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21、赛后庆功宴

　　新合约的事让大鹿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他走路都在蹦，布丁跟在后面看着。

　　"稳一点。"布丁说，"别摔了。"

　　"不会摔的！"大鹿回头冲他笑，"我今天运气特别好！"

　　布丁没反驳，只是放慢脚步配合他的节奏。

　　回到基地，经理在群里发了庆功宴的通知。

　　地点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全队聚餐。

　　大鹿看到消息，立刻跑到布丁房间门口敲门。

　　"哥！庆功宴！你去不去？"

　　门开了，布丁穿着家居服站在里面。

　　"去。"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大鹿笑嘻嘻的。

　　布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换件衣服，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好嘞！"大鹿跑回自己房间，动静大得像在拆家。

　　布丁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声响，无奈地笑了。

　　十分钟后，大鹿准时出现在楼下。

　　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

　　布丁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他说，顺手帮大鹿把帽子扶正。

　　火锅店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小陈他们先到了，正在点菜，锅底端上来了。

　　红汤翻滚，辣味在空气中弥漫。

　　大鹿坐下来，眼睛盯着锅里冒泡的红油。

　　"我要吃那个毛肚！"他指着菜单说。

　　"先吃点素的垫垫。"布丁说，"不然胃受不了。"

　　"哦——"大鹿拖长了音，但还是乖乖点了份生菜。

　　菜陆续上齐，大家开始动筷子。

　　啤酒也开了，队友们互相碰杯。

　　"敬今天的首胜！"小陈举着杯子喊。

　　"首胜！"众人碰杯，啤酒沫溢出来。

　　大鹿端起杯子，布丁按住他的手腕。

　　"你少喝点。"他说，"酒精过敏忘了？"

　　"就一口嘛。"大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半杯。"布丁妥协，"不能再多了。"

　　大鹿立刻笑开了花，"好！半杯就半杯！"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啤酒，跟每个人碰了一遍。

　　轮到布丁的时候，他特意多停留了一秒。

　　"哥，谢谢你。"他小声说。

　　布丁跟他碰了杯，"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给我看的那个合约。"

　　布丁看了他一眼，没在众人面前接话。

　　只是仰头喝完了自己杯里的酒。

　　火锅越吃越热，大鹿把卫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里面穿了件白色的T恤，被热气蒸得有点透。

　　布丁瞥了一眼，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穿上。"他说。

　　"不冷啊。"大鹿说，但还是接过来套上了。

　　外套对他来说有点大，袖口盖住了半个手掌。

　　小陈在旁边起哄，"哎哟喂——"

　　布丁一个眼神扫过去，小陈立刻埋头吃菜。

　　"味道怎么样？"布丁夹了片毛肚给大鹿。

　　"好吃！"大鹿嚼着毛肚，满足地眯起眼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大鹿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哥你也吃啊。"

　　他把涮好的牛肉夹到布丁碗里。

　　布丁愣了一下，低头吃了。

　　队友们看着这一幕，默契地假装没看见。

　　但起哄的声音还是时不时冒出来。

　　"你俩这……真的是队友关系吗？"

　　"别问。"布丁头也不抬，"吃你的。"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微醺。

　　大鹿的半杯啤酒已经喝完了，脸红得像番茄。

　　他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布丁。

　　"哥。"他小声叫。

　　布丁正在跟教练说话，听到声音转过头。

　　"怎么了？"

　　"我好开心啊。"大鹿说，声音软绵绵的。

　　布丁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伸手探了探温度。

　　"没发烧。"他说，"就是喝醉了。"

　　"我没醉！"大鹿抗议，"我还能打排位！"

　　"行行行，没醉。"布丁顺着他说，"坐好。"

　　大鹿乖乖坐直，但身体还是往布丁那边歪。

　　布丁没躲，任由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队友们交换眼神，默契地加大了聊天的音量。

　　试图掩盖这个过于明显的画面。

　　"哎我说，咱们下周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那个新战术还得磨合……"

　　布丁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大鹿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他伸手把那颗脑袋稍微扶正了一点。

　　"别蹭。"他低声说。

　　"哦。"大鹿应了一声，但没动。

　　反而更往他怀里靠了靠。

　　布丁叹了口气，没再动他。

　　火锅吃到尾声，服务员端上了红糖糍粑。

　　大鹿闻到甜味立刻坐直了，"我要吃那个！"

　　布丁帮他夹了一块，"烫，吹吹再吃。"

　　大鹿鼓着腮帮子吹气，像只仓鼠。

　　布丁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哥你不吃吗？"大鹿举着一块递过来。

　　布丁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还不错。

　　"好吃吗？"大鹿期待地看着他。

　　"嗯。"布丁点头，"不错。"

　　大鹿开心地把剩下的都夹到自己盘子里。

　　"那这些都是我的了！"

　　"吃吧。"布丁说，"不够再点。"

　　结账的时候，经理提议去KTV续摊。

　　"年轻人嘛，玩玩嘛。"经理笑着说。

　　布丁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大鹿。

　　"不了。"他说，"他喝多了，得回去休息。"

　　"哎呀队长——"小陈还想劝。

　　"下次。"布丁说，"今天先回去。"

　　大家也都理解，毕竟大鹿那个状态确实不适合。

　　"那行，你们先回，我们几个去唱会儿。"

　　布丁点头，扶着大鹿站起来。

　　大鹿站不稳，整个人挂在布丁身上。

　　"哥……"他含糊地叫，"我腿软……"

　　"知道你腿软。"布丁说，"我扶着你。"

　　走出火锅店，晚风一吹，大鹿更清醒了一点。

　　但只是清醒了一点点，还是晕乎乎的。

　　"哥，我们怎么回去？"他仰头问。

　　"打车。"布丁掏出手机，"站好，别晃。"

　　大鹿努力站直，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歪。

　　布丁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打车。

　　车来了，布丁先把大鹿塞进后座。

　　自己也坐进去，大鹿立刻靠过来。

　　"哥。"他靠在布丁肩上，声音黏糊糊的。

　　"嗯。"

　　"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我知道。"布丁说，"你说了三遍了。"

　　"有吗？"大鹿傻笑，"我太开心了嘛。"

　　布丁低头看他，"开心什么？"

　　"开心赢了比赛，开心签了新合约，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

　　"开心你在我身边。"

　　布丁的手指在大鹿的发梢停留了一瞬。

　　"嗯。"他说，"我也在。"

　　回到基地，布丁扶着大鹿上楼。

　　大鹿的房间在布丁隔壁，但他不走。

　　"哥。"他站在布丁门口，"我睡不着。"

　　"为什么？"

　　"脑子太清醒了。"大鹿说，"虽然喝了酒。"

　　布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进来坐会儿。"他说，推开了门。

　　大鹿立刻钻进去，坐在布丁的床边。

　　房间很整洁，跟主人的性格一样。

　　书桌上的显示器还亮着，停留在游戏界面。

　　"哥你刚才在打游戏？"大鹿问。

　　"没有，只是没关。"布丁说，"坐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大鹿乖乖坐在床边，四处打量。

　　床头柜上放着一罐没开封的热饮。

　　就是那天在便利店他塞给布丁的那罐咖啡。

　　"哥。"他叫了一声，"那个咖啡……"

　　布丁端着水杯走回来，"怎么了？"

　　"你还没喝啊？"

　　布丁看了一眼那罐咖啡，"忘了。"

　　"那我帮你喝了吧？"大鹿伸手去拿。

　　布丁拦住他，"凉了，喝这个。"把温水递过去。

　　大鹿接过杯子，小口喝着。

　　"哥。"他又叫。

　　"嗯。"

　　"我今天在赛后采访说的那些话……"

　　"哪句？"

　　"就是'我们练了很多次'那句。"

　　布丁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经理会不会又说我？"

　　布丁摇头，"不会。今天的表现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那就好。"大鹿松了口气，"我真的很想说那些话。"

　　"想说什么？"

　　"想说……我很信任你。"大鹿看着他，"不只是队友那种。"

　　布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但眼神比刚才更深了。

　　"哥。"大鹿放下水杯，挪过去一点，"你是不是也信任我？"

　　"嗯。"布丁说，"比你想象的更多。"

　　"那……"大鹿咬着唇，"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布丁看着他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算你想的那个。"他说。

　　大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真的。"布丁说，"合约都改了，还有什么假的。"

　　大鹿扑过去抱住他，力气大得差点把布丁撞倒。

　　"哥！"他埋在布丁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在。"布丁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好想你。"大鹿说，"虽然你一直都在。"

　　布丁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落在他发顶。

　　"我也想你。"他说，"每一天。"

　　大鹿在他怀里蹭了蹭，"真的吗？"

　　"真的。"布丁说，"从选秀会那天开始。"

　　"那天你听到我叫你哥哥的时候……"

　　"捏紧了评委牌。"布丁说，"你没看见，但我记得。"

　　大鹿抬起头看他，"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布丁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在想……这小孩怎么敢的。"

　　"然后呢？"

　　"然后就想把你藏起来。"布丁说得很坦然。

　　大鹿眨了眨眼，"那你现在还想藏吗？"

　　"想。"布丁说，"但你已经藏不住了。"

　　"为什么藏不住？"

　　"因为你太亮了。"布丁说，"所有人都能看见你。"

　　大鹿笑了，"那我以后只让你一个人看见。"

　　"做不到。"布丁失笑，"你是职业选手。"

　　"那……"大鹿想了想，"那我在台上亮给所有人看，下来只给你看。"

　　布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好。"他说。

　　大鹿靠回他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哥，我困了。"

　　"那就回去睡。"

　　"不想动。"大鹿耍赖，"就在你这儿睡。"

　　布丁低头看他，"大鹿。"

　　"嗯？"

　　"回去睡。"布丁说，"明天还要训练。"

　　"就今晚嘛……"大鹿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布丁看着他，几秒后妥协了。

　　"躺好。"他说，"只准睡一会儿。"

　　大鹿立刻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布丁。

　　"哥你也睡。"

　　"我还有事。"布丁说，"你先睡。"

　　"那你快点。"大鹿说，"我等你。"

　　布丁站在床边看着他，良久才转身。

　　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大鹿睡着了。

　　布丁回头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大鹿睡得很安稳，一只手还抓着被角。

　　布丁关掉电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然后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晚安。"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躺下，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直到确认大鹿睡熟了，才轻轻把他抱起来。

　　送回隔壁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大鹿在半梦半醒中咕哝了一句，"哥……"

　　"嗯，在。"布丁说，"睡吧。"

　　大鹿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

　　布丁站在门口看了他最后一眼，关上了灯。

　　回到自己房间，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也需要消化一下。

　　新合约、庆功宴、大鹿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还有那句"我好想你"，和那句"我也想你"。

　　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

　　夜风很凉，吹散了烟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合约已经提交备案，明天可以签字了。"

　　布丁回复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霓虹。

　　但他觉得心里很满，比任何时候都满。

　　掐灭烟，回到房间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大鹿那张笑着的脸。

　　还有在便利店那天，他拽着自己袖口的样子。

　　"笨蛋。"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带着笑意。

　　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