半夜偷偷打？"
"可以吗？！"
"偶尔可以。"布丁说，"但不能熬夜。"
"好！我保证早睡！"
布丁退出游戏，关掉客户端。
"现在去睡。"他说。
"嗯！哥你也睡！"
"我这就睡。"布丁说，"晚安。"
"晚安哥～"
布丁关掉语音，退出游戏。
但他没有立刻关电脑，而是点开了战绩页面。
"布丁齁甜"的战绩赫然在列，三连胜。
布丁看着那个ID，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关掉页面，关掉电脑。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布丁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隔壁传来很轻的动静，大鹿应该也在收拾。
几分钟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布丁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大鹿发来的消息。
不是聊天软件，是短信。
"哥，我刚刚想到一件事。"
布丁回复："什么？"
"我们两个现在在同一局排位里，队友会不会举报我们代打啊？"
布丁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重新打开电脑。
他点开刚才那局的举报记录，果然有一条。
"队友举报：疑似代打/演员行为。"
布丁看着那条举报，哭笑不得。
大鹿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两个路人局里突然出现的"神仙配合"，确实容易被举报。
布丁回复："已经被举报了。"
大鹿秒回："啊？？？那怎么办？？"
"没事，系统会核实。"
"可是万一封号了怎么办……"大鹿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布丁能想象出他此刻焦急的样子。
"不会封的。"布丁说，"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啊……"
"申诉。"布丁说，"睡吧，明天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布丁说，"相信我。"
"那……好吧。"大鹿妥协了，"哥你也早点睡。"
"嗯。"
布丁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处理申诉。
他填了详细的说明，附上了自己的职业选手认证。
提交，等待审核。
这个过程通常需要几个小时，但布丁不急。
他做完这一切，重新躺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大鹿发来一张截图，是他的ID页面。
"布丁齁甜"四个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绿色圆点。
在线。
"哥你看，我还没下线呢。"
布丁回复："现在下线。"
"哦……好吧。"大鹿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然后布丁看到那个绿色圆点变成了灰色。
离线。
布丁看着灰掉的ID，低笑了一声。
然后也关掉了所有页面，准备睡觉。
但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哥，晚安。今天真的很开心。"
布丁看着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回复："晚安。我也是。"
放下手机，布丁闭上眼睛。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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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布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来电显示是法务部的李律师。
布丁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喂。"
"D·P选手，昨晚的申诉已经处理了。"
布丁坐起来，"结果呢？"
"申诉通过，举报撤销。另外……"
律师顿了顿，"你们两个的账号都被封了三小时。"
布丁愣了一下，"封了？"
"系统判定为'异常组队行为'，虽然是误判，但流程要走。"
布丁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候解封？"
"上午十点。"律师说，"我已经跟官方沟通过了。"
"辛苦了。"布丁说，"新合约那边呢？"
"下午可以签字，您和L·U选手都需要到场。"
"知道了。"布丁说，"谢谢。"
挂掉电话，布丁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四十。
他起身洗漱，然后敲了敲隔壁的门。
没有回应。
布丁皱了皱眉，直接推门进去。
大鹿还在睡，抱着枕头，一只脚露在被子外面。
布丁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大鹿，起床了。"
大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哥……？"
"起来，有件事跟你说。"
大鹿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布丁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大鹿接过手机，看到律师发来的消息截图。
"封、封号了？"他瞪大眼睛，"三小时？"
"嗯。"布丁说，"因为昨晚那局。"
大鹿的脸垮了下来，"都怪我……非要拉你打。"
"不怪你。"布丁说，"是我同意的。"
"那怎么办啊……下午还要签合约……"
"十点就解封了。"布丁说，"不影响。"
大鹿松了口气，但表情还是很愧疚。
"哥，对不起……"
布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起来洗漱。"
"哦……"大鹿乖乖下床，拖着脚步往浴室走。
布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十点整，布丁的手机收到通知。
"您的账号限制已解除。"
他点开大鹿的ID，状态也已经恢复正常。
布丁给大鹿发了条消息："解封了。"
大鹿秒回："！！！太好了！哥我以后再也不半夜拉你打排位了！"
布丁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
"真的？"
"呃……"大鹿撤回了上一条消息，重新发了一条。
"我尽量不拉你！"
布丁失笑，放下手机。
下午两点，律师事务所。
布丁和大鹿前后脚到达。
李律师已经在等了，桌上摆着两份装订好的合约。
"两位，确认无误后在这里签字。"
布丁拿起自己的那份，快速浏览了一遍。
确认所有条款都按照他的要求修改过了。
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大鹿也学着他的样子，认真地在自己的那份上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分量。
"好了。"律师收起文件，"备案需要三个工作日。"
布丁点头，"辛苦。"
走出律所，大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哥，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布丁说，"是现实。"
大鹿笑起来，阳光落在他脸上。
"那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哥哥了？"
"你什么时候不光明正大了？"布丁反问。
"之前不是怕被经理说嘛……"
"现在不怕了。"布丁说，"合约保护你。"
大鹿凑过来，拽住布丁的袖口。
"哥哥。"他笑嘻嘻地叫。
布丁低头看他，"嗯。"
"我们现在可以去庆祝一下吗？"
"想吃什么？"
"冰淇淋！"大鹿眼睛亮了，"我想吃那个新出的口味！"
布丁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大鹿的手指还勾着布丁的袖口，没有松开的意思。
布丁也没有甩开。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大鹿停下来。
"哥，我想喝那个。"
布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芋泥波波？"
"嗯！你喝不喝？"
"你喝吧。"布丁说，"我去买。"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走进奶茶店，排队的人不多。
大鹿站在布丁身边，手指终于松开了袖口。
但身体还是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店员问他们要点什么。
"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少糖少冰。"布丁说。
"就一杯吗？"店员问。
"他喝。"布丁指了指大鹿，"我再看看。"
大鹿拽了拽布丁的衣服，"哥你也点一杯嘛。"
"我随便。"布丁对店员说，"一杯柠檬水。"
"好的，一共四十二元。"
布丁扫码付款，大鹿在旁边看着。
"哥，下次我请你。"他说。
"好。"布丁说，"下次你请。"
奶茶做好，大鹿接过那杯芋泥波波，吸了一大口。
"好喝！"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布丁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继续往前走，大鹿一手拿着奶茶，一手……
又悄悄勾住了布丁的袖口。
布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脱。
"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布丁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不用谢。"他说，"因为你也给了我很多。"
"给了你什么？"
"一个理由。"布丁说，"回来的理由。"
大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很柔软的那种。
"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他说。
"嗯。"布丁说，"一直。"
大鹿的手指收紧了，攥住了布丁的袖口。
这次不是轻轻勾着，而是实实在在地握住了。
布丁看着他，眼神很深。
然后，在阳光下，在熙攘的街道上。
布丁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十指相扣。
大鹿愣住了，低头看着交握的手。
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
"嗯。"布丁说，"走了，冰淇淋还没吃呢。"
大鹿笑得更大声了，几乎是蹦着往前走的。
布丁跟在旁边，步调一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了金边。
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牵手的年轻人。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只是微笑着移开视线。
大鹿喝着奶茶，晃着两人交握的手。
"哥，我觉得我现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是吗。"布丁说，"那挺好。"
"你不觉得自己幸福吗？"
布丁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笑着的脸上。
"嗯。"他说，"我也觉得。"
大鹿笑得更开心了，几乎要把奶茶洒出来。
布丁伸手帮他稳住杯子，"小心点。"
"知道啦～"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在街上，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没有什么镜头，没有什么观众。
只有彼此。
"哥。"大鹿又叫了一声。
"嗯。"
"我改ID了。"
布丁挑眉，"改成什么了？"
大鹿神秘地笑了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看。"
布丁拿出手机，点开好友列表。
"布丁齁甜"还在，但在线的状态旁边多了一个标注。
"已实名认证：L·U本人"
布丁看着那个标注，低笑了一声。
"满意了？"
"满意！"大鹿说，"而且我打算一直用这个ID！"
"那就一直用着。"布丁说。
"哥你的呢？"
布丁看了眼自己的ID，"拿鹿角卖钱"。
"我也一直用着。"他说。
"那我们说好了，一辈子都不改。"
布丁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握紧了他的手。
"好。"他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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