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 144 章 石质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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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质走廊浸着深夜的凉，阿勒克托站在斯内普办公室的黑木门前，指节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叩了三下。
声响很轻，却像敲在两人紧绷的心上。
门扉向内拉开一道缝，斯内普冷白的脸出现在阴影里。
看见门外的人是她，他狭长的黑眸骤然一缩，握着门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沉默横亘了几秒，他侧身让开位置，黑袍扫过门槛，裹着一贯的冷松与魔药香气。
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阿勒克托没有动，就站在暖黄的烛光里，抬眼静静地望着他。
目光很慢，从他紧蹙的眉峰，到深邃的眼窝，再到薄而冷的唇线，一寸寸往下挪，像在用目光描摹他的骨相，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她心里清楚，替身傀儡的代价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启动，是精神枯竭还是就此殒命，什么时候会收取代价，全未可知。
或许这就是她最后一次，能这样毫无顾忌地、贪婪地贪恋他。
斯内普的眉头拧得更紧。
心底那股莫名的慌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缠得他胸口发闷。
活了近四十年，他早已习惯把情绪封死在寒冰之下，可被这姑娘这样直白又滚烫地望着，他竟有些无措。
猜忌、立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血与雾都还在，可他骗不了自己——在她眼底的爱意里，他早已沉沦。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先开了口，嗓音比平时更低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勒克托没答话，往前迈了半步。
指尖轻轻抬起，碰了碰他冷硬的颧骨，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触感凉得像玉石。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自己却浑然不觉。
“西弗勒斯，”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叹息，“给我一个吻，好不好。”
斯内普的呼吸顿了半拍，“你知道城堡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
身份、立场、食死徒的监视、凤凰社的眼线，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却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他干燥的唇瓣。“就一个吻。”她望着他的眼睛，里面盛着星光，也盛着他看不懂的决绝，“吻完我就走。好不好。”
不安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无数模糊的预感搅得他心烦意乱。
可看着她眼底的恳求，他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力道带着点压抑的急切，将人牢牢扣在身前。
他们不是没有过亲密。
第一次的吻是失控的掠夺，后来无数的夜里，尽是屈辱、痛苦与身不由己的纠缠，从来没有半分温情。
可这一次，他想好好吻她。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微微低头。呼吸先一步交缠在一起，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魔药苦香，还有她身上蔷薇的冷香。
唇瓣先轻轻碰了一下，像试探，又像珍重。随即他微微侧头，更深地覆上去，用唇瓣细细描摹她的唇线，慢得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没有急色的欲望，只有沉在心底、压了太久的爱意。
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带着小心翼翼的缱绻，等她下意识微张唇瓣，才缓缓探进去。不重，不急，只是温柔地纠缠、轻吮，像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
阿勒克托睁着眼睛看他，近得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能看见他黑眸里自己的影子。
她也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乌黑的发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布料重重跳动，咚、咚，叠在一起，像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这一刻，没有任务，没有背叛，没有战争与死亡。只有两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短暂地依偎在一起。
阿勒克托心里清楚，这吻里或许有怜惜，有愧疚，或许他的爱还远不及自己万分之一。
可她不在乎了。
这一瞬的温柔，就够她撑过后面所有未知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往后退了半步。
唇瓣分开时牵出一丝透明的银丝，很快消失在空气里。斯内普的呼吸有些乱，黑眸沉沉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困惑与不安。“阿勒克托，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哑，“告诉我。”
她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自己泛红的唇，笑了笑。
笑意很浅，却亮得像燃尽前的烟火。“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吻你。”她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坦荡，“西弗勒斯，我爱你。”
直白滚烫的告白砸下来，斯内普猛地怔住。
眼底闪过浓重的犹疑与慌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习惯了藏在暗处，习惯了用冷漠做铠甲，这样沉甸甸的爱意，他接不住，也不敢接。
阿勒克托却轻轻摇了摇头，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挣扎。“没关系的。”她说，“你不用回应。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她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边。指尖搭在门柄上，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这一眼当成往后岁月里的念想。
“我该走了。待得太久，会落人口实。”
她朝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每一次普通的告别。随即拉开门，闪身走了出去，黑袍的衣角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斯内普站在原地，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蔷薇香，唇上还留着她柔软的温度。可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点点往上浮。
他隐隐觉得，从今夜这个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而命运的洪流，正以他始料未及的速度，朝着他们汹涌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第 1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