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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次队内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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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第一个早晨，大鹿七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楼道里细微的脚步声。
布丁已经起来了。
大鹿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没有新消息。
布丁说过，在基地里不能发私信，容易被其他人看到。
大鹿抿了抿唇，翻身下床。
他换好训练服，推开房门。
对面那扇门也开着，布丁正端着水杯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视线在走廊里撞上，只停顿了半秒。
"早。"布丁说，声音很淡，像普通队友那样。
"早，队长。"大鹿说，故意把那个称呼咬清楚。
布丁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往楼梯口走。
大鹿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地下楼。
训练室里还空着，只有布丁和大鹿。
布丁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大鹿也坐到斜对面的位置，开机，登录游戏。
"拿鹿角卖钱"在线，"布丁齁甜"也亮着。
大鹿点了接受，进入组队房间。
"听到打1。"布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公事公办的语调。
"1。"大鹿说。
"今天第一次全队合练。"布丁说，"我会在会议上重申纪律。"
"包括私人关系的处理方式。"
大鹿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布丁说，"在基地里，我们是队长和队员。"
"私下里的事，不能影响训练。"
"明白。"大鹿说，心脏有点沉。
"明白就记住。"布丁说，"现在，练手感。"
耳机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的音效。
大鹿操控着Jett在训练地图里跑图，一遍一遍。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失落，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公开不等于放纵，在基地里还是要保持队长的威严。
但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昨天晚上布丁还说"从头到尾都是你的"。
今天早上就变成了"队长和队员"。
"L·U。"布丁的声音又响起来。
"到。"
"你第七次跑图，转角慢了0.2秒。"
大鹿咬了咬唇，重新跑了一遍。
"这次可以。"布丁说，"继续。"
大鹿继续跑，一遍又一遍，直到其他人陆续走进训练室。
F·N打着哈欠坐到自己的位置，灰灰在调试鼠标灵敏度。
阿木在泡咖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卧槽，你们俩来得最早啊。"F·N看着大鹿和布丁。
"队长要求的。"大鹿说，低头继续跑图。
"几点来的？"
"七点半。"布丁说，没抬头。
F·N吹了声口哨："不愧是D·P，自律得可怕。"
八点五十分，K和教练走进训练室。
"全体集合。"教练拍了拍手，"第一次队内会议，都放下手里的东西。"
五个人摘下耳机，转向白板方向。
布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今天第一次正式队内会议。"布丁说，声音平稳。
"我先宣读战队管理条例。"
布丁翻开第一页，开始逐条念。
"第一条，训练时间严格遵守，迟到一次罚款五百。"
"第二条，训练期间禁止使用私人通讯设备。"
"第三条，队内禁止任何形式的冲突，有矛盾找队长解决。"
"第四条，对外采访统一口径，未经允许不得私自接受采访。"
"第五条……"
布丁一条一条念下去，大鹿坐在下面听着。
这些都是职业战队的标准条例，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布丁翻到第二页。
"第九条，队员之间若存在私人关系，不得在训练时间及公共区域显露。"
"违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上报俱乐部处理。"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
F·N转过头，看了大鹿一眼。
大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知道这条是写给谁的。
"第十条，队长负有监督和执行纪律的责任。"
"若队长本人违反条例，加倍处罚。"
布丁念完最后一条，放下文件。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四人齐声应道。
"有什么问题吗？"布丁环视全场。
F·N举手："队长，第九条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布丁说，面无表情，"训练的时候，我是队长。"
"L·U是队员。"
"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没有其他关系。"
"明白了？"
F·N看了看大鹿，又看了看布丁。
"明白了。"F·N说。
灰灰和阿木也点了点头。
大鹿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裤缝。
"L·U。"布丁突然点名。
"到。"大鹿抬起头。
"你有什么问题吗？"
大鹿看着布丁，布丁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队员。
"没有。"大鹿说，声音有点哑。
"好。"布丁说，放下文件，"接下来讲战术安排。"
会议继续进行，布丁开始讲新赛季的战术框架。
但大鹿的脑子已经不在战术上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条第九条。
不得在训练时间和公共区域显露私人关系。
也就是说，他在训练室里不能看布丁。
不能叫哥哥。
不能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大鹿低下头，胸口有点闷。
会议结束后，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
布丁走到大鹿旁边，很轻地说了一句。
"晚上补偿你。"
大鹿猛地抬起头，布丁已经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没有看他，没有停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大鹿听到了。
晚上补偿你。
大鹿的耳根红了，他低下头，打开游戏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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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正式开始，布丁的Omen在中路铺烟。
大鹿的Jett跟在烟雾后面，一刀秒杀对面。
"漂亮。"布丁在语音里说，"就是这个时机。"
大鹿的嘴角翘起来，心脏跳得快了。
布丁夸他了。
在那么多条例之下，布丁还是当众夸了他。
"继续。"布丁说，"下一局。"
训练持续了四个小时，中间只有十五分钟休息。
大鹿全程没有跟布丁说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话。
布丁也没有。
两人之间只有战术指令，只有"上""退""左""右"。
像两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休息时间，F·N凑到大鹿旁边。
"你俩这也太专业了吧。"F·N压低声音，"一上午说了不到十句废话。"
"训练就是训练。"大鹿说，喝了口水。
"我算是看明白了。"F·N说，"队长这是要把公私分得更清楚。"
"嗯。"大鹿说，"应该的。"
"你不难受？"F·N问。
大鹿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布丁。
布丁正在跟教练讨论什么，侧脸在阳光下很清晰。
"不难受。"大鹿说，"他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连他都分不清公私，"大鹿说，"这支队伍就散了。"
F·N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下午的训练强度更大，布丁开始针对每个人的弱点进行专项训练。
"L·U，你的切入路线已经被对面摸透了。"
"需要换一套方案。"
布丁在白板上重新画图，红色的线蜿蜒穿过整张地图。
"从这里切入，绕到后排。"
"然后等我的烟雾封住视野，再往前推进。"
"明白吗？"
"明白。"大鹿说，盯着那条新路线。
"练。"布丁说，"一百遍。"
大鹿深吸一口气，打开训练地图。
一遍，两遍，三遍。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时机，反复演练。
到第五十遍的时候，大鹿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
不是生理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疲惫。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L·U。"布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走神了。"
大鹿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人物站在原地没动。
"抱歉。"大鹿说。
"休息五分钟。"布丁说，摘下耳机。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拉伸或者喝水。
布丁站起来，走到后面倒咖啡。
经过大鹿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
但大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鼠标垫上。
是一颗糖。
柠檬味的。
大鹿低头看着那颗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布丁走过转角，去茶水间了。
大鹿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五分钟后，布丁回来，重新戴上耳机。
"继续。"布丁说。
训练又开始了，大鹿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那颗糖像是某种信号，告诉他：布丁在这里。
即使表面上什么都不显露，布丁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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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训练结束。
"今天整体配合度有提升。"布丁在复盘时说。
"但L·U的稳定性还是有问题，明天继续加练。"
大鹿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布丁说，"L·U留下。"
F·N看了大鹿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和灰灰、阿木一起离开。
训练室里只剩下布丁和大鹿两个人。
大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攥着鼠标。
"过来。"布丁说。
大鹿站起来，走到布丁面前。
布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今天难受吗？"布丁问。
"有一点。"大鹿说，"但不多。"
"为什么不多？"
"因为你给了我糖。"大鹿说，"还有……晚上补偿我。"
布丁的嘴角翘了翘，他伸手把大鹿拉到自己腿上。
"补偿现在开始。"布丁说，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昨晚的更轻，更像是一个安抚。
"今天在会议上，我必须那样做。"布丁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大鹿说，"你是对的。"
"第九条不是针对你。"布丁说，"是针对所有人。"
"包括我自己。"
"我如果分不清公私，队伍会出问题。"
大鹿看着布丁，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我明白。"大鹿说，"真的明白。"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看我。"布丁说，声音很低。
"你在躲我？"
"不是躲。"大鹿说，"是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
"因为一看就会想。"大鹿说，耳根发红，"想那些不能做的事。"
布丁的眼神暗了暗，他扣住大鹿的后脑勺，再次吻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的深，带着某种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
"现在可以看了。"布丁退开，声音哑了，"这里没有别人。"
大鹿看着布丁，看了很久。
从眼睛到嘴唇，再到下颌线。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布丁应着，手指在大鹿的后颈轻轻摩挲。
"我想你了。"
"我才离开你十二个小时。"布丁说，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十二个小时也很长。"大鹿说，学布丁早上说过的话。
布丁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学得倒快。"布丁说。
"跟你学的。"大鹿说，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十一点熄灯。"布丁说，"你还有一小时。"
"一小时够吗？"大鹿小声问。
布丁看着他，眼神暗得吓人。
"不够。"布丁说，"所以明天我会更早给你糖。"
大鹿的脸红了，他把脸埋进布丁的肩膀。
"那明天训练的时候……"
"明天训练的时候，我是队长。"布丁说，"但每次休息，你都会有糖。"
"真的？"
"真的。"布丁说，"我保证。"
大鹿抬起头，看着布丁。
"那我现在可以叫你哥哥吗？"
"可以。"布丁说，"在这里，随时可以。"
"哥哥。"大鹿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
"嗯。"布丁应着，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回去吧。"布丁说，"十点半了。"
"再待一会儿……"大鹿有点不舍。
"不行。"布丁说，语气很轻但不容反驳，"明天九点训练。"
"你加练两小时，意味着七点半就要起来。"
大鹿抿了抿唇，不情愿地从布丁腿上站起来。
"那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我不能给你糖。"布丁说，"F·N他们起得早。"
"那怎么办？"
布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忍着。"布丁说，"晚上补给你。"
大鹿噘了噘嘴，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布丁叫住他。
"嗯？"
布丁走过来，在大鹿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布丁说。
"晚安，哥哥。"大鹿说，嘴角翘起来。
布丁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神软下来。
"去吧。"布丁说，推他出门。
大鹿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
心跳还是很快，但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消失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熄灯。
大鹿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他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一次队内会议。第九条。训练时是队长和队员。布丁说'晚上补偿你'。他给了糖，给了吻，给了承诺。明天七点半起床，加练两小时。但我不怕，因为每次休息我都会有糖。"
保存。
大鹿放下手机，关灯。
黑暗里，他摸着脖子上的鹿角项链，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布丁手链。
明天会是艰难的一天。
但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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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五。
大鹿的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换好训练服。
推开房门时，对面那扇门也开了。
布丁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牛奶和两个面包。
"早。"布丁说，把东西递给他。
"哥哥？"大鹿愣住了，"你起这么早？"
"给你做早餐。"布丁说，"加练两小时，不能空腹。"
大鹿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接过牛奶和面包。
"谢谢。"大鹿说，声音有点哑。
"不用谢。"布丁说，"快吃，七点五十集合。"
大鹿靠在走廊墙上，喝着牛奶。
布丁站在他旁边，也在喝牛奶。
两人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好吃吗？"布丁问。
"好吃。"大鹿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凌晨。"布丁说，"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叫醒你。"
大鹿看着布丁，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布丁凌晨去买早餐，就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
"嗯？"
"我好爱你。"
布丁的耳根动了动，他转过头看着大鹿。
"我知道。"布丁说，"快吃，要迟了。"
大鹿三口两口吃完面包，把牛奶喝完。
"走吧。"布丁说，朝楼梯口走。
"等等。"大鹿拉住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布丁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回亲了一下。
"走了。"布丁说，声音有点哑。
两人一前一地下楼，走进训练室。
七点五十，其他人陆续到了。
F·N打着哈欠坐下，看到大鹿和布丁已经在跑图了。
"我靠。"F·N说，"你俩也太拼了吧？"
"加练。"大鹿说，没抬头。
"队长也陪你加练？"
布丁没说话，只是在训练地图里铺了一道烟。
大鹿的Jett从烟雾里穿过去，精准地落在预定位置。
"漂亮。"F·N说，"这配合绝了。"
八点五十分，正式训练开始前，布丁站起来。
"休息十分钟。"布丁说。
大鹿摘下耳机，揉了揉手腕。
布丁走到后面倒咖啡，经过大鹿身边时。
一颗糖落在鼠标垫上。
柠檬味的。
大鹿低头看着那颗糖，嘴角翘起来。
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
就像布丁给他的每一天。
有训练的苦，有纪律的涩。
但也有糖的甜。
而大鹿知道，不管多苦多涩，最后都会变成甜的。
因为布丁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