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51、第 51 章 最近校

　　最近校园里到处流传着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穆迪的种种传闻，流言如同藤蔓缠绕在城堡每一条走廊。

　　所有人都在议论他离经叛道的授课方式，他对待斯内普态度充满敌意，常在走廊当众厉声警告。对德拉科·马尔福也毫不留情，扯着少年的领子让他告诉他的父亲，自己会盯着他们。更骇人听闻的是，他竟然向哈利·波特那一批四年级学生演示夺魂咒，完全无视课程规章。

　　阿勒克托心里清楚下一个估计就是她了。

　　穆迪是亲手击毙她父亲埃文·罗齐尔的傲罗。对其他食死徒后代尚且如此锋芒毕露，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公平对待。

　　她一路走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时候，沉甸甸的预感压在心口。

　　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知道今天免不了一番刁难，可心底依旧存着一丝奢望——至少课堂之上，应当就事论事，不要把父辈的罪孽，完完全全扣在她个人身上。

　　推开教室大门。

　　屋内弥漫木头灼烧后的焦糊气息，还混杂一股尖锐、古怪的药剂刺鼻气味。那股味道似曾相识，盘旋在鼻尖，阿勒克托绞尽脑汁，却一时无法溯源。

　　讲台上，阿拉斯托·穆迪拄着粗糙笨重的魔法手杖，布满疤痕的脸线条冷酷。那只魔眼咕噜噜疯狂转动，一丝不苟扫过在座每一名N.E.W.T.年级学生，把每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扫视一圈之后，魔眼骤然定格，牢牢钉死坐在后排的阿勒克托·罗齐尔。教室内细碎的交谈声也因为这个注视而一点点平息下来。

　　穆迪身体微微前倾，粗糙沙哑的嗓音带着傲罗特有的强硬，响彻整间教室。

　　“在我们正式开始今天课程之前，有一个名字，我必须要点出来。罗齐尔。”

　　周遭彻底安静。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到阿勒克托身上，好奇、忌惮，还有若有似无的鄙夷。所有人都记得那场决斗，记得埃文·罗齐尔死在穆迪手中。

　　“埃文·罗齐尔，一名死心塌地的食死徒。”穆迪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判意味，一字一顿，重重敲打在空气之中，“我亲眼见过他为黑魔王挥舞魔杖。不要以为你坐在霍格沃茨课堂，接受魔法教育，就能够抹除这份血缘。我会严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但凡让我嗅到一丝黑魔法的苗头，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听明白了吗？”

　　阿勒克托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紧长袍下摆，指节泛出青白。

　　她并不否认历史，也明白穆迪身为傲罗理应保持警惕，但当众这样羞辱式的掂量，已经越过职责边界。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斯莱特林绝不屈服的棱角，声音清亮，足以让全班都听得一清二楚。

　　“教授，家父的确曾经是食死徒，这段历史我无从否认。我愿意接受您出于职责给予我的监视。可是，监视不等于肆意羞辱。他做出的抉择属于他自己，不该成为强加在我身上的原罪。”

　　整间教室泛起一阵骚动。谁都没有料到罗齐尔敢于直面顶撞以凶狠出名的穆迪。不少学生屏住呼吸，惴惴不安等待教授发怒。

　　穆迪脸上没有半分松动，交错的疤痕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魔眼飞速旋转，释放出浓浓的不信任。

　　“警惕并不是羞辱，罗齐尔。过往不会因为后代几句辩解就此消散。把你的骄傲收起来。坐下。我们开始实操。”

　　阿勒克托下颌紧绷，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宣泄的闷气，缓缓坐回椅子。她顺从课堂秩序，但心底那股愤懑久久无法平复。

　　穆迪转向全班，手杖重重往地板一顿。

　　“今日实操内容：抵御弱化版本夺魂咒。你们要练习守住自我意志，抵抗外来精神操控。一个一个上前。不要心存侥幸，真正黑巫师的夺魂咒远比课堂训练残酷。”

　　实操正式开始。

　　学生依次走到教室中央空地。教学版咒语泛着一层薄薄灰雾，力量克制温和。大部分人仅仅短暂头脑发昏，稍作抗争，便能挣脱控制。课堂间断断续续响起短促喘息，偶尔还有几声小声议论。

　　时间缓缓推移，终于轮到阿勒克托。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空地。她心里早有预感，落在自己身上的绝不会是普通训练强度。

　　下一秒，灰蒙蒙的咒光呼啸向她扑来。

　　阿勒克托浑身一震。

　　这股精神压迫，和前面所有同学体验过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穆迪表面神态没有任何变化，暗中却陡然拔高魔力输出，近乎逼近不可饶恕咒的边缘。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压抑的惊呼。学生们纷纷坐直身体，脸上写满惊恐。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已经超出课堂训练范畴。

　　粘稠冰冷的魔力疯狂涌入脑海。阿勒克托瞳孔微微涣散，沉重的麻木席卷全身，心底不受控制涌现一股强烈本能：服从，听从眼前男人下达的一切命令。意识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彻底沦陷。

　　千钧一发之际，她立刻调动大脑封闭术，在精神世界筑起严密屏障，隔绝外来意志的侵染。

　　但屏障并非牢不可破。

　　汹涌魔力一下接一下狠狠撞击精神壁垒，裂痕不断蔓延开来。大颗汗珠顺着额角滚滚滑落，浸湿鬓角发丝，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浑身肌肉绷到极致，每一寸神经都在承受酷刑般消耗。

　　阿勒克托死死咬紧牙关，视线艰难聚焦，用充满抗争意味的目光狠狠瞪向穆迪，拼尽自己全部精神力量挣扎反抗，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咒语束缚。

　　台下鸦雀无声。

　　学生们吓得屏住呼吸，没有人敢出声干预。眼前的场面已经演变成一场残酷对峙，仿佛旧仇在课堂之上公然交锋。

　　巨大精神损耗扰乱她身体控制。阿勒克托手臂不受控制猛地抽搐，手肘狠狠撞上身侧课桌。桌上盛放清水的玻璃杯重重翻倒，冰凉水流哗啦啦泼洒在坚硬石质地板，刺耳声响撕裂紧绷空气。

　　这一声响动如同警钟，瞬间点醒穆迪。

　　他做得太过火。再持续下去，异常强大的魔力波动极有可能传到城堡走廊，引来邓布利多或者其他教员的注意。随后他立刻收敛魔力，灰蒙蒙的咒雾骤然消散。

　　咒语解除的一瞬间，阿勒克托踉跄着向后晃了一步，大口大口剧烈喘息。浑身浸透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四肢发软无力，几乎站不稳。

　　穆迪向前踏出半步，粗粝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之中满是刻薄讥讽，继续扮演着偏执傲罗的模样。

　　“勉强挣脱，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愧流淌着食死徒的血脉，对于精神黑魔法竟然拥有如此强悍耐受度。不要以为一次抗争，就能够洗清你的出身嫌疑。我的目光，会一直落在你的身上。”

　　阿勒克托胸口剧烈起伏，眩晕感一阵阵冲击头脑。巨大精神透支耗尽她全部力气，她再也没有多余力量开口辩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委屈与愤怒硬生生压回心底，沉默承受这番伤人说辞。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尖锐刺耳地响彻整栋城堡。

　　教室里一片死寂，没有学生敢动身离开。所有人目光来回游移，一边望着摇摇欲坠的阿勒克托，一边又畏惧地看向讲台上冷酷的穆迪。

　　穆迪眉头狠狠一皱，骤然抬高音量厉声呵斥。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下课！立刻离开教室！”

　　被怒吼惊醒，学生慌忙抓起书本羊皮纸，怀着忐忑不安，匆匆鱼贯冲出房门。

　　阿勒克托等到所有人全部散去，才拖着如同灌满铅水一般疲软沉重的躯体，一步一步缓慢挪向门口。

　　走到门框位置，她伸手准备带上教室大门，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讲台。短暂之间那股古怪刺鼻药剂气味又一次扑入鼻腔。那味道明明十分熟悉，可是此刻大脑昏沉虚弱，无论如何，她都回忆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闻过。

　　片刻之后，厚重木门轻轻合上。阿勒克托孤身一人，踉跄走入地牢长廊阴冷幽深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