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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一次正式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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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早上，大鹿醒得比闹钟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昨天练到很晚，但睡眠质量出奇地好。
可能是布丁说"有话跟他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他翻身摸到手机，解锁，点开聊天软件。
置顶对话框的名字是"拿鹿角卖钱"，离线状态。
大鹿点进去，往上翻聊天记录。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布丁发的"早点睡"。
他打字，删掉，又打字，最后只发了个"早"。
发送，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等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新消息。
大鹿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黑眼圈。
他凑近些看，用手指按了按，不明显。
"还好。"他对自己说，然后开始刷牙。
楼下餐厅里已经有队友在吃早餐了。
小陈嘴里塞着包子，朝他挥了挥手。
"鹿哥，今天状态怎么样？"
大鹿咽下牙膏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
"还行。"他说，倒了杯豆浆坐下来。
"你跟队长今天那套配合，绝对能打爆对面。"
大鹿喝豆浆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继续喝。
"希望吧。"他说。
布丁就是在那个时候走进来的。
他穿了战队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
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大鹿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
布丁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拿了个水煮蛋。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不高不低。
"嗯。"大鹿点头，"你呢？"
"还行。"布丁剥着蛋壳，"今天别紧张。"
"我没紧张。"大鹿说，然后耳朵尖红了。
小陈在一旁憋笑，被布丁一个眼神制止。
"吃完就去车上集合，九点出发。"
"知道了。"大鹿咬着吸管说。
布丁吃完鸡蛋站起来，经过大鹿身边时停顿。
很轻地说了一句："表现好一点，晚上有奖励。"
大鹿差点被豆浆呛到，咳嗽了好几声。
布丁已经走远了，背影看起来很淡定。
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奖励啊？"
大鹿瞪他一眼，端起豆浆就走。
"什么奖励都没有！"
小陈在后面笑得更厉害了。
大巴车准时出发，车厢里闹哄哄的。
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听歌，有人在补觉。
大鹿戴着耳机靠窗坐着，看着外面的街景。
耳机里播放的是他们战队的队歌。
他听了很多遍，但今天听起来格外有力量。
布丁坐在前排，正在跟教练确认战术细节。
偶尔回头看一眼后排，视线落在大鹿身上。
大鹿感觉到那道目光，假装没发现，其实心跳更快了。
到达场馆的时候，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后台休息室里，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大鹿坐在椅子上任由别人摆弄他的头发。
"别动。"化妆师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大鹿说，然后被扑了一层散粉。
布丁在隔壁椅子坐着，也在被化妆。
他闭着眼睛，神情很淡，像在思考什么。
化妆师问他要不要打点腮红，他摇头拒绝了。
"就这样就行。"他说。
大鹿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被抓了个正着。
布丁睁眼看过来，大鹿立刻闭上眼装死。
化妆师笑了，"你俩挺有意思啊。"
布丁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进场的时候，观众已经开始欢呼了。
NOVA的队旗在看台上挥舞，银黑色的海洋。
大鹿跟在队伍中间走，手心有点出汗。
布丁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像在引路。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接下来登场的是——NOVA战队！"
欢呼声瞬间炸开，大鹿深吸了一口气。
走上舞台的时候，灯光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调试设备。
耳机戴上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
只有队内语音里队友的声音清晰可闻。
"准备好了吗？"布丁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准备好了！"大鹿说，声音比平时亮。
"好，听我指挥。"
第一局开始，地图是他们练过无数次的那个。
大鹿的Jett站在出生点，等待倒计时结束。
三、二、一。
"走。"布丁的声音落下，大鹿的鼠标已经动了。
Jett向前冲刺，布丁的Omen紧随其后铺烟。
他们的配合比昨天训练时还要流畅。
大鹿甚至不需要看小地图就知道布丁的位置。
而布丁的烟永远落在他需要的那个点上。
解说席上，解说员已经开始兴奋地解说。
"NOVA这边的配合太默契了！D·P的烟完全封住了对方的视野！"
"L·U这边直接冲脸，这波操作太漂亮了！"
大鹿的屏幕上，击杀提示接连弹出。
他沉浸在操作中，忘记了紧张，忘记了观众。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布丁的呼吸声。
"左边，小心。"布丁的声音提醒他。
大鹿立刻转向，一发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侧翼的敌人。
"Nice！"队友在语音里喊。
布丁没有说话，但大鹿能感觉到他在笑。
第一局赢了，比分1比0。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鹿摘下耳机喘气。
布丁转过头看他，"状态不错。"
"嗯！"大鹿眼睛亮亮的，"你也是！"
"下半场继续，别浪。"
"知道啦。"大鹿拖长了音，像在撒娇。
教练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持住。"
大鹿点头，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
转播镜头扫过来，他下意识地看向布丁。
布丁正在跟教练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很清晰。
大鹿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布丁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下半场开始，对手明显调整了策略。
针对大鹿的防守变多了，每次他冲出去都会被打。
连续死了两次，大鹿有点着急。
"冷静。"布丁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跟我走。"
"可是——"
"没有可是，信我。"
大鹿咬了咬牙，重新跟在布丁身后。
布丁的Omen换了一条路线，绕到了敌方后方。
大鹿的Jett配合着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当布丁从烟雾中现身的时候，对方完全措手不及。
一波团灭，NOVA拿下了赛点。
"漂亮！"解说员的声音几乎破音，"这波战术执行得太完美了！"
大鹿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布丁。
布丁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笑意。
"赢了。"大鹿小声说。
"嗯，赢了。"布丁说，"你打得很好。"
赛后采访环节，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大鹿。
"L·U选手，今天和D·P的配合非常亮眼，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鹿接过话筒，看了一眼身边的布丁。
"我们……"他顿了一下，脸有点红，"练了很多次。"
布丁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低下头。
主持人和观众都笑了。
"看来私下练习量很大啊。"主持人调侃。
大鹿更红了，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不只是练习，还有信任。我相信他。"
布丁抬起头看他，眼神很深。
主持人把话筒转向布丁，"D·P选手呢？"
布丁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
"他值得信任。"他说，"仅此而已。"
简短，但台下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大鹿站在旁边，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回到后台休息室，队友们都在庆祝。
小陈冲过来一把抱住大鹿，"鹿哥牛逼！"
大鹿笑着推开他，"是大家一起赢的。"
布丁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他被围在中间。
眼神很静，但嘴角一直保持着很淡的弧度。
经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表现不错，舆论应该会好转。"
布丁点了点头，"嗯。"
"赞助商那边我也沟通过了，暂时没问题。"
"谢谢。"布丁说，目光还是落在大鹿身上。
大鹿终于从人群中脱身，朝他走过来。
"哥。"他小声叫了一声，"晚上……"
布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低声说："等会儿说。"
"哦。"大鹿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去吧。"布丁说，"我在车上等你。"
大巴车上，大鹿坐在布丁旁边，心情很好。
他靠着车窗，哼着歌，脚在座位底下轻轻晃。
布丁在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大鹿偷偷瞄了一眼，没看清内容。
"在看什么？"布丁头也不抬地问。
"没、没看！"大鹿立刻坐直，"我在看风景！"
布丁放下手机，侧头看他。
"今天表现确实不错。"他说，"奖励有效。"
大鹿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奖励？"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整个人凑过去。
"哥，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布丁看着他凑过来的脸，距离很近。
"不行。"他说，往后稍微退了一点，"保密。"
大鹿撇嘴，但也没继续追问。
他相信布丁，无论去哪里他都愿意跟着。
回到基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队友们各自回房休息，大鹿跟着布丁出门。
"真的不用跟其他人说吗？"大鹿问。
"不用。"布丁说，"就我们两个。"
他们打车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
不是普通的咖啡厅，二楼有个小型的会议室。
布丁跟服务员打了招呼，直接上了二楼。
大鹿跟在后面，心里越来越好奇。
二楼的房间里，已经有律师在等了。
桌上摆着一摞文件，看起来很正式。
大鹿愣住了，"这是……？"
布丁示意他坐下，然后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新合约。"布丁说，"我让法务重新拟的。"
大鹿低头看，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看不太懂。
"什么意思？"他问。
布丁指着其中一条，"这条，关于私人感情的约束，我让他们删掉了。"
"删掉了？"大鹿睁大眼睛。
"嗯。"布丁说，"还有这条，违约金的数额，我提高了。"
"为什么提高？"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走，我不想被钱绑住。"
大鹿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你要走？"
布丁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要走。"他说，"是我不想让你走的时候被绊住。"
大鹿愣了几秒，眼眶又开始发热。
"所以你今天说有事要跟我说……就是这个？"
"嗯。"布丁合上文件，"明天我去签，你也该签了。"
"我……"大鹿声音有点哑，"我也可以签这个？"
"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布丁说，"我只是先走一步。"
律师在旁边微笑，"两位感情真好。"
大鹿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布丁。
布丁倒是很坦然，"谢谢，麻烦你了。"
律师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大鹿坐在椅子上，手指还按在文件上。
"哥。"他叫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布丁走到他身边，靠在桌沿上。
"因为那天在走廊，你说'哥哥你是不是烦我了'。"
大鹿的耳根红了，"你还记得啊……"
"我记得。"布丁说，"每一个字都记得。"
"所以你才……"
"嗯。"布丁点头，"我不想再让你有那种感觉。"
大鹿站起来，走到布丁面前。
他仰头看着布丁，眼睛里有水光但不掉下来。
"那如果我签了，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
"代表你可以继续拽我袖口。"布丁说，"光明正大地。"
大鹿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那我要签。"他说，"我现在就签。"
布丁拿出钢笔递给他，"不急，带回去慢慢看。"
"不用看，我信你。"大鹿接过笔，翻开文件。
在第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点抖。
布丁看着那个签名，眼神变得很柔和。
"好了。"大鹿放下笔，"现在我可以继续叫你哥哥了吗？"
"你什么时候不能叫了？"布丁失笑。
"就是……之前经理说要注意影响……"
"现在不用注意了。"布丁说，"至少在合约层面。"
大鹿凑过去，轻轻拽了拽布丁的袖口。
"哥哥。"他小声叫。
布丁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在。"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