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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危险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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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亮高悬,树叶簌簌,秋蝉燃尽最后的生命,传递着自己存在的信号。矮瓦墙上一只野猫正悠哉地走着猫步,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不远处的角落的阴影忽动,匍匐着地面快速移动,野猫微微翘起屁股,耷拉下尾巴,静息2秒,冲扑向那个阴影。
“砰!……”
对于许期忆来说巨大的声响并没有引起周围住户的注意。野猫哈地一声,竖起全身的毛,四肢绷直,动物的本性让它没法转头就跑,只能紧紧盯着前方,试图震慑到对方。但是不到5秒它又恢复到顺毛的姿态,舔了舔鼻头,慢悠悠地去往另一个领地。
“……”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生怕惊动了眼前的东西。类似眼镜蛇一样拥有三角头,它的身躯大约有5米,盘绕在不远处,每个鳞片在月色下泛出绿光,仔细一看那是一只只眼睛,牢牢盯着她,
“呵呵,你想做睁眼看世界的第一蛇吗?”
显然这次遇到的并没有那么通人性,那无数只眼睛将她锁定,同时发出嘶嘶声,扭动着水桶粗蛇身向她靠近,丝毫不怕她会转头逃跑。
许期忆想起李冬志跟她讲过:“一般Leakage也分为精神系Static和物理系Solid,以及混合系Tangle。从外观看并不能分清是那种类型,目前在档的Leakage也都会直接锁定听到它发出低频率的声响的人,像是精神控制一样,让人无法逃脱,继而才会发动攻击。等Leakage现行或发动攻击观测到是什么属性了,会有专门的对抗方式,以后会教你。”
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吧?她再次遇到了,并且她确实也跑不掉了。脚像灌了千斤铅,无法挪动半步。
还剩一米……许期忆已经在庆幸自己这世没有需要销毁的手机的时候,鼻间闻到淡淡香味,是沈听晚!
跟初见一样,拽着后衣领的力道很稳,把她往后拖了几步。“捂住耳朵。”
啊?这样就可以了吗?许期忆不解,但还是照做,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只剩下空洞嗡嗡声。
似乎真的起效了,Leakage没有再盯着她。它缓缓抬起头,直到和沈听晚一般高,吐出信子,像是在跟面前的人沟通。好奇,但是不敢去听,也怕自己成猪队友,她把手又捂紧了一点,又往后退了半步,藏在沈听晚的身后。
沈听晚像是没有看到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Leakage又靠近一些,和她只剩半步,信子摆动地更加频繁,像是在着急地表达着什么。
持续了有5分钟吗?还是更久?许期忆的胳膊有些酸胀,耳朵好像也快报废了。她看到Leakage像是有些气急败坏一样,头向后仰,身体内部鼓动起来,有什么东西钻来钻去,把它的皮肤撑破,血肉不断分散,掉落在地面直到全部破碎,再而那些零碎的血肉和眼睛慢慢融化进地面,只留下一滩水,渐渐又变成一层水雾直至不复存在。
这是世界修正了吗?还是沈听晚的能力?许期忆有很多疑惑,但是她知道现阶段她还不配知道太多。
放下手,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谢谢你……”她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耳朵的声响和疼痛让她闭了嘴。
“没事,明天你接着来咖啡馆。”对方甩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许期忆望着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晃晃悠悠地也转身离去。
沈听晚肩膀靠在墙壁上,轻轻喘着,擦掉耳朵流出的滚烫,拨通李冬志的电话:“部长,这次遇到的是Static,虽然已经具象化了实体,但是攻击行为还停留在精神干扰。”
“好,录下来了吗?”
沈听晚从兜里掏出来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闭上双眼,带着疲惫:“嗯。”
……
……
“你们怎么看?”一个穿着睡衣的女性,打着哈欠对着电脑问道。
“继续观察吧,先安排她接受系统培训。别轻易让她死了。”另一端视频暗处传来低沉的声音:“李冬志不要让我们失望。”
“了解,长官。不辱使命。”李冬志大拇指轻轻滑动无名指上的戒指郑重道。
漫长的会议结束后,李冬志再次确认了一遍群里的消息,确认万无一失,阖上了双眼。为了人类的生存,必要的牺牲和利用是难免的,不是吗?明天请许期忆和沈听晚吃牛排吧,就当补偿了。
【方方张张】:李部长,Static已被解决,但是未接收到清理科的报告……
【咖啡李】:我稍后给你。
【方方张张】:好的好的,辛苦李部长。麻烦问一下是哪几位出勤呀,我需要记录一下
张方琰才不信他能立刻给出报告,每次只要是没立刻提交,都至少能拖延一周,那可是影响她的评优啊,她只能厚着脸皮追问。
【咖啡李】:沈听晚一人。
哼哼,怪不得不敢提交,专门逮着一个人薅羊毛。改天她就匿名举报这个李冬志压榨未成年,强迫未成年从事危险工种。
【方方张张】:收到收到。不打扰李部长休息了,拜拜ヾ(?ω?`)o
但是不得不承认沈听晚接近全能了,她不需要靠设备就可以预感渗漏,而且不论是Static还是Solid,她都可以完美解决,真的是天生的打工仔。让她去直面那些个玩意,真的还不如让她死来得痛快。张方琰打了个寒颤,果然还是在监听科待的舒服,打了个下班卡仰头便呼呼大睡。
……
……
沈听晚回到员工宿舍,脱下沾到灰尘的卫衣,把自己投入冰冷的水里。浴缸很小,长度不足1米,她只能蜷缩着让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水里。
痛,是因为水太冰了吗?寒气钻进毛孔里,让人止不住地发抖。
她经历的一切都在脑海中刻上了无法磨灭的痕迹,每个日日夜夜都会在她的耳畔回荡,在眼前浮现。
她需要缓一缓,但是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她无声地叹气,把头也埋进水里,让过载的精神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许期忆也需要缓一缓,但是现在可以用来缓解情绪的娱乐太少,纠结之下她选择了上网。
她先登录上球球,保存下禾觅发来的照片。思考了片刻,在c盘创建了一个文件夹,重命名为「听见」,把5张照片拉了进去。
她没敢一一点开,直觉这样有些变态,所以直接关掉了文件夹。假装无意的看了几秒对话框里的小图。
【梨子】:你终于舍得上线了?(╬▔皿▔)凸
这个时候再隐身是不是来不及了……
【一起数32121】:哈哈哈哈,最近觉比较多(●'?'●)
【梨子】:明天出来玩呀,在家好无聊。。。
【一起数32121】:我明天有其他事,恐怕不太行。我们改天再约吧,好困,我要接着睡了。(~﹃~)~zZ
许期忆应付了几句不等对面回复便匆匆下线关掉了球球。
她目光回到电脑桌面,有几个很久之前下载的网游,但是对她而言没有了吸引力,打开了几个软件后又关掉。
还是看看新闻什么的吧,她心想。点开浏览器,就看到首页是人为设置的贴叭个人主页。
不断跳动的消息提醒,让她忍不住好奇,点开。里面基本都是系统信息或者就是网友的艾特。
贴叭在10年前后很流行,很多网络大神都有在里面活跃。看来我以前很喜欢玩贴叭?许期忆隐约记得她小升初那个时期很喜欢在里面冲浪。
她随便点开了几个消息,指向的都是“解梦呀”叭。好奇心驱使下她又点开了叭。
深夜的贴叭的活跃率很高,里面主要都是求助贴,翻了几个解梦贴,竟然和她亲眼目睹的很相似,都是全身布满眼睛,发出嘶嘶声音慢慢靠近做梦者。
看来是渗漏物造成的影响。
下面的回复很多在说梦见蛇可能是代表着财富。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敲下一行字:“你梦见那条蛇向你靠近的时候你就闭眼睛,大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楼主没有回复那些梦蛇寓意,单独回复给了许期忆:@忆往昔:大佬你快别搞我笑了T_T,我下次再遇到一定试一下你的方法!“
许期忆有点心虚,她只是想缓解贴主的紧张情绪,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复。
但是……大佬?她回到个人主页,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账号竟然关注了一百多个叭,有不少还是小叭主,活跃度很高。
她翻看了几个自己的跟贴,没有一点印象。很多都是很专业性解答,从理科类解答到生活常识科普再到游戏攻略……最新的记录是两年前。
这是她的亲生父亲留给她的电脑。所以这是他使用的痕迹吗?她竟然没有发现过这件事。
这个人渣用了她的账号。许期忆内心很复杂又无比别扭,恨不得把账号注销掉。
她跟她的妈妈一样,憎恨她的亲生父亲。恨到厌恶自己长得像他的眉眼,恨到成年后一度想要整容或者干脆毁掉相貌,或者自己。
他是破坏这个家庭的罪魁祸首。
许期忆想起12岁生日那年,许泽安带着她见了一个叔叔,那个叔叔嘴边短粗的胡渣蹭着她的脸蛋生疼。她不喜欢那个叔叔,想着妈妈说过不能靠近陌生人,小手一直拼命试图阻止他的靠近。
显然并不是对手,她欲哭无泪的看向自己的爸爸,但是对方也只是带着宠溺的表情,勾起嘴角笑着。
陌生男人给她点了一个小蛋糕,小孩子看到摆在眼前精致的甜品,瞬间忘记了前仇旧恨,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她正美滋滋地晃着小短腿品尝的时候,一阵吵闹声从旁边传来。
是她的妈妈,只见她砰的一声把店门甩出巨响,兴冲冲快步走到她们桌前,不顾平时的矜持温雅,奔溃得像野兽一样疯狂地嘶吼着。
她听不出来他们在吵什么,只感觉耳朵好吵。紧接着,她面前的盘子被妈妈夺过重重摔在地上,吃剩一半的蛋糕啪的一声,掉在瓷砖上,而碎渣蹦起来砸在许泽安的胳膊上,留下细小的伤痕。
之后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父母争吵了很多次,「离婚」、「恶心」的词汇一直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过了几天许泽安净身出户,没再回来。他临走的时候把温热的大手放在许期忆头上,低声地说道:“小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她想抬头说什么,妈妈便拿起扫帚狠狠打向许泽安的胳膊,“滚!!别让你的手碰她!”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她的亲生父亲,像是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一样。
只能偶尔从闲言碎语里捕捉到,他跟别人私奔了,是贱种,渣男。许期忆直觉贱种是在骂她,但是她什么话都没说,从乖巧听话的女孩子变成了沉默寡言情感漠视的人。
许泽安是中平中心医院神经内科的副主任医师,薪资可观,长相清秀柔和,谈吐温和从没有和人发生过口角。这样的一个人背叛了妻子,逃离了家庭,了无音信。
许期忆拉回陷入回忆的自己,她注意到账号还是一个叫造梦呀叭的叭主,她点进去翻开了一下,叭里的活跃度并不高,以每天大概5条左右的贴子频率更新,还参杂着广告贴,回复度并不高,只有两三个人跟帖。
在她的不断溯源下,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在做着跟她相似的事情。会尝试收集噩梦,并安慰着对方。只不过他会更正经且有理有据,分析产生某种梦的原因,消除做梦人的恐惧。
而这时许期忆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是不论是有苦衷或者隐情,他带给别人的伤害是无法抵消的。许期忆不再给他找借口,麻木地点开帖子试图揭开他的过往。
她闭上生疼干涩的眼睛,揉了揉眼珠,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虽然不甘心没找到答案,但是明天还要早起,只能匆匆洗完澡酝酿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