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往事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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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温霁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冰雕，浑身僵硬又麻木。
可突然，从心口开始，滚烫的温度不断蔓延，将他从冰冷的冰层里解救。
沉沉的眼皮努力抬起，温霁看着明亮温馨的房间，顿时一阵恍惚。
“小霁？”
担忧的声音打破了温霁发呆的屏障。
“爸爸？”
他看着眉间难掩倦意的温星阑，不禁叫出口。
“我在，”温星阑还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他伸手温柔抚摸着温霁微凉的脸庞，“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温霁仔细感受了一下，乖乖回答。
“爸爸，还有一个小朋友呢？”
他下意识地开口。
温星阑神色一顿，眸子里浮现惊异，不过他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情绪，而是耐心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问？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只看到你一个。”
温霁迷茫又不知所措地眨着眼：“……是吗？”
可是我明明……
脑海里突然一阵撕扯般的痛楚，令他不禁皱起脸。
然后，温霁的心间涌现出一股淡淡的酸涩，在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
雪白的被子上就被溅出深深浅浅的印记，他迟缓地用手轻轻拂上眼角，摸到那股湿意后呢喃。
“爸爸，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话落，温霁就被温星阑拥入怀中。
“乖，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
温星阑将温霁哄睡着后，眸底满是怜爱。
他调整了房间的亮度，随后便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位安静的Beta，温星阑脚步顿了顿，然后调整呼吸朝他走了过去。
“苏晓沉。”
他叫着那位看风景的Beta。
不苟言笑的Beta听到声音，转过身子来，神情漠然，眼神礼貌又疏离。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星阑的心被自己的结论给刺到。
绵密的疼痛像是忽略不了的雨丝，不大，却足够让人狼狈。
但是温星阑从来不会让自己软弱的一面示人，所以他像之前那样，扬起了一个轻快的微笑。
即便可能这个笑容有点难看或者不合时宜。
温星阑将双手插进咖色风衣的口袋，将两个人的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
“谢谢。”
眉间难掩疲惫的Omega真诚地道谢。
“不用，”苏晓沉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语气客气，“职责所在。”
温星阑自然看到了苏晓沉的小动作，垂眸掩下眼里的失落。
“啊，好吧。”
他故作轻松地回话。
温星阑刚想找个理由离开，就看到苏晓沉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
“怎么了？”他主动抛出话题。
苏晓沉薄唇紧抿，目光落在温星阑身上，莫名带有一丝威慑力。
温星阑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苏晓沉的声音有些沙哑，配上这幅冷淡的样子隐隐透着别样的吸引力。
温星阑恍了一下神，迟钝地眨眨眼。
“啊，”他短促地笑了一下。
看着苏晓沉认真的眸子，温星阑突然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他还是那么克制，那么倔强。
温星阑突然想，这个机会真是来得……太好了。
好到让他想不顾形象的大笑。
可最终温星阑还是控制住自己口袋里不断颤抖的拳头。
“想说的吗？”
他嗓音轻快地开口，神情近乎恶劣，眼里只有调笑。
“没、有、哦～”
尾音微微上扬，透着挑衅的意味。
完美掩盖住自己话语里的虚颤。
温星阑平静地想，接下来眼前的人会不会恼羞成怒，然后给他来一拳。
然后他看着苏晓沉眼里的眸光缓缓变成一滩死水，身侧的手捏得泛白，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温星阑，”苏晓沉很少叫温星阑的全名。
温星阑垂眸，眼睫抖了一下。
“我……”苏晓沉吐出这个字后就顿住。
温星阑的心也跟着这个字不断起伏着。
然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星卡，温星阑缩着的手突然无力地张开，语气冰冷：“拿走。”
“你拿回去吧，”苏晓沉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再次变得疏离。
“我没理由拿着了。”
温星阑微微歪头，眼里淡淡地打量着苏晓沉，心里的苦涩不断侵蚀着深思，眼前人的模样也变得碎乱。
随后他唇角扯出一抹笑，“好啊。”
温星阑大力粗暴地抢走苏晓沉手里的星卡，招呼也没打就转身离去。
苏晓沉眸光落在背对着的人影，直到转弯不见，才迟钝地收回目光。
他轻轻地把手放在胸口，想要抚平着那隐隐跳出皮肉的钝痛。
无果。
“咳咳咳！”
温星阑步履匆匆地回到休息室，关门上锁的动作一气呵成，靠在门上，仰着头，露出那张惨白布满冷汗的面庞。
目光虚浮，他像风筝断了线一样缓缓坠落，单手掩着下半张脸，费力地咳着。
五根手指间的缝隙被血色染红，滴落在风衣上，被吸舐成显眼的斑点。
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星卡，像是感受不到皮肉绽放痛楚，温星阑目光迟缓地朝下看去，看着被自己的血淋湿的星卡，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
像是哭泣，也像是笑。
【为什么给我这个卡？】
【不为什么，就是想给你。】
“这个卡就是我们小家的地基！”
耳边开始幻听，那段回不去的时光开始播放。
温星阑近乎残忍地摁下了暂停键。
他手指颤抖地找寻着光脑，眼神迷惘地点了好几下才点进去。
一道光屏投在身前，温星阑歪着脑袋看着屏幕里生人勿近的Alpha，轻笑一声。
“大哥。”
“我爸爸呢？”
温霁看着床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小刀削着苹果的温成仁。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温成仁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温霁，温霁乖乖接过，默默啃着。
他平静的目光在温霁身上停顿几秒，随后便收回，然后拿起剩下的最后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
温-已经吃完了两个-手里还有一个-撑得不行-霁：…………
“大伯，我吃不下了。”
看着温成仁不怒自威的脸色，温霁看了眼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硬着头皮地说：“饱了。”
“行。”
温成仁点点头，看着手里没削好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他冷着声音，说着和脸毫不匹配的话语。
“我胃口小，”温霁默默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
听见这个理由，温成仁轻轻叹了口气，“别什么都跟你爸爸学。”
“好的。”
温霁只能全盘应下。
看着温成仁，温霁强忍着自己的不安，低声问道：“大伯，我爸爸是不是……”
最后几个字，他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发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温成仁听出了温霁话里的意思，心里感叹着血脉相连的奇妙，然后把手学着之前看到的那样放在温霁头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搓着。
“别多想，”他没有正面回答。
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代表了一个答案。
温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的。”
可是怎么会不多想？
温霁又一次陷入昏睡，然后看着自己又变成一个奇怪的透明人。
又是梦。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路上，他下着结论。
温霁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停靠站里，眼神看着左前方，等着那辆满载着人的车停下。
一群蓝白校服的少年相互交谈着下车，只有一位在相互结伴的人群里格格不入，他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眼皮恹恹地垂下。
温霁抬脚走过去，和他并肩而行。
“你好像又长高了很多，”温霁旁若无人地说。
“不过也正常，梦都是不连贯的。”
“不过你的世界挺有意思的。”
温霁熟稔地说出一句一句话，像是和他聊天一样。
而那少年一路上都沉默着，只偶尔用手调整着棒棒糖的位置，神色冷淡。
“哦对了！”
温霁语气轻快，“今天是我十岁生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你的生日更好和我同一天。”
看着眉间冷淡的少年，温霁知道自己的祝福不会被他听到，但他还是坚持说出口。
“17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周身不断响起礼花炮，迸出的小物件挂在温霁身上。
“谢谢。”
他对着神色兴奋的众人温和笑道。
这次的生日宴温霁没有让温鸠接手，而是态度明确地表示要自己来。
想到温鸠那时阴狠的眼神，温霁内心突然涌现出不安。
他置身于热闹的气氛，本应感到幸福快乐，可是……
温霁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找了一个借口让自己短暂抽身。
离开前厅那里后，温霁步伐不停，朝着温星阑的房间跑去。
想到早上醒来后听见的短暂咳嗽，温霁止不住地散发着思维，朝着那个悬崖滑去。
“咚咚！”
温霁举起手，克制地敲着：“爸爸？”
门内没有回音，温霁那抹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再次开口：“爸爸？那我进来了哦？”
摁下开门摁钮，温霁大口着呼吸着，眼里的情绪随着缝隙变大而渐渐紧张。
一抹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出来。
温霁呆住身子，目光落在汇成小溪的血流，缓缓上移。
他凄厉地叫了出来。
“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