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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陈丹妮被分手了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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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周霖?提分手?” 李珠沅先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陈丹妮。
李珠沅也是一名空姐,只不过和林若可不是一家航空公司,两人是同学关系,上大学就是很好的朋友。
“哎哎,不说那个狗日的周霖了,咱喝酒!” 说着陈丹妮开始给其他两人递酒。
冰啤酒。
递到林若可的时候,林若可迟疑了一下。
“咋的,来事了?” 陈丹妮疑惑的问林若可。
“嗯... 也不是,不太想喝。” 林若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多说。
林若可心里也在犯愁,本来只是想找陈丹妮倾诉自己的烦心事,没料到陈丹妮的处境,也同样糟糕。
“我的林大小姐,你不是有事么?” 陈丹妮大大咧咧的,根本没看出来林若可的犹豫态度。
“也没什么...” 林若可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不对,不对,你有事。” 坐在一旁的珠珠用手在自己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孙悟空抽金箍棒的那个动作,意思就是催促林若可快说,自己等着吃瓜。
“你就说嘛,说!” 陈丹妮握了握林若可的手。
“那个... 我怀孕了。” 林若可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实在憋得太苦,太需要身边的人帮她拿个主意。
“我的天呀!我说你咋不喝酒呢,原来那么爱喝的一个人。” 陈丹妮恍然大悟。
一旁等着吃瓜的李珠沅听见怀孕两个字,瞬间僵住,这个瓜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江辰这小子挺厉害啊!” 陈丹妮继续说道。
李珠沅小脑袋凑了过来,看看陈丹妮,又看向林若可:“丹妮,事没那么简单。”
林若可依旧沉默不语。
“你什么意思?” 陈丹妮看向珠珠。
“那个...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林若可恨不得当场起身离开,早知道下午就不给陈丹妮打这个电话。
“好,让你静一静,我们喝酒。” 陈丹妮又给李珠沅拿了一听她们以前经常喝的超日啤酒。
林若可心头被巨大的焦虑裹挟,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她站起身,拿起一罐刚打开的啤酒,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身旁的李珠沅伸手拦了下来。
“孩子不是江辰的,对吧?” 李珠沅心思通透,一眼看穿了内里的弯弯绕绕。
林若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和江辰分手了,就前几天的事。” 林若可终于愿意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其余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望着她。
“我和我们公司一个机长谈了恋爱,就是和江辰分手之后。” 林若可继续开口说道。目光扫过盘子里的鸭货,想要伸筷子,手却迟迟没有动。
陈丹妮给林若可夹了一筷子鸭肠,放到她餐盘里,转头望向李珠沅。
李珠沅看着陈丹妮:“这不明摆着么?她现在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说出埋藏许久的秘密,林若可只觉得一阵如释重负,静静等着闺蜜的态度。
陈丹妮满脸不可置信:“是这样么?”
林若可轻轻点了点头。
“要我说,真是服了,若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这种事放别人身上也就罢了,我万万没想到,会发生在我最好的闺蜜身上。” 李珠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大夫说了,我宫颈条件不算好,这胎要是打掉,以后很可能再也怀不上。” 既然话已经摊开,林若可索性一股脑全部讲出来。
“我原本是打算把孩子打掉的,可身体这个情况,我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想让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林若可哭着抱住了陈丹妮。
“不哭,不哭。我们保护你。” 这一刻,陈丹妮几乎忘记自己刚刚才经历分手的痛苦。
李珠沅也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林若可,三个人紧紧抱作一团。
屋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哭声。陈丹妮心里满是委屈,怨周霖说分手就分手;李珠沅落下眼泪,是想起自己在职场受的委屈。
“我今年前程全毁了。” 李珠沅声音淡淡的,打破了相拥的沉默。
“珠珠,怎么了?你们乘务长又为难你了?” 同为空乘,林若可很懂这里面的门道。
之前她就听说,天海航空有位乘务长总刁难年轻新人,要么排凌晨起飞的航班,要么分配偏远、飞行时间漫长的航线,刚入职那阵子,李珠沅没少为此吐槽。但李珠沅脑子灵活,就算心里万般不情愿,工作上也全都一一接下。
“别提了,就我们那个乘务长,前几天让我背锅。” 李珠沅猛喝一大口酒,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憋屈,慢慢讲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听完她的叙述,两人才知晓原委。前几天飞一趟长途精品航班,分工本就清清楚楚,头等舱的服务核对、旅客满意度确认,全部是那位乘务长的本职工作,李珠沅只需要管好自己负责的经济舱收尾。
快落地的时候,乘务长懒得来回奔波,仗着资历老拿捏新人,私下叫住李珠沅,让她顺带核对完全舱的服务反馈,还要由她签字兜底,口头承诺出事算自己的。
后来有两名头等舱旅客投诉,后半段航程饮品补给不及时,服务不到位。问题根源就在乘务长管辖的头等舱,和李珠沅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为了保全自己的评优资格,乘务长当场翻脸,一口咬定是李珠沅代为核对的时候疏忽大意,是她履职不到位才招来投诉,把所有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
天海航空客舱部只认纸面签字,不承认私下口头约定,直接判定:李珠沅服务履职疏漏,造成有效旅客投诉,损害客舱口碑。
“那... 公司最后怎么处理?” 林若可太明白这类事情,她刚入职的时候,也经常被要求代为签字。
“全公司通报批评,公开点名;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评先、晋升资格。” 李珠沅摊了摊手,满是无奈。
“还不止这些,接下来半年,只给我排偏远的烂航班,头等舱、优质航线想都别想。”
“这点我多少懂,这不等于直接断了你攒人脉、刷工作口碑的机会。” 一旁的陈丹妮在银行上班,见过不少类似职场打压。
“可不嘛!说的就是这个事。” 李珠沅摇了摇头。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谁都没比谁好过。” 陈丹妮仰头,把罐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三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聊到深夜,聊感情,聊工作,聊人活着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无可奈何。
茶几上啤酒罐横七竖八倒着,餐盘堆着鸭货残渣,屋子里弥漫淡淡的酒气,裹着一屋子解不开的烦闷。
整整一夜,她们把心底积压的委屈、不甘与狼狈,借着夜色和酒意尽数吐露。没有华丽空洞的安慰,成年人的苦楚本就很难真正被他人共情,能够坐在一起彻夜倾诉,已经是莫大的慰藉。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三个人就在客厅沙发上沉沉睡去。没休息多久,闹钟便急促响起,已经没有多余时间用来沉溺情绪。几个人匆匆起身简单收拾,便各自分开。林若可头脑昏沉,压下满心纷乱,赶去冬夏航空出勤。
冬夏航空公司,客舱组准备室。
“今天飞昆明,机上大概八十多人,机上有一名孕妇,三个小孩,两名老人需要轮椅。下面我宣布今天的工作安排。” 乘务长李娜神色严肃。
“李晓兰、林若可、徐月明负责头等舱,其余人值守经济舱。对了若可,起飞之前,再三确认应急设备状态。”
林若可还没来得及应声,胃部一阵酸意翻涌上来,她强行压下反胃,环视一圈在场同事,面上维持住镇定。
“好的。” 林若可声音平稳地应下。
航前准备会结束,组员陆续走出准备室。走廊人来人往,林若可迎面撞见机长邓少杰。
邓少杰没有穿深色制服外套,只一身熨得平整挺括的白色长袖飞行衬衫,领口扣得齐整,深色领带打得端正利落。肩膀肩章上四道金灿灿的横杠格外显眼,那是机长的职级标识。左胸口别着金属飞行胸徽,裤子是深藏青色西裤,布料笔挺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扣得严实,手上握着飞行资料夹,整个人干净沉稳,一身浓烈的职业感。
邓少杰看见林若可,如同对待普通乘务员一般,轻轻点头微笑。林若可谨记要避嫌,目光淡淡掠过,没有多做停留,快步往前走。
走到走廊洗手间外侧转角,四下恰好没有路过的同事。
“怎么?不认识我了?” 邓少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若可心底一动,很想转身靠过去抱一抱他,可理智死死按住冲动。她心里清清楚楚,同一家航司内部,机长和乘务员谈恋爱本身就格外敏感。仅仅只是男女朋友尚且如此,倘若关系公之于众,按照公司亲属回避相关要求,他们以后再也不能一同执行同一趟航班。到时候漫天流言蜚语,根本无处躲藏。
她只飞快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敢多交谈,微微摇头,便错开步子离开。
一众乘务员拎好飞行包,三三两两走出准备大楼,在楼下空地集合,等候机组摆渡车。
林若可混在人群当中,一身整齐熨帖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昨夜太多心事沉甸甸压在心上,几乎一夜未眠,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她强打起精神,把纷乱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大家低声闲谈等候车辆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冲过来。
竟然是江辰。
他一身体制内常见的白衣黑裤,脸色铁青,穿过人群快步冲到林若可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林若可,你为什么躲我。” 他压着声音,字里行间全是压抑不住的失控。
周遭说话声瞬间淡下去,相熟同事纷纷侧目,诧异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林若可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要挣脱手腕,脸颊烧得滚烫,难堪与慌乱一并涌上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江辰竟然直接找到公司机组大楼。
“林若可,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求求你,我还是爱你的,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若可!”
被他当众这么纠缠,林若可满脸通红,周围同事的交谈彻底消失,空气安静得压抑。
“江辰,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过来纠缠我。” 林若可语气坚决。
“噗通” 一声,江辰直直跪了下去。
毫无预兆。
林若可难堪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边全是同事,还有赶来的部门领导。慌乱之下,林若可下意识望向邓少杰方才站着的方向。
空气冻结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