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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官大不好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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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去了?”
“找对象,”方予桥单手插兜站在百叶窗后欣赏阮恬咬唇思考的专注模样,漫不经心地对那头说:“重伤难愈,而且您不是说给我批三个月假?”
意思就是自行放假呢,不谈工作。
方予桥卧底三年,受伤无数,亲手摧毁了战后敌方最大的间谍组织。对面大概念及他的军功,不免一噎,几秒后,似乎是拐杖还是别的什么具有圆润尖端的东西点地的“笃笃”声伴着司令缓和下来的声线一并传来:“表彰大会都等不及开?”
“没什么可表彰的,”方予桥说:“有的话您帮我领就好。”
“你!”司令气急败坏,“不打报告擅自脱队就算了,假条我批了吗你就跑?信不信我告诉你老子!”
“我老子在欧洲度假,不然您也去?我出钱。”
“滚!!”
“你还想不想升衔了!?目无纪律,狂妄自大,居功自傲!!!”
方予桥想了想,漫声道:“不升就不升吧,官太大了不好结婚。”
司令气得把电话挂了。
过了三分钟,方予桥收到一份违纪处分通知和假条审批,至于处分——训练场负重跑二十圈,归队时执行。
雷声大雨点小。方予桥不太在意地收起军用通讯,余光瞥见孙钊抱着一大堆东西小心翼翼地绕开阮恬走了过来,方予桥便顺手好心地帮他把总裁办公室的门拧开,缓步坐回老板椅。
孙钊轻手轻脚地把那叠资料放下,拍了拍最顶层,神神秘秘地说:“老板,查到的都在这了。”
方予桥默不作声地看了起来,挥挥手示意孙钊把门带上。
体检报告、入院记录、求学经历……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方予桥首先翻开了体检报告和入院记录,除了体内O激素紊乱外没有任何异常,他指节若有若无地在桌上敲了敲,低声吩咐孙钊:“找温医生查一下全医疗系统,重点排查私人疗养院、心理咨询室。”
孙钊颔首:“好的。”
方予桥盯着omega信息素紊乱症几个字——从未听说过这种病。
他掏出手机查了查,百科上说这种病只存在于极少数S级omega,是因为得不到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安抚引起O激素过载,会加剧omega的发情期症状,对抑制剂产生抗体。
长期得不到alpha安抚信息素……婚姻果真不顺吗?
他粗略扫了一眼婚姻情况表,突然开口:
“他丈夫是不是对他不好?”
没头没尾,不知道是在问孙钊,还是在问自己。
上司做事从未与他细纠过缘由,秘书不明白boss为什么格外关心这个问题,但出于对工作的尊重,孙钊如实回答道:“听说一开始很恩爱,后来似乎产生了一些矛盾,两人就有了隔阂。”
“恩爱?”方予桥“哗啦”翻过一页纸,抬眼问:“什么矛盾?”
“具体不知道。”
秘书小心斟酌道。
方予桥轻嗤了一声,不置可否:“知道了。”
“去,找个人跟一下。”
孙钊明了地点点头:“好的。”
方予桥花了一个小时看完了这六年发生在阮恬身上的大事,孙钊来的时候抱着一沓资料,走的时候领了一堆命令。
最先给出反馈的是温书然。
他发了一份病情报告给方予桥,问:你查他干什么?你们认识?
这语气的意思显然和阮恬是熟识,方予桥一挑眉:你们认识?
温书然很快回:朋友。
温书然:你们认识?
温医生说话一向冷若冰霜,方予桥想了想,平静地丢出几个惊雷:嗯,童养媳。
温医生静了一会,泰山崩于前,“暴跳如雷”地连发了三个问号。
方予桥:有点复杂,你先保密,别跟他说。
发完这句,方予桥才点开了那份病情报告,是温氏医疗旗下一家以隐私保护著称的私人疗养院,显示阮恬做过记忆干预。
方予桥:他失忆了?
温书然:我也才知道。查不出来因为什么。
方予桥心里一顿:为什么?
温书然:我不是神经科的,以下只是猜测。
温书然:可能是外部因素造成的,车祸、重物撞击等。
温书然:查不出来应该是因为当时他根本没进医院,或者在诊所做的治疗。
方予桥错愕地抬眼,阮恬正乖乖地戴着工牌坐在工位,神情专注,低头啃着硕大的西语字典。
他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过伤,而且没有得到应有的治疗。
轰——方予桥的心顿时被撕开一个大洞,血淋淋地敞漏在外,温书然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刀,不甚锋利的刀刃磋磨出持续的钝痛,方予桥只要一想到阮恬可能孤零零地躺在某个诊所就恨不得杀人。
他把脸埋进手掌,半晌缓过情绪,拉开门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似乎是想直接去质问阮恬,但甫一走近,方予桥又不由自主地心软,控制着自己僵硬扭曲的五官,摆出温柔的模样。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阮恬身后,半晌,忽然开口:“这句不会?”
阮恬吓了一跳,仓皇地回头望他:“老、老板。”
方予桥“嗯”了一声,躬身抓着阮恬的笔,随意写出一句翻译:“这样好不好?”
这样的姿势很暧昧,omega完全被笼罩在alpha的阴影里。但阮恬沉迷工作没有察觉到,他仔细读了读,有些欣喜地笑着说:“是比我刚才翻译的准确多了,还很雅观。”
方予桥没说话,垂眸看着他。
阮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方予桥的气息尤其近,他恍惚中似乎嗅到了一抹清淡的海盐混着松香。
海盐……
阮恬浑身一激灵,往后躲了躲,方予桥见状,站直了身体。
有点尴尬,阮恬目光飘忽,摸了摸鼻子,期期艾艾地说:“老、老板,既然您自己会……干嘛还要找翻译啊。”
方予桥笑了笑,说:“你都说我是老板了,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阮恬哦了一声,又期待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差啊?”
“想出去玩了?”方予桥一眼看穿,说:“过几天,这几天你好好收拾收拾东西。”
“要去一个月对不对?”
“没那么久,孙秘书哄人的,几天而已。”
“我以前见过你吗?”
“ji……”
话题转得太快,方予桥卡了一下壳,差点被他套话,垂眸却看到阮恬神情无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半晌,方予桥敛眉问:“为什么很纠结这个?”
阮恬摇了摇头,转身重新埋首于西语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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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味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阮恬怔忪了片刻,摸了摸后颈,临近发情期,不得不严阵以待,他今天既贴了抑制贴又戴了阻隔器,但还是被alpha的气息冲得有些热。
即使对方根本没怎么泄露信息素。
晚高峰不好打车,他很想去趟医院,然而空着肚子拦了很久都没有拦到出租车。
刚想去坐地铁,一辆黑色宾利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阮恬疑惑地歪了歪头,半秒后车窗降下,方予桥弓着背探出头问他去哪里。
阮恬没说实话:“回家。”
他刚开始没认出来他是因为方予桥这人昨天迈巴赫今天又换了他没见过的宾利,像是根据穿搭来决定开什么,不过他的车都是比较优雅华贵的车型,和他本人一样成熟稳重。
“我送你。”方予桥说。
又怕阮恬多想不肯上来,解释道:“天快黑了,omega一个人不安全。”
阮恬犹豫了一下,摇头:“不用了。”
他害怕alpha的信息素会致使他的发情期提前。
“信息素不会冒犯你,我喷了阻隔剂。”
方予桥想了想,说。
阮恬很意外,alpha这种群体自命不凡,鲜少有人愿意使用阻隔剂,通常阻隔器也戴得随意,总之恨不得满大街炫耀自己蓬勃的信息素。
在这停了快五分钟了,再停下去非被罚款不可,方予桥无奈道:“甜,快点儿,来我这。”
阮恬霎时浑身一酥,像是被蛊惑了般,不由自主地坐上了车,他懵懵地,直到拐出公司所在的街,才说:“我、我其实要去医院。”
体检报告的内容浮现在大脑中,方予桥眉心微不可见地一蹙,不动声色地问:“去医院干什么?”
“发情期快到了,”阮恬抱着安全带,垂着眼睛,骗人不打草稿:“让医生开点药。”
其实也不算骗人,只是没把实话说全。
方予桥没说什么,阮恬没跟他交心,方予桥不指望能套出他的话,这个小东西看着温软,实则死犟。
他把车泊进停车场,解开安全带,侧头问阮恬:“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阮恬跟他道谢:“我自己就可以,谢谢你,方先生。”
“那我在这里等你,一会送你回家。”
阮恬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三句提议三次拒绝,连刚才哄着骗上车也是用的美A记,方予桥皮笑肉不笑地咬牙温和道:“那好,你注意安全。”
阮恬点点头,说了句“开车小心”就转身按提示找到门诊电梯,径直去信息素科找等他的楚医生。
楚寒声正准备在诊室吃晚饭,见阮恬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招呼道:“来了?吃饭没?”
“没,刚下班。”
楚寒声闻言把便当收起来放在一边:“那一会我们出去吃?”
“好。”阮恬颔首。
楚寒声问:“找我什么事?又开抑制剂?”
“嗯,”阮恬说:“过几天要出差,以防万一,各种各样的都来点。”
楚寒声敛着神色,认真道:“你的腺体损伤太严重,真的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阮恬笑了笑:“总不能随便找个alpha吧?”
“他不跟你……你跟他结婚干什么?”楚寒声模糊了某个词,说:“既然他不肯,那你去外面找一个,找个爱你的alpha,然后和他离婚,不然你的腺体会坏的。”
“不是的,楚医生,”阮恬缓声安慰,“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不愿意,其实我也不愿意,两个人都不愿意的事情,不能强求。”
“但是,过几天我会和他提离婚的。”
“都不愿意那你们当初为什么结婚?你不愿意被他咬的话,又愿意被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