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梦里轮转 我可以吗？ ...
-
温霁就要扑过去，走廊却突然冒出一列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保镖。
为首的那位Alpha快步走到温霁面前，强硬地拽着他的胳膊将其拖出。
“放开我！放开我！”
温霁力气不敌，一边尖叫一边挣扎。
Alpha把温霁丢到身后的人前，便低眉顺眼地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的温鸠。
“家主。”
温鸠手捧一杯红酒，优雅地轻晃。
他缓缓走到被两个Alpha控制住的温霁面前，嗓音带着遗憾。
“真是不好意思，破坏了你的生日宴。”
温霁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被强制跪在地上的他仰头瞪着温鸠，目光满是怒火。
“……为什么？”
温鸠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后便觉得好笑，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扶上温霁的脸颊。
他阴柔的面庞带着淡淡的怜爱，眼里的情绪让温霁脑袋发麻。
“你居然还在问为什么吗？”
温鸠的嗓音透着一股阴寒和压抑的兴奋，“不为什么，因为你不听话。”
他轻柔的动作猛地变得粗暴，三根手指用力掐着温霁的脸颊，语气却是与之相反的温柔。
“这是个小小的惩罚。”
“听明白了吗？嗯？”
温霁扭头挣脱温鸠的控制，怒目而视，然后不管不顾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生来便是S级Alpha的温霁，即便年纪尚未成熟，释放出的威压也足够让比他等级低的晃神一瞬。
他乘机挣脱，扑到温鸠身上，对着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温鸠吃痛地低喊。
“忒！”
温霁厌恶地将嘴里的鲜血吐到一边。
“呵呵，”温鸠看着那圈渗出血痕的牙印，胸前的衬衫也被红酒溅上污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他看着眸子变得暗红的温霁，眼底终于泛起了冷意。
“看来你还想再吃一次罚酒，不过……你还有多少人够你领罚？”
温霁呼吸停止了一瞬，“不许动他们！”
“当然可以，”温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温霁弄皱的袖口，“我需要诚意。”
诚意……
温霁稚嫩的脸庞满是不符合年纪的戾气，他捏紧拳头看着悠闲等待的温鸠，余光瞥到一旁被保镖守着的房间门口。
那抹红色深深刺痛了温霁的心。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不久前的欢声笑语，还有说出一句一句祝福的笑脸。
不能……牵扯到他们……
温霁知道温鸠做得到，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再提起也不过一句“意外”离去。
完美的抽身而退。
温霁缓缓垂落脑袋，胸口的起伏还在不停地变化，身侧捏紧的拳头却松开了。
“全听父亲吩咐。”
他低哑着声音说道。
后来的情况，温霁已经记不清了，他依稀听到温鸠说了什么，然后拦着的保镖把地方让开。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温星阑。
温霁扑进温星阑还留有余温的怀抱，不断支起他已经开始僵硬的肢体，嘴里语无伦次地呐喊着。
世界像是颠倒般的错乱，温霁眼底的场景不断崩塌，尖利的耳鸣声愈发清晰。
随着血色的蔓延，他的脑袋里又什么东西像是“噔”地一声轻响，所有的一切宛若潮水退去，只余下强烈的嗡鸣。
温霁最后的意识留存在周围无动于衷的人身上，他又想到温鸠那令他头皮发麻的眼神。
那令人窒息、恶心至极的怜悯。
温霁被闻讯而来的温成仁带走了，包括安睡的温星阑。
温鸠深知不能把人逼疯的要领，淡笑着吩咐其他人离开，把剩下的一切交给温成仁。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从那天起，温霁依旧还是那个进退自如、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给人的感觉总是多了点什么。
温星阑的葬礼声量不大，温霁只见到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来吊唁。
其中一位Beta，温霁看着熟悉的面孔，缓缓眨了眨眼。
Beta把带来的一束小雏菊轻轻放在温星阑的墓前，眸子泛着血丝。
温霁没再把注意力投在其他人身上，因为他眼前一花，世界再度陷入混乱，消泯在黑暗里。
温霁又梦到那个叫林厌的少年。
他现在正在自己的学校上着课。
暖洋洋的太阳直落而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蝉鸣，闷热里染上一丝躁意。
林厌托着腮，手里不断转着黑笔，眼神时不时地瞥一眼黑板，然后在桌上的书页上刷刷几笔。
温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多日来的刺激让他迟钝得下意识拒绝接入。
然后温霁看着林厌的侧脸，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令他麻木的嗡鸣渐渐退去，迎来的是久违的轻快节奏的蝉鸣。
“……好久不见，”温霁垂下眼帘，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下文。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投向右前方的数字上，然后缓缓眨了眨眼。
良久，温霁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染上一丝阴郁，他看着认真的林厌，一字一顿。
“祝你……成功。”
然后他声音极轻：“也祝我。”
话落的下一秒，温霁眼中的场景变得破碎，逐渐汇成一道白光，刺得他不禁阖眼。
再次睁开，温霁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时没缓过神，耳边响起熟悉的削皮的声音。
他放眼望去，果不其然看到温成仁正在熟练地转动着手里的小刀。
“大伯。”
温霁艰难地打着招呼，然后听到自己嘶哑无比的声音默默闭上嘴。
温成仁瞥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我该怎么办？”
温霁缓缓颤抖着眼睫。
“活着，”温成仁言简意赅。
温霁转动着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成仁，眼底克制着内心迸发的情绪。
“大伯你呢？”他问。
温成仁恰巧削掉最后一圈果皮，听到病床上小崽子的问题，掀起眼皮露出漠然的眸子。
他手指使劲，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给温霁，剩下的放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小口。
清脆的果肉在唇舌间跳跃，温成仁咽下去，看着拿着苹果的温霁还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大哥，替我照顾好小霁。】
“我会帮你。”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屈服似地给了个答案，也不知道回的是哪个人。
温霁还没来得及应答，就看见温成仁的脸如泡沫般散开，手里的苹果也如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他下意识地想要接住，然后就看见流沙汇成一片衣角，如落叶缓缓飘落，但边缘处却渐渐染上了血迹。
哪来的血？
温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被血浸透的身影。
是林厌。
温霁瞳孔紧缩，怔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怎么会？
无比熟悉的场景，温霁觉得自己像是看错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温霁每次都认为这是一个梦，但是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个梦当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事实证明，这的确是真实的世界。
死。
温霁神情恍惚地听着眼前两个人谈论着林厌的死。
直到听到“那这个补偿我可不可以给我的朋友，我愿意把这条命给他”时，酸涩的眼珠才略微泛起亮光。
温霁眸底晦暗，看着两个人年纪相似的少年你来我让，那个经常在林厌身边的少年据理力争，然后另一个少年像是妥协一样，神色恹恹。
“好吧好吧，”苏千绪捏了捏抽痛的太阳穴，“反正这确实是我工作的出错。”
“不过我不确定我能成功。”
许微吟闻言，紧张的心终于平静些许，语气不容反驳：“必须、成功。”
苏千绪被他的强硬态度噎到，“我尽量。”
“算了，”他怕没成功被许微吟记一辈子，思索片刻道：“我摇人吧。”
“他不出意外应该能成功。”
脸色带着不健康的苍白的少年拿出一个手机，手指“嗒嗒”地敲着。
对面的人似乎被烦得不行，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苏千绪身子心虚地一抖，颤颤巍巍地接通。
“说吧，什么事？”一道温润似暖玉的声音传来。
“呃，就是那个……听说你能复活人？”
苏千绪慌不择路。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的话蠢到，直接挂断。
随即苏千绪的手机飞出一道亮光把空间劈开一道裂缝，一位气度非凡，眼尾带着一点朱砂的青年缓缓踏步而来。
他打量着两个人，“阳寿未尽？”
苏千绪硬着头皮答：“对。”
左裱目光淡淡：“是谁？”
“在这里，”许微吟举起手腕上的玉石红绳。
左裱瞥了一眼玉石，然后目光落在另一处，嗓音微扬：“我可以帮忙，这孩子命不该绝。”
在一旁默默不敢说话的苏千绪闻言，“那可太好了！”
“不过……”左裱看着温霁，“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你愿意吗？”
嗯？
许微吟和苏千绪也发现左裱目光的不对，跟着他的眼神看去，只看到一片空气。
嗯？！
两个人内心缓缓爆发出一声疑虑。
温霁歪着头，看着左裱那仿佛包容一切的眼神，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路，然后就看到他眼底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能看到我？
“是哦，”左裱像是有读心术，轻笑着回答。
那我……
温霁缓缓拿手指着自己，仰着头看着左裱，微微开口：“可以吗？”
随着这句话的问出，是眼尾悄然滑过没入黑发后无踪无迹的水渍。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梦里轮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