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21、第 21 章 辗转反

　　辗转反侧，睡意没有一点点愿意眷顾她的意思。

　　阿勒克托无奈叹气，然后从床榻上坐起身，整个帷幔之外只有微弱的廊灯微光。

　　她伸手探向床头柜的抽屉，取出那本母亲遗留下来用古代如尼文写下的旧日记。这本本子她从罗齐尔庄园带到霍格沃茨的，也有一直贴身收好。

　　整本日记本的封皮已经褪色，纸页边缘卷曲发脆。

　　她倚靠着床头，借着从帷幔缝隙渗进来的一点淡薄月光，翻开泛黄的纸页。墨水色泽已经变淡，是母亲弗洛伦斯纤细娟秀的字迹。

　　1975.10.12 多云

　　我又在庭院的山毛榉树下看见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平日里在斯莱特林，他总是一副戒备十足的模样，言辞锋利，和不少人争执，一副谁都不要靠近他的姿态。可方才他远远望着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眉头舒展，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那个在学院里阴郁多疑的男孩，看向那个红发女孩的时候，竟会流露出这般温柔。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所有人只看见他阴沉尖锐的一面，很少有人能撞见这副模样。

　　翻过一页，墨迹深浅略有变化。

　　1975.10.27 雨天

　　走廊外面下着冷雨。我回教室取书本，路过空荡荡的魔药课教室。

　　斯内普没有离开，他蹲在窗台边，小心翼翼捧着一只翅膀受了伤的小麻雀。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它，指尖笨拙地梳理小鸟凌乱的羽毛。平日里那双总是冷沉沉的眼睛，此刻盛满耐心。

　　听见脚步声，他瞬间戒备地抬起头，立刻把小鸟拢到身后，仿佛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这一幕。

　　原来他也会对弱小的生灵流露善意。若是我没有恰巧撞见，我永远不会相信。

　　再往下翻，日期隔了一小段。

　　1975.11.09

　　晚餐过后，图书馆几乎快要空了。

　　我留下来查阅纯血谱系的旧书，角落里坐着斯内普。他没有注意到我。他在抄写魔药手稿，笔尖飞快游走。写到一处很难的配方，他低声自言自语，低声推演配比，嘴唇轻轻翕动。

　　灯光落在他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敌意与棱角。他是真的热爱魔药，沉浸其中的时候，身上那层刺人的外壳好像就消失了。

　　大多数人只记得他的孤僻刻薄，却看不见他专注又纯粹的这一面。

　　又一页，篇幅很短。

　　1975.11.21

　　今晚从草药课回来。

　　波特和他的朋友又在戏弄斯内普。我远远站在石柱后面观望。他周身全是刺，嘴上寸步不让，可我留意到，他并没有主动下狠咒反击。明明他拥有足够厉害的黑魔法知识，完全可以给对方造成重创。

　　他只是在防御。

　　这一点，几乎没有人察觉。

　　阿勒克托的指尖轻轻抚过这些褪色的字迹。

　　过去读这些，她只觉得疑惑，好奇那个被祖父描述成冷酷危险的斯内普，怎么会拥有这样多不为人知的碎片。

　　可今夜刚刚死里逃生过后再读，一切都不一样了。

　　日记里记载的少年的柔软，和今晚走廊里，伸手将她从死亡之中拽出来的男人，影像在她脑海里慢慢重叠。

　　原来这份藏在尖锐外壳之下的东西，并不是年少转瞬即逝的片段，它一直都在。

　　她合上日记本，心口乱糟糟的。

　　任务、家族、仇恨，与刚刚亲历的救赎，还有母亲笔下这些尘封多年的片段，全部缠绕在一起，搅得她心神纷乱，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