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爆竹》戴铁牛

6、第 6 章 放过 「四弟

　　「四弟年幼，不忍用药伤身，其生性纯良，望蒋帅善待。」
　　蒋学卿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看着信上的寥寥数字。
　　“想看看吗？”他忽然问游闰修。
　　游闰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一大口酒让他脑袋凝固了一样，很难思考，他拧着手指，全然没有刚刚面对带眼睛男人的从容。
　　蒋学卿扔了信，对他点了下头：
　　“过来坐。”
　　游润修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啊。”
　　游闰修一边道歉，一边慌里慌张的站起来，去跟他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然而蒋学卿的神情似乎仍不满意，游闰修只得挪动屁股靠过去，直到两人的衣服挨在了一起。
　　蒋学卿伸出手，扣住身旁小孩的膝盖，隔着裤子捏了捏，是圆圆的小小的骨头。
　　蒋学卿掌心的温热隔着裤子渗到游闰修的皮肤上，游闰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是一动不敢动。
　　“你不记得我了？”蒋学卿问。
　　游闰修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开口：
　　“记得。”
　　“记得还能认错人啊？”
　　“对不起，以后不会认错了。”
　　蒋学卿笑了一下。
　　“知道今天来干嘛的么？”
　　“知道，来求您的。”
　　“求我什么啊？”
　　“求您高抬贵手。”
　　“那你准备怎么求呢？”
　　这问到关键的地方了，游闰修搜寻到茶几上摆放的洋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举着杯子稳当又郑重的跪在蒋学卿腿边。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蒋学卿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手指在唇上轻轻撵了两下。
　　“少说，多做。”
　　游闰修的双眸泛起一层水光，他点点头，硬着头皮去对抗那已知的灼烧感。
　　“咳咳咳。”果然又是一阵灼心烧肺的感觉。
　　蒋学卿伸手把游闰修拖起来，抱到腿上，游闰修晕晕乎乎的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此地为何了，由他那么抱着。
　　蒋学卿对游闰修的顺从很是满意，安慰道：
　　“别怕，我慢慢来。”
　　游闰修兀自疑惑，忽然脖子被大力一勾，眼前一暗，两片嘴唇贴了上来。
　　他屏住了呼吸，这是在做什么？
　　他被洋酒浸麻的舌头被蒋学卿轻而易举的叼住了，他反应迟钝的由着人吮吸，衣摆下探入一只大手，那手指不老实，捏的他疼的打了个激灵，酒也跟着醒了几分。
　　他啪的一下摁住了蒋学卿的手，像摁住一只兴风作乱的大老鼠。
　　蒋学卿挑眉：“怎么？”
　　游闰修眨着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我是男孩子呀。”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孩子啊。”蒋学卿觉得好笑。
　　“你也是男的呀。”
　　蒋学卿笑出了声，他抱着人在腿上颠了两下，贴着游闰修的耳朵，讲了句悄悄话。
　　游闰修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回想起二嫂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怎么会这么蠢，怎么会到现在才明白啊！
　　游闰修的下巴剧烈的颤抖着，逐渐带着整个身体都跟着抖起来，眼泪也已经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少年语文伦次，声音都劈叉了。
　　“不知道什么？”
　　蒋学卿没再继续下去，他把玩着少年白嫩的手指，尤其摩挲那细腻敏感的指缝。
　　游闰修哪里说的出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学卿故意的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不知道要陪人舒服。”
　　游闰修的耳朵尖都红了，蒋学卿又颠了他两下：
　　“那你现在知道了，答不答应呢？”
　　说完就感觉掌心里的小手攸的一下攥成了拳头。
　　他又去一根一根掰开，小孩的手心汗津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拿起来嗅了嗅。
　　游闰修只觉得自己气都喘不匀了。
　　“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顺杆儿自己摇。”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小孩的反应。
　　不是生性纯良的小孩么，会不会牺牲自己呢？
　　游闰修依旧是听不懂的，但如今也觉得不是什么好话，眼泪流的简直像是雪人融化一般。“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分啊？”
　　游闰修不答，身体颤巍巍的抖着，像刚出锅的豆腐戳一下就碎。
　　“说呀，答不答应呢？”蒋学卿手指又不老实起来。他真想知道，这小豆腐真会为了家里人牺牲自己吗？
　　小豆腐虚弱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只是哭的实在伤心，不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那种哭，是鼻涕眼泪齐飞毫无顾虑的哭，哭的打嗝，哭到干呕。
　　蒋学卿竟有些无措，他本意是调弄几番就带他回公馆去，可眼下这情况，小孩肯定是不愿意同他走的，要真不管不顾的扛着出去吧，保不齐让人笑话，急头白脸的跟没见过好东西的土匪一样。
　　他轻轻拍着游闰修的后背安抚他：
　　“我又不是什么流氓土匪，你不愿意，我还真能强要了你不成么？”
　　话这么说着，仍是不死心一般的搓着人家的小手，妄图搓热乎起来，结果却是越搓越凉。他不免心烦起来，捏着小孩湿漉漉他的脸，凶道：
　　“你就这么求人的？”
　　游闰修赶紧抿住嘴巴，身子却是因为痉挛一抽一抽的。
　　这豆腐要是不热乎，吃起来总差点意思，若还没吃到嘴里，豆腐就掉地上摔碎了，那不是糟心么。
　　蒋学卿无奈的叹口气，没了心思：
　　“你回去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吧。”
　　少年眨着着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拢着衣服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孩走后，蒋学卿烦躁的捶了一下沙发。
　　潘阳推门进来：“人呢”
　　“放他走了。”
　　“你还挺绅士。”
　　“他早晚得回来，就算他不愿意，他家里人也会把他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