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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她开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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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助手蒋应发觉有点不对劲,一偏头从车窗外看见提着药的随清。
望去时,裴闻勒正好收回视线。
车开过,窗外景色快速变换,窗外的人成了一个小小的剪影。
“裴总,我们不载随教授一程?”
说完这句话,蒋应就后悔了,怪自己多一嘴,随清什么情况需要他同情,阎罗王在旁还不如心疼自己。
他悄悄瞥了一眼裴闻勒,面前人并没什么面色并没什么变化,低头翻阅着手上的文件。
“她很闲?”裴闻勒没抬头,指节敲在季度报表的亏损数据上,“还是你很闲?”
“这次季度汇总比上个季度亏损4个百分点,在让我赔钱,你们一起提裤子走人。”
蒋应应声回答,心里已如苦涩的冰美式,全是冰(全是病,都是神经病)。
“她不需要你同情。”
——
车等消失在街角,随清挂断电话,脸上没什么变化,只面色更显苍白。
她和裴闻勒交情还不至于,让他们相互和颜悦色握手道好,她淡漠转移视线。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自主商店,顺水服下刚买的药,药物的苦涩在嘴里融开,打着转一丝丝融进她的身体里。
后颈腺体传来尖锐的刺痛,带着颤感窜过神经,让她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
直到一道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手机里的地址和邀请函,她溃散的视线逐渐聚焦。
等赶到山庄时,宴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
随清坐在宴会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指尖掐着那片铝箔药板。
嘴里残留的药味苦涩黏腻,和空气中浮动的香水、酒精气味混在一起,挥之不去。
她垂眼,看着银色锡纸上凸起的小小圆粒。
这药吃了,跟没吃差不多。
算了,没钱还能怎样?
她的视线稳稳落在宴会另一端的那个Alpha身上,掰着药板,扔进嘴里。
她掰着药丸看清了宴会的局势,以裴闻勒为首的创新制药企业,与老牌家居用药,其中不少人暗中窥视她,连带着以前合作过投资方,对她都避而远之。
她到是无所谓,树倒猢狲散,何况大家利益交换,实验室倒闭后她这个研究员自然是没有价值,再来不过是被分一羹杯。
随清缩在沙发皮软中,清晰的感受到感受到裴闻勒毫不掩饰的气息,一个顶级Alpha在公共场合都如此嚣张。
除了他,也不会是别人了。
他就站在水晶吊灯最亮的光晕下,一手随意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手正接过旁人递来的酒杯。
混杂气息伴随着一股强烈香气,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是冬日燃烧的木质柴火,“啪”受热炸开木头却流露出苦涩红酒味,有点呛人。
随清吸了下鼻子,微微蹙眉,屏住了几秒呼吸,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神情严肃,视线逐渐停留在裴闻勒的脖颈处。
随清看不清全貌,黑色西装遮去了大半,只露出后颈那一小段弧度,微微隆起,圆润光滑。
她的目光在那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随清还记得三周前,实验室的泄露事故。那天,omega诱导剂如粉色雾炸开,所有人都在贪婪地喘息火狼狈地逃窜。
只有她,在电梯门打开时,与站在诱导剂里眼神清明的男人对上视。
裴闻勒在舞会中央谈笑风生,竟让她有一瞬间与记忆中电梯口那一刻重叠。
从特性来说,裴闻勒看不出问题,腺体活性化活跃,甚至能够稳定自身内在生理机制,抵抗诱导剂。
在随清看来根本不可能,可这件事就是这样发生了。
一个近乎荒谬的假设开始在她脑中成形。
腺体的位置和形态上,Alpha、Omega、Beta,没什么本质区别,差异在于功能。
alpha腺体分泌信息素具有压迫性,但也会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如果……裴闻勒那庞大而稳定的信息素,能够抵抗稳定内在生理机制。
那本质上和她就是一个相反体,荒谬的猜测没能让她兴奋,甚至是无措。
只能牢牢地盯着眼前的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她如果没记错,当年和创序第一次合作的项目秘密研究项目,十年里样品全是创序提供,但对于研究对象,随清是一次也没见过,但这个项目负责签字的也是裴闻勒。
几个小时前,随清站在信息事务局那台老旧的终端机前,因权限升级屏幕上的进度条爬了很久,才跳出一行字——感官剥离项目,核心关联方:裴闻勒。
裴闻勒被几位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围着,讨论前沿的生物科技投资,几人对创序医疗领域异常关注,奉承不断,反观裴闻勒语气平淡。
不知道谁先看见人群之外,独自坐在角落的随清,与身旁人似笑非笑得交换一个眼神,声打断热闹的人群,“随教授也来了,早年听闻她不是对这些不敢兴趣吗?”
说完话的人,往裴闻看了一眼,眼见他反应平淡,想着传闻或许也没那么可信,便不再开口。
另一人接到了话,非要锣鼓喧天的摆上。
“说我们这叫什么?信息素联谊。”
“现在也来捡饭吃?”
“今时不同往日。人呐,总得学会……向现实低头。”
“现实”二字被刻意咬得很重。谁都知道,随清的“现实”就是后颈那个日益失控的腺体,和手里那堆治标不治本的药。
几道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颊,又不约而同地、带点试探地飘向一旁的裴闻勒,“现实”二字淋漓尽致。
“听说随教授实验室被停了,是因为安全规程屡次违规才关停的?可惜了,这么多年的病也不见好。”
“裴总不出手,随教授要是东山再起,可就没机会了。”
当年科插打诨,谁没有被随清揍过,这个女人下手真不是手软,现在想起来骨头还一阵酸痛,自然愿意拱火裴闻勒。
谁不知道两人是面和心不合?更别提培院那桩旧闻,两人从培院一路争到现在,不就因为随清带人围堵裴闻勒的事。
但再次之前也没听说过两人有交集。
如今地位颠倒,正是“报仇雪恨”的绝佳戏码。
随清清早年因性情冷硬、眼光挑剔,在培院没少得罪人,如今落魄,高台看戏自然也成了趣味。
原本热烈的气氛,因方才两句话变得微妙起来,几人的目光已经不着痕迹地移了过来。
吃瓜吃到正主面前,一些人不由的竖起耳朵,就等着正主说话。
裴闻勒不可执行一瞥嘴,西装下开口的v领,微翘起下巴,挑了眉:“是吗?”
“我都没机会,谁还会有?”
“你?”
......
???
不是,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还能这么聊天?
一时间,都没听懂裴闻勒什么意思,几个脑袋转的要打结了,只能统一默认。
他要出手了。
随清接下来要没有好日子过了。
喧嚣的人群中,裴闻勒又喝下一杯酒,试图浇灭那道目光带来的灼烧感。
尖锐刺疼模糊连带着脖颈,模糊了面前的视野,随清按着沙发,略微抬头。
她强撑着意识,缓了一会,略微抬头。
模糊的视线中好像有人往她的方向撇了一眼。
痛感越强,随清强撑直起身子。
神经靶向调节药的苦涩早已淡去,腺体灼热的痛感却无法排解。
随清拿起沙发上放着的衣服站起来,人还没晃过神,手就被人拉上了,上下摆动,挽起的大衣在胸口涌动。
什么?情况??
“随教授!”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随清抬眼看了眼,模糊视线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对她着一直笑,双手被紧紧握住。
对方看见她的视线,笑的更甜了。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我听说了你实验室的事情,真是可惜。”
“我老公也是做制药生意的,小本买卖,一直想要见你,没想到今天我们这么有缘!
语速过快,随清根本还来不及反应。
她好像是个Alpha。
“随教授不会是为策边实验来吧!”
随清没说话。
对方看见她没理人,也没过多在意自顾自的说:“我刚和策边那边签下了合约,不知道随教授敢不敢兴趣。”
“你签了合约?” 随清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对,谁不知道说是一场宴会其实就是招商,我手快,他们都没抢上。”
策边宴会打的什么算盘来的人都知道,宴会厅大部分抱团在一起取暖,连带着以前随清揍的几个胖小子都没有赶着上。
一时间,随清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场杀猪盘竟然还真有人跳进去了。
本来防备的眼神,不由得换上些许怜悯。
面前的人并清楚,拉着她,环望了一下四周,不动声色靠近在随清身边,低声。
“随教授,我也知道你不容易,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治病。”
“没关系,我老公现在也有点本事,只要你愿意交换,把百分之八十的专利转来。”
“实验室的事情我家可能帮不上,但我们愿意招才。”
随清刚挤上的笑容变得寡淡,不做声的笑了一下。
这是要她把自己打包买了。
“好啊!”
“什么时候把裴闻勒打包送到我的实验室,我就答应你。”
实验室?
她哪还有什么实验室。
算了,看着面前震惊不已的人,也懒得解释。
总不可能说打包送家里吧!
随清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头疼,抿了抿嘴。
没在理会眼前震惊连话都说不出的人。
——
随清打开水龙头,手上沾了点水把略微散开发丝别在耳后。
刚到走廊。
一阵脚步响起。
那人背对着她像是在打电话,看不清。
借着视线里的模糊视线,随清靠着墙壁上,她绝对没有偷听的习惯,只是力气没有办法支撑着她,再往前走了。
“不感兴趣。”
“Omega?更不感兴趣。”
“……所以呢?”
“我喜欢?”
“要是Alpha,我可能还考虑一下。”
那人嚣张语气,让电话那头人一阵恼火,一顿输出,却听不清。
随清真没有偷听的习惯,何况还是裴闻勒。
但对方不这么想,裴闻勒转头已经看见了靠在墙上的随清了。
两人都没说话。
裴闻勒随意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就挂断了电话。
反正都被看见了。
对面人没说话,不知道手机怎么变得在他手上转了一圈,握住。
“随教授,还有爱听别人墙角的习惯。”
随清支起身子,看着他不急不慢的说:“没有,我也是偶尔撇到你上年纪的事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当时感觉对面的人,嘴都歪了,半天也没找到回击她的话。
随清没在说话,她意识到这句话对上了年纪Alpha的杀伤力。
随口找补的说了句:“你喜欢Alpha?”
算了,当她不会说话。
对面的人,脸色更差了。
她没有挑衅的意思,她意识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对面的人只会越来越生气,索性闭嘴不在说话。
两人就这样在走廊。
半晌,傍边的人也没有离开,随清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她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是他靠在墙上,自己居高的看着他,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一阵巨大失意感像是要把她吸入无敌的深渊,喘息的无法挣扎,只能抓住周围一切,哪怕最后都无妄。
她开了口,说了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话。
“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你做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