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eta》界语

3、第三章 征婚词？和

　　第三章

　　秋寒的凉意在夜里格外的冷。

　　随清还不在意靠着身后冰凉的墙壁，手上扣紧衣领，避免寒风从中间灌入。

　　她没想到这个宴会这么久都没有散场，直到有些人从宴会大门出来，她才反应过来宴会散场了。

　　随清不太懂裴闻勒什么意思，自己说完话后，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向她。

　　眼神里很复杂。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应该说自己愿意帮他去解决这个事情。

　　越想越觉得有些头疼，随清懒得再思考了。

　　一些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都没有未曾停留多久，不少人目不斜视，从边上绕道走开。

　　索性没人打扰，随清也觉得这些人无聊。

　　“随教授。”

　　一道细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清偏过头。

　　一个身材娇小面色瓷白的男生，神情怯怯却带着腼腆的笑容，神情直白，直勾地望向她。

　　随清没有出声，站定在原地。

　　对于别人她不了解，对于自己还是很了解的，之前一次学术研讨，就因为一个Omega,她差点上了民事法庭，Omgea协会对她发起了谴责声明。

　　说什么来着？

　　哦，大概是说她不懂礼貌，靠Omega太近了，不说这事她还忘了。

　　一张照片把她送到舆论谴责骂名上，照片拍摄角度刁钻，她靠近在一个Omega脖颈处。

　　怎么看都是一副流氓样。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那个Omega只有一七几，哪怕在平坦地面上，她都高出他几厘米，何况她当时站在讲台上。

　　她一个“无味”alpha就是心里有力，也力不足啊！

　　面前的人不知道她想法的，眼里满是欣喜，准备绕行到随清身边。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直接走过去是非常不礼貌的，但这条约定一般限制是alpha，很少有Omega这样。

　　看见他的行为，随清挑了下眉，不免有些诧异。

　　同时，响起一阵脚步声。

　　随清回头，和迎面走来人对上视线，对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只是微拢着肩上，步态平稳，神色如常，像是没注意到别的事。

　　一辆轿车停在前面，他过去，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然后他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弯腰坐进去。

　　他转过身来，像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和平时一样平，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随教授，送你一程。”

　　有些意外，原先裴闻勒沉默不语样子，随清没有忘记，还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了。

　　见随清没有回应，裴闻勒也着急开口，丝毫没有被冷落的窘迫，他靠着车门，慢悠悠开口“现在心怀叵测的人多了，不注意安全是会有点危险。”

　　他的语气很轻，像只是随口一提。

　　“你什么意思！”周洲一下子就有点炸毛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句话把周洲排除在外，显得三个人里他像是居心叵测的那一个，虽然他……，但是也接受不了这种直白“特指”。

　　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人人都要听你的，他就是个绝顶好，柔软似水Omega,谁不喜欢。

　　“随教授，不用担心，我开车来了。”

　　周洲转向随清，语气刻意放软，“绝不会让居心叵测的人靠近你。”说完，恶狠狠瞪了一眼裴闻勒。

　　裴闻勒装模作样地显得几分诧异，随即收回神情，微扬下颌，对着随清指了指，“我说的是她。”

　　周州：“……？”

　　被指到人抬眼看他，沉默不语。

　　周洲愣了一下，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随教授？怎么可能居心叵测？误会！误会！”

　　他干笑两声，像是想打个圆场，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随教授……”他转过来想对她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住了。

　　随清没有接话。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动她大衣的下摆。裴闻勒已经转过身，拉开车门，直白地望着她，望着“危险”。

　　“谢谢你。”
　　周洲回头看着她，她并没有看着周洲，只是注视前方。

　　“不过，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危险。”

　　——

　　走到车边，裴闻勒很为她自然关上后车门。

　　随清也没废话，坐进去，进去前和副驾驶助理蒋应打了个照面。

　　随清点了下头试做回应，对方对着她笑了。

　　旁边的人上车后，浓烈的气味，显得狭窄封闭车里更加浓郁了。

　　随清沉了口气。

　　难怪他坐车都要开窗，简直是个行走香饽饽，强烈alpha的信息素在如果封在空间里，简直腻人。

　　但随清还是把车窗关上了，她的举动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

　　车在夜色里穿行，路灯的光断断续续地流过车窗。随清侧过头，借着玻璃上那道模糊的倒影。

　　车里陷入了沉默。

　　她把手放在口袋里，抵在一个圆润光滑的圆柱上，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和蒋应。

　　心又沉了沉。

　　蒋应是Alpha，司机不是，但如果信息试剂味道太大，她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察觉。

　　“你想要什么？”

　　随清可不认为，裴闻勒是发了善心，想要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给予帮助。

　　如果行善积德这个选项在裴闻勒的字典，裴家那些叔叔伯伯也不至于每年都在网上对他“亲切”的问候，上演一副阖家团圆的戏码。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腐味儿，但当时人对此现象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甚至大买热搜，顺带增加创新药的曝光度。

　　随清本身也不爱绕弯子。

　　竟然话已经摆在明面上。

　　但是如果说要她明白说出，自己对他研究想法，自己也觉得异想天开。

　　随清还没完全想好，他的声音先落了过来。

　　“我不做慈善。如果随教授没想好，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她转头看他：“下车？我去哪？”

　　“我还以为随教授有信心谈判才上车的。现在下，也是好时机。”

　　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半天才转过弯来，他是在报复她之前说的那句话。

　　随清突然觉得自己尖牙有点痒，故意低沉着声音，“裴总不是喜欢Alpha？”

　　二人目光猝然相撞，随清直直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你觉得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感觉整个车厢都按下静音键，前面两人同时抬眸从后视镜望了一眼，默默升起隔板。

　　“我手上还有专利，创序的特效药虽然很好，但成本在哪，哪怕只是专利在手上，裴总也不会吃亏。”

　　随清看着裴闻勒笑了一下，很轻。

　　车停在她住的楼下。两人都没在说话，她等了几秒，拉开车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吹动她大衣的下摆。

　　“……我考虑一下。”

　　——

　　回到住处，漆黑的房间夹杂的冷气涌入，随清才想起来这件房里没有暖气，唯一取暖的空调带着夏天霉味，只能传出潮湿的霉气。

　　她刚搬来不久，当时只是想找个便宜的地方落脚各，因此并没什么要求。

　　房东看见她一个，也没多收，只是说到时候找人上门修护。

　　这一等，便拖了三周。

　　这个时间段，随清也懒得打扰人家，只好等到明早发消息处理。

　　她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电脑前，查阅自己发的求职邮件。

　　收件箱里零散的几封邮件，也是回应并不适合，或者是有机会面试。

　　对于被踢皮球这件事情，随清早已得心应手，她的情况早就在学术圈里传开了。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封邮件。

　　昏暗的电脑灯光洒在她的脸上，透明镜片里反射一道蓝色，随亲沉着脸看着邮件上，发件人那一栏写着策边实验。

　　随清不是个会生活的人，特别是在吃上面，总是能对付几口就得了。

　　一大早，她站在一米长不到厨房，站了一会，转身离开，选着了人类最方便的途径，外卖。

　　她刚烧水吃完药，就听见了门口敲门声，她抬头看了眼时间早上8:16，才下单五分钟，这么快，她在四楼，就算上楼也要二分钟。

　　随清推开门，门外确实站了一个外卖员，但带来并不是她的早饭。

　　门外站着一个蓝色工作服二十几岁出头的年轻男性，是新界城区药物送到管控的工作人员。

　　药物派遣在新界区可是高新工作，在新界药物监管严重，除开各大医院和药房，管控特殊药物是不能在手机上下单送达。

　　这些药物价格昂古，就算是派遣员都是需要签署协议。

　　派遣药物也是由收货人□□。

　　不知道是谁派遣的，随清都准备拒收了，她不觉得自己还能负担起任何一笔费用，连派遣费，她都需要掏空口袋。

　　“随女士吗？麻烦您签收快递。”

　　“不好意思，拒收。谁派遣找谁要钱。”随亲说完也没客气，准备关门。

　　“已经付过了，只需要签收就行了。”

　　“实则抱歉，因为昨晚派遣时间您不在家，所以没能送达。”

　　她接过派遣员递来的，上面并没有派遣人的姓名，随清到不怕别人害她，药物上会信息编号，如果出现什么问题。

　　是可以绕过药物监管局，直接上诉索赔，证实后，直接索赔，不要药物监管局同意，直接从银行里划扣。

　　她看了眼药物编号和名字，是创序科技第二代信息素合成试剂。

　　谁送的？

　　——
　　创序坐落在新界商务中心，裴闻勒办公室在三十二楼，窗外新界的轮廓正在晨光中一点点变得清晰。

　　蒋应处理着今天一批邮件和文件，整理重点文件发送给裴闻勒。

　　一条娱乐消息弹在电脑上。

　　蒋应拿着iPad，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裴闻勒开着电脑，正在接电话，对着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了一下。

　　“怎么了？”

　　“娱乐早报刚登了条消息。”蒋应直接把iPad递过去。

　　裴闻勒看着电脑，眼都没抬，接过扫一眼，下一秒就顿住了。

　　《花少裴闻勒为争霸omega与昔日落魄同窗，——上演两A争霸赛》

　　真不知道这些媒体怎么拍的，及其刁钻的角度，看起来确实是有点那个意思。

　　这些媒体还是这么会写，既然这么还会写，也不能屈才。

　　裴闻勒把iPad递给张初，开口“你去找谁写的。”

　　蒋应没说话，心里暗道果然，这些娱乐媒体算是踢到铁板了。

　　蒋应接过裴闻勒随手递的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研究员——随清。

　　“要她帮我写一封征婚词。”

　　“明天，以‘CX-730项目复盘’的名义，联系她。约在律所。”

　　蒋应接过裴闻勒随手递的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研究员——随清

　　“好的，裴总。”

　　等下，什么。
　　？？？
　　征婚词？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