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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爱我们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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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快要行驶到公司楼下之时,方予桥终于开了金口:“老孙,想办法把他调到秘书处。”
在后视镜里与boss对上视线,孙钊浑身一震,不敢多问,颔首:“好的。”
“要低调,理由要正当。”
方予桥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座椅,简单的白T恤掩饰不住通身的优雅贵气。
孙钊早就混成了人精,言外之意就是不能让“他”遭人嫉妒算计,还要让他自愿加入秘书处,领取比现有职位高出至少五倍的工资。
这种财神爷该朝哪个方向拜?
但实际操作起来孙钊才发现实施难度有多大。
他先是研究了公司未来一年的项目计划,愣是没找到合适的海外项目,最后还是方予桥大手一挥,分别问了他母亲、裴家、温家,集思广益,免费给别的集团白打工。
孙钊一把辛酸泪总算擦掉一半。
他跟着方予桥的omega母亲方久温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觉得有这么耗神,然而不过才跟了小少爷几天,头发却白了两根儿。
随后他又反复研读查到的资料,想办法以正当理由将人调到秘书处,既不能引起公司舆论,也要其本人自愿,那么就得确保这份工作只有“他”一人能够胜任。
终于,突破口出现在阮恬个人信息表中“语种”那一栏。
当天下午,各部门全体员工接到通知,公司将遴选代表外派西境谈生意,为期一个月,鼓励会西语的员工踊跃报名,选拔成功者调入秘书处。
公司如今已被陆氏鼎桓接手,谁都知道鼎桓的秘书处可是一个肥差啊,跟在大老板身边办事,福利待遇直线上升,非常容易获得老板青睐,说句不好听的,秘书处也是很多心术不正之人企图勾搭上老板实现阶级跨越的一条捷径。
光冲着优渥的薪资待遇也没有人会不心动。
结果孙钊苦等了一个下午,只等来几个试图蒙混过关的,愣是没见着阮恬的影子。
孙钊快跪了,只好第二天上午拐弯抹角询问一通,最后装作“大海捞针”找到阮恬,慈眉善目地说:“小阮啊,我看你的个人资料上是会西语的,这次外派你愿不愿意去啊?会西语的人全公司貌似只有你一个,如果你不去,那我们只能外聘。所以公司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一番话情真意切,阮恬纠结得直咬唇,领导这样的重托让他很苦恼,下意识不想辜负,“可是……我不会西语。”
方予桥眉心紧蹙,怎么可能?他给报的补习班,课后还亲自辅导过。
“可你的档案上写了。”孙钊一口咬破了嘴里的火泡,忍着疼苦哈哈地说:“总不能是胡说的吧?”
阮恬搅着衣摆:“没骗您,我忘了很多事情,连自己什么时候入职的都不记得了。”
方予桥透过单向玻璃把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楚,知道阮恬没有撒谎。
他皱着眉头,蓦然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阮恬的反应。
他本以为是因为太久没见,中间横贯的六年足以让少年成长为大人,而他又先后在军营和敌国摸爬滚打,气质和外形可能与以前相差甚远,阮恬一时没认出来也无可厚非。
现在看来不尽然,他离开阮恬那时已经成年,再怎么变也不至于变到连阮恬都认不出来。
心中咯噔一下,方予桥掏出手机发了几个字,低声对着耳麦说:“不重要,告诉他可以学。”
“一时忘记而已,”孙钊笑眯眯地:“试一试嘛,学过再捡起来很容易的。”
话说到这份上,阮恬无法再拒绝,勉为其难、忧心忡忡地答应了:“那、那好吧,我尽量,学不好您也别扣我工资行吗?”
财迷。
方予桥隔着玻璃无声地弯了一下唇角,用气声说:“给他开到原来的五倍。”
孙钊一听,咬着牙,心说听听吧祖宗,我哪儿敢扣您工资啊!
“不会、不会,尽管试,试用期间按一秘待遇领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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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钊不愧是方久温身边的人,效率奇高,第二天下午就让人把阮恬的东西搬到了秘书处,和方予桥的临时办公室只隔了一面玻璃。
不过总裁办公室内有隔绝隐私的百叶帘,秘书处没有。
阮恬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不浪费员工半丝半缕的价值,他刚搬完没多久,孙钊就捧着一堆西语资料回来了。
阮恬接过来粗略翻了翻,大多数纸页都泛了黄,有荧光笔勾画的痕迹,像是业余爱好者在学。
这是一份旧资料,其主人可能早已沉沦于时间长河之中,将它们遗忘干净。
阮恬轻轻抚过纸页,不由地想它们又是几经周转才到自己手中的呢?
出了一会神,阮恬摇摇头摒弃杂念,书页有些脆,他轻轻地大致翻完了每一份资料,越翻下去心里越莫名地涌起一种诡异的熟悉。
怎么会,难道他以前真的学过西语吗?可为什么不记得了?
他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字符,只略略思索,读音和意思便齐涌至喉,竟无端使他难过。
忽然,阮恬的视线定格在某句随意手写的西语上,字形有些潦草,但他扫过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喃喃念出:
"Amo los momentos que pasamos juntos."
我爱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秘书处此时分明只他一人,他却听到了另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与他异口同声地念出了这句话。
冷调的音色让这句本该缱绻悱恻的情话蒙上层很淡的忧伤。
阮恬蓦然回首,门边站着一个很高大的alpha,眉眼锋利又冷淡,下颌微收,目光低垂——是那个在宴会上遇到过的alpha。
阮恬惊愕地睁圆眼睛,诧异道:“怎么是您?”
alpha顿了顿,倾身朝他走来:“那你觉得应该是谁?”
“我也不知道,”阮恬受不了对方灼人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只好低眉顺眼地躲避,咬着唇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谁。”
方予桥意味不明地笑了,抬腿迈进总裁办公室。
阮恬还没搞清楚他这么会这这里,就惊恐地发现另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只见方予桥闲适慵懒地坐在老板椅上。
电脑屏幕反射出幽蓝微光,衬得阮恬愈加肤白胜雪,光洁的皮肤几乎呈现出病态的透明。
兀自在工位上消化了片刻,阮恬难忍好奇,只好迂回曲折地向方予桥投去探究的目光,时而借口喝水,时而借口上厕所,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十多趟也没敢敲门。
方予桥任他看了二十分钟,忽然“啪”地把百叶窗关上了。
随后方予桥慢条斯理地掐着表,过了不到五分钟,门被敲响了。
“进。”
方予桥淡声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探了进来,阮恬扒着门怯生生地问:“我、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老、老板。”
又来了。alpha那种深邃到几乎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神。
“老板?”
“过来。”
方予桥倏然回神,向阮恬招手。他想了想,抽出一张白纸写了三个西语字符递给他。
阮恬接过一看,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方予桥。”
方予桥听着这个久违地称呼,心尖忽然颤栗不止。
阮恬以前从不肯好好地叫他哥哥,总是方予桥、方予桥,“方予桥我要吃冰淇淋”,“方予桥我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