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爆竹》戴铁牛

8、第8章 秘密

　　　　蒋学卿的车子停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倒是隐蔽，若非司机招呼他，他都看不见那里藏了辆车。
　　汽车开的比人力车快的多，他感觉没坐多久就到了地方。
　　是一栋白色的洋楼，外墙攀着不知是爬墙虎还是蔷薇的干枯藤蔓。
　　蒋公关来往的客人多，但还从来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不似那些粉头面头的小生，这个一看就还在读书，但想起响午接的那个电话，倒又让人摸不准他的身份了。
　　阿嬷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
　　游闰修本就又紧张又羞耻，这下更是面红耳赤。
　　阿嬷带着他上了二楼，敲门。
　　“先生，客人到了。”
　　房内的人说进来吧。
　　游闰修忽然对那阿嬷说：
　　“阿嬷，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那阿嬷一怔，一时竟不知对这句莫名其妙又欲盖弥彰的解释作何反应，然也很快恢复如常，笑着点头说晓得了。
　　蒋学卿料到他早晚会来找他，只没想到这么快，才一个晚上就想通了。
　　他瞧着面前亭亭玉立的的少年，毛衣似乎是有点小了，贴在身上，显出窄窄的一段腰身，衬衣领子于后颈空出一个夹角，显得脖子修长白皙，领子也干净的一点污渍也没有，愈发显得人出尘飘逸。
　　“很热吗？”
　　“还好。”游闰修不知道这洋楼有自己的锅炉房，烧的是热水汀，还疑惑，屋内也不见炉子，却是这样暖和。
　　“热就把毛衣脱了吧。”
　　“没关系，不热的。”
　　蒋学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脱了吧。”
　　游闰修的心跳停滞了一拍，又羞又耻。
　　捏着毛衣的下摆慢慢的卷起，磨蹭着脱了右边的袖子，左边的袖子，最后才将脑袋从毛衣领口拔出来，扯的头发毛呼呼的立着。
　　蒋学卿站起来向他走去，他吓得步步后退，对方却只是抚平他的头发，拿了他的毛衣随意的搭在椅背上。
　　“舒服多了吧。”
　　游闰修点头。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多做了两道甜口。”
　　不一会两个阿嬷端着托盘进门，将餐食一碟碟摆在靠窗的圆桌上。
　　冷碟四样，酱肘子，溜肝尖儿，红烧鱼，烫白菜，糖藕，烧茄子，一盅鸡汤，一碗红糖酒糟，油卷，油条，一碗白饭，几块枣泥糕。
　　游闰修呆了，他们家的年夜饭也不比眼前的丰盛。
　　如此他愈发觉得羞耻，这些美食在他眼里便成了嗟来之食。
　　蒋学卿瞧他半天不动，以为他都不喜欢，便劝他多少也吃一点。
　　游闰修挑了这里面最便宜的烫白菜来吃。
　　蒋学卿看他在满桌珍馐中选了大白菜，像个兔子一样咀嚼着，心想，怪不得如此白净清瘦，原来真是吃素的。
　　几片白菜很快就吃完了。
　　“去洗个澡吧，左边龙头打开就是热水。”
　　游闰修嗯了一声，却不动。
　　“怎么了？”
　　“蒋先生，是不是，是不是。。。。这样，就可以放过我三哥了？也不用人去顶罪？”
　　“是的。”蒋学卿给了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还有一件事。。。。”
　　“说。”
　　“我来找你这件事。。。。能不能别让我家里人知道？”
　　蒋学卿挑眉，觉得好笑，这孩子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被家里人卖了么？
　　“我不想家里人怪罪嫂嫂，她很不容易的。”
　　蒋学卿轻轻的笑了一声：“好，答应你。”
　　游闰修这才低着头去了浴室。
　　蒋学卿原以为他会磨蹭很久，却不想他挺快就出来了，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他瞧着少年一身齐齐整整的衣物，衬衣扣到顶，衣摆扎进裤腰，只那湿漉漉的头发和被蒸汽蒸腾的脖颈说明他刚刚洗澡了。
　　“怎么没穿浴袍？”
　　游闰修懵懵的：“什么是浴袍？”
　　蒋学卿笑了笑说，过来吧。
　　那扣子系的越正经，解的时候就越撩人，像拆开礼物那一层层细致的包装，别有一番神秘趣味。
　　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游闰修颤了一下，一颗一颗顺着解下去，他的呼吸就跟着乱了。衬衫褪去的时候，游闰修抖的特别厉害，他感觉对方剥的不是他的衬衣而是他的皮。
　　游闰修咬着牙，合着的眼皮却盖不住汹涌的眼泪，都留到胸口上去了，蒋学卿觉得舌尖全是苦涩的咸，再加上那一层又一层毫无退却之意的鸡皮疙瘩实在是影响手感，蒋学卿停下来，柔声安慰：
　　“没那么可怕。”
　　游闰修当然是听不进去的，他迅速的点点头以此表示请继续吧。
　　蒋学卿无奈的笑了一下，把硬如木板的小孩推倒了，然后捞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俩人身上，闭着眼睛的游闰修丧失了最后一丝光感，整个人陷在绝对黑暗的虚空之中。
　　忽然一具温热的身体覆上来抱着他，没有做别的，仅仅只是抱着，与他十指相扣。
　　游闰修的指骨秀气，能看出他是家里受宠的老幺，不干重活，没有粗糙的茧，柔弱无骨，怎么捏怎么是。
　　“别怕，我不会弄伤你的。”
　　慢慢的游闰修的身体没那么僵硬了，蒋学卿及其有耐心，游闰修喘得厉害，闷出了一层汗。
　　“是不是太热了？”蒋学卿一边这么问着，一边就要掀开被子透气，游闰修抓住他的手，颤着声说：
　　“别掀开，就这样好不好。”
　　“好。”
　　“。。。。蒋先生，咱们之间的事，能不能保密。”
　　“不是都答应你了么。”
　　“我是说，除了我家里人，别人也不说，全世界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
　　黑暗中，蒋学卿好像是笑了一下。
　　“好，都依你。”接着，游闰修的嘴角被轻轻的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