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34、第 34 章 厚重的

　　厚重的橡木门在阿勒克托身后咔嗒一声合上，将地窖走廊摇曳的火把光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弥漫着苦艾草与魔药溶剂沉沉的气息，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银质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把周遭高大堆叠的书架投下层层叠叠的阴影。

　　斯内普站在书桌后方，黑袍的轮廓消融在半明半暗的黑暗里。

　　刚才开门看见是她，眉峰便已经冷冷地蹙起，他不愿再与她多做纠缠，下巴微抬，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

　　“回宿舍去。”开口就是逐客，语调没有半分转圜。

　　阿勒克托指尖攥得发僵，钉在原地没动。羞耻感顺着后颈往上爬，可她还是抬着下巴，声音压得很稳：“教授，我有话要说。”

　　她的声音不算高，却很坚定，没有退让。

　　斯内普黑眸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惯于看穿谎言与藏起来的心思，此刻正一寸寸打量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女。

　　目光扫过来时，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他没动，也没再催，只微微抬了抬下巴，语调带着不耐：“什么事。”

　　阿勒克托的胸腔剧烈起伏。

　　那些反复碾碎自尊的挣扎，家族的重压，还有心底那份不肯熄灭的执念，全部堵在喉咙。她迟疑了一瞬，牙关轻轻咬紧，终于抬起手，从衣襟内侧取出了那枚百合花胸针。

　　冰凉的金属落在油灯的光晕之下，雕琢精致的百合花瓣，在微弱灯火下泛出淡淡的冷光。

　　当视线扫过那枚胸针的瞬间，原本噙着不耐的眉眼猛地一沉，黑眸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钉在那枚胸针上。有那么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下颌线绷得锋利，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极快的，有什么复杂的神色从他眼底掠过去，快得抓不住，等再定睛时，只剩下一片沉得发黑的冷意，还有压不住的愠怒。

　　办公室陷入死寂。

　　油灯噼啪炸了个灯花，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整整几分钟，他一言不发。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枚胸针之上，没有看阿勒克托。

　　油灯的火苗噼啪跳动，拉长了他冷硬的侧影。

　　阿勒克托站在对面，心脏擂鼓一般狂跳。

　　她读不透他垂眸时的神情，不知道他此刻究竟在盘算什么。羞耻感灼烧着她的面颊，她已经把自己最难堪的底牌摊开，只能被动等待裁决。

　　终于，斯内普缓缓抬眼，黑色的眼眸冷得如同地窖深处终年不化的寒潭，声音阴冷，不带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你想要什么。”

　　没有温情，没有感慨故人的柔软，只有一个被旧债逼迫的人，迫不得已的发问。

　　阿勒克托握着胸针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强迫自己迎上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自己唯一的请求。

　　“我只有一个请求。五年级O.W.Ls至七年级N.E.W.Ts两次大考之间，我希望您能私下为我补习课业。”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却很清晰，“直到我毕业。”

　　话说出口的瞬间，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刻意避开了一切关于情感的言辞，只提学业。而这层学业的幌子有多单薄，他一眼就能看穿，可她只能用这个理由——只有这样，他才没法堂而皇之地拒绝。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份请求的内里，是她想要争取到靠近他的资格。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嘲讽的弧度。他哪里会看不懂这层伪装。补习课业只是外壳，她真正想要的，是这份能够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他沉默许久，胸腔里压抑着怒火。

　　恩情是枷锁，他不能违背当年许下的诺言。可接受这份请求，就等于主动允许一个对自己心怀爱慕的罗齐尔，闯入自己的工作范围，闯入他的生活。往后他要时时刻刻警惕，提防家族的算计，提防少女不受控制的情意。

　　斯内普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全是嘲讽，半点温度都没有。

　　“你很聪明，罗齐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警告，“选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请求。”

　　他并没有伸手去触碰那枚胸针，仿佛那是一件会灼伤他的器物。

　　“我答应你。课后你可以到办公室来，辅导到.....你毕业。”

　　他往前半步，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语气骤然锋利，每一句话都划下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你记清楚——这是我还的债。仅此而已。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不要试探，敢越界一步，立刻作废。”

　　他的目光锋利如刀，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缓和。

　　“别让我后悔兑现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