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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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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心砰砰跳着,他很少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刚才那个alpha的气势太过磅礴,与他的梦相似的背影以及那一句不知含义的“甜甜”让阮恬几乎心绪难平。
他是谁?
阮恬蹙着眉,攥着手心埋头苦走,没留意直直地撞到宋倾云身上,阮恬啊了一声,被alpha不耐烦地打断:“我还没嚷,你在叫什么?”
“对不起。”
阮恬下意识说。
他总是在道歉,纵然有些事不是他的错。
宋倾云脸色缓和了一些,丢下一句“上车”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阮恬自觉和他保持一个座位的距离,怕alpha信息素引起他腺体紊乱。
这两年他的发情期都是靠抑制剂,他也从来没有向宋倾云求助过,因为他提出的所有请求都没有得到过同意,大到想养一只猫陪伴自己,小到顺路带个抑制贴。
车上气氛冷凝,阮恬其实不太敢跟宋倾云说话,他太冷漠了,让人心生怯意。
因此阮恬抠着手心,欲言又止了半晌,才开口问:“我们今天参加的是什么宴会啊?”
没人答,阮恬早就预判得到,他没有自讨无趣,慢慢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直到车子快到家门口之时,阮恬忽然听见宋倾云冷淡地开口。
“陆氏公子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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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阮恬总是反复做同一场梦,梦里他不断地追逐一个瘦高的人,但或许是身高和体力相去甚远,无论阮恬怎么追也追不上。
这一天他又看到了熟悉的梧桐,本以为会再一次重复地无效追逐,但却意外地变成了别的情景。
他似乎坐在某个人怀里,面前是一卷整齐的习题册,题目是求导。他正冥思苦想之时,有道温沉低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徐徐响起:“不会?”
“嗯。”
阮恬听到小一点的自己说:“哥哥教教我。”
“那你怎么报答哥哥?”
阮恬想了一下,扭头亲了身后人的脸颊。
那人又十分温沉地笑:“谁教你的?”
随后就看不清了。
阮恬怅然若失地坐起来,素来平静的心潮再次澎湃,他摸了摸心口,触到温热的皮肤底下的胸腔震动。
慢吞吞地找出窗帘遥控器按了一下,白色窗帘向两边缓慢分开,窗外已天光大亮,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
盯着日光看了半晌,阮恬一阵眩晕,他双手撑着身体怔忪出神,喃喃地对着天花板道:“哥哥?”
可叔叔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有个哥哥。
为什么?
“叮铃铃——”尖锐刺耳的闹钟打断阮恬的思绪,他被这突兀响起声音吓得心悸了一瞬,随后摁停这恼人的铃声翻身下了床。
今天是周一,他得去上班,前两天他们公司被收购,阮恬还在担心被裁员,结果却并没有。
迅速穿戴收拾整齐,随便叼了一片吐司,他就出发去上班了。
虽然阮恬姓阮,但从来没花过阮家的钱,听说他幼年丧母,童年失怙,自小孤苦无依。阮家现在的掌权人是他叔叔,将他从孤儿院认回去养到成人。
他上的班宋倾云瞧不上,但婚后阮恬却固执地没有辞职,他不想完全依赖别人,何况宋倾云也不想让他依赖。
八点过一刻,阮恬踏进恒睿公司大门,哦不,现在已经改名叫鼎桓了。
鼎桓是陆氏名下的集团,主营军工器械制造,行业上几乎处于垄断地位,而恒睿面向的业务是互联网技术开发,这次之所以将恒睿收购,估计鼎桓是想走智能军械研发之路。
今天公司格外喧闹,阮恬刚放下包,就有同事走过来跟他说:“咱们公司前几天不是被鼎桓收购了吗?听说今天陆氏空降了一个大boss,一会记得去大会议室开会啊。”
阮恬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你的反应好小,”同事神秘地说:“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阮恬接了一杯水,摇摇头:“不好奇。”
同事也不管他好不好奇,见他刚到定是不知方才阵仗,于是分享欲满溢,便添油加醋地向他描述了一通:“我听小道消息说是陆家太子爷亲临示下!妈呀,那身姿、那气派,长得帅得很。”
陆家太子爷?
昨天宴会的主角,但阮恬全程却并没有看到过他。
这么巧吗?对方竟然变成了老板!
同事声色并茂地描绘着,勾得阮恬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发现想象不出来。不过他想大概应该没有昨天见过那个alpha帅。
宋倾云和朋友温书然的丈夫裴琛是他见过最帅的两个alpha,但单从欣赏的角度来看,阮恬主观上觉得他们都不如昨天宴会上的那个alpha。
与此同时,办公楼高层总裁办公室。
“你说什么?”方予桥紧盯着裴琛,一字一句地确认:“他结婚了?”
“是啊。”裴琛面色古怪,惊讶道:“你不知道?”
“砰”地一声巨响,方予桥骤然一拳锤在桌子上。
裴琛猛然抬头,要么说臭味相投,他顿时便明白过来,满目荒唐带不可置信:“方予桥,你畜生吧?从小养的你也下得去手啊?”
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但裴琛一直以为方予桥不过玩玩而已,毕竟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当初把人送走,不是很毅然决然的吗?
“你如果早点说,我还能帮你拦着。”
方予桥随手扯松了领带,一脚踹翻椅子,他脸上的平静神情与行为的暴虐完全极端相反,却让他这人显得更加可怕,更加扭曲可怖。
“跟谁?”
半晌,方予桥平静剧烈的呼吸,深吸了一口烟,觉得心率快爆了,下一秒他就会死在这。
“你冷静点,”裴琛说:“宋家那个。”
裴琛顿了几秒,又说:“实话说有几分像你,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是自愿的。”
方予桥罕见地骂了句脏话,说:“我知道了。”
他这幅颓唐疲累的模样,裴琛一面同情他一面觉得他活该,没忍住接着刺激:“不是做样子假结婚,是真结婚,联盟配对。”
方予桥埋首,舔了舔口腔中的血,反唇相讥:“不用你反复提醒。”
裴琛离开后,方予桥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良久,心绪难平。阮恬竟然结婚了,和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方予桥觉得可笑又荒谬,是他自愿的还是阮家的联姻?
所以当年送他回阮家,是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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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近两年不断在走下坡路,已经淡出了一线商圈,辉煌过去,连家宅都偏僻。
庭院几乎在靠近城郊的地段,一幢自建的小楼房,院中的花倒是繁盛,老远便看到一株茂密的藤冰山,硕大洁白的花朵坠了满院墙。
方予桥只让司机把自己送到阮家巷子附近的岔路口,便亲自提了礼品下车步行。
仔细看他今天打扮也随意,让孙钊拿了一件两百块钱网购的便宜T恤,蹬着一双球鞋,看起来挺像个穷学生。
阮家院子有个男人正在浇花,方予桥礼貌地询问:“请问,这是阮恬的家吗?”
阮经生一愣,并不是很热络的点了点头:“是的,但他并不在家。”
纵然院子里的人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方予桥仍然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抹微笑:“打扰了,阮叔,我是他以前的同学。”
方予桥长久不在联盟内,也并未在阮家人面前露过面,加之他随母姓,连上流圈层都鲜少有人知晓他就是军部一把手陆氏的公子,因而他便肆无忌惮地仗着这张不为人熟识的脸为非作歹。
他都不请自入了,没办法,阮经生只好接过他的东西将他迎进去。
彼此客气地问候了一番才进入正题,阮经生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上学那会我们关系很要好,后来他忽然杳无音信,偶然间我听说他被认回,就想过来看看。”
阮经生想了想,写出一个地址:“那你可以去这里找他,他现在和他丈夫住在一起。”
“他居然已经结婚了吗?”方予桥恰到好处地唏嘘。
“是的,三年了。”
“那应该有小朋友了吧?”
“还没有,”阮经生顺嘴就说了出来:“他们感情不太好……”
“哦?感情不太好?”
方予桥喝了口茶,看起来颇为诧异。
阮经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他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习惯性给予对方礼貌和尊重,所以他故作轻松地笑言:“是的,连我都在思考是否应该让他们离婚。”
随后为杜绝对方进一步的话题,阮经生礼貌提议要不要一起下象棋,没等方予桥开口,他便去书房找来了棋子,从这一点就很能看出他的慌乱,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方予桥是否会下象棋。
从阮家出来,方予桥抽出一支烟,孙钊识趣地为他点火,方予桥吸了一口,吩咐孙钊:“让人去查,查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重点是他和那个姓宋的,还有阮家。”
方予桥眸中映着火光,他要弄清楚一切,他根本相信阮恬对他毫无感情,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阮恬结婚的事实。
如果他的确喜欢那个alpha……方予桥会尽量选择祝福。
阮恬现在很瘦,方予桥昨天就觉得了,比六年前瘦了太多了,小脸也干枯蜡黄,一点也不活泼,像只没有生气的木偶。
可怎么会这样?送他回去明明是盼望他父子团聚。当时陆家深陷平权运动漩涡,军部遭间谍入侵,实在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恰逢阮家在找失散的孩子,又提供了亲子鉴定报告,方予桥才决定送他回去。
本以为他父亲在,阮恬既有至亲庇佑和爱护,又比待在陆家安全,可现在看不尽然,阮家的掌权人换了。
方予桥盯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不由眉头紧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