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 118 章 离开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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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霍格沃茨才仅仅过去一个多月，阿勒克托从未料想自己会如此之快，又以这样的身份重新踏回城堡。
这一次归来，她身负黑魔王亲自下达的任务。魔药学助教这个位置，是斯内普为她周旋争取来的。
本来凭她N.E.W.T全部拿到O的优异成绩，担任助教本就无可非议。可邓布利多最终会点头许可一个食死徒后裔来霍格沃兹教学，倒是让阿勒克托心底存着一层疑虑。
不过无论老校长有什么其他想法，今天她来的目的本就不是来参加应聘面谈的，应聘不过是一层用来掩人耳目的外壳，她心底揣着一桩足以撼动整个巫师世界的秘密。
走在盘旋向上、通往校长办公室的石阶梯上，城堡石壁浸着常年不散的阴冷，来城堡之前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临行之前，洛朗专程赶到蔷薇庄园，苦口婆心地再次劝她。
“阿勒克托，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跟我回到法国。一旦你踏入这一团乱局，就再也没有抽身的余地。”
阿勒克托听后依旧只是轻轻摇头，拒绝了这份退路。自从读懂母亲弗洛伦斯留下的日记与那些隐晦的预言，命运的洪流便已经将她紧紧裹挟，她早已无处逃避。
她与洛朗历经重重凶险才拿到那枚魂器戒指，可蔷薇庄园绝非安全的存放之地。那浸透了黑魔法的古旧戒指自带一股阴邪的蛊惑力量，会悄无声息侵蚀靠近它的人。有好几次，阿勒克托几乎不受控制地伸手想要触碰戒指，妄图从那冰冷的气息里捕捉一丝关于母亲的残碎过往，每一次，都是洛朗及时出手将她阻拦。就连毫无野心的女佣安娜，也会在浑然不觉的状态下，一次次朝着存放盒子的房间靠近。
世间似乎没有一处地方，可以长久隔绝魂器的腐蚀。
如今她即将前往霍格沃茨任职，更加不能将这件致命的器物继续留在蔷薇庄园。若是魂器出事，她和洛朗此前冒过的所有风险、承受过的煎熬，便会全部付诸东流。
她翻阅过母亲留存的古老灵魂典籍《L’ombre des ?mes｜灵魂之影》，里面白纸黑字记载着摧毁魂器仅有的两条路径，蛇怪的毒液，以及厉火。
厉火狂暴不羁，稍有不慎便会吞噬周遭一切，她根本没有把握驾驭这份毁灭力量。余下唯一可行的，就是蛇怪的毒液。这让她想起哈利二年级密室被开启的旧闻，那条致命的蛇怪，就沉睡在霍格沃茨的地下。
种种现实逼迫之下，去找邓布利多，成了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阿勒克托在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抬手叩响门板。
门缓缓向内划开。
校长办公室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各式银制魔法仪器在角落缓缓嗡鸣，高耸的书架堆满泛黄的古籍，壁炉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空气中漂浮着柠檬雪宝淡淡的甜香。阿不思·邓布利多坐落在巨大雕花书桌之后，半月形眼镜滑在鼻尖，长长的银白胡须垂落胸前。他指尖捏着一块柠檬硬糖，抬眼看向来客，浅蓝色的眼眸看着温和，眼底却盛满审慎的审视。
邓布利多记得，一个多月之前，罗齐尔小姐就来过这间办公室。那一回他试探过她的立场，而她巧妙避开了所有关键问题。他同样清楚，阿勒克托能够得到魔药学助教一职，有赖斯内普从中斡旋，这名年轻女巫身上带着黑魔王交付的任务，立场晦暗不明，是一个需要加倍提防的人。
阿勒克托跨步走入屋内，身后的木门悄无声息闭合，隔绝了走廊全部声响。她没有自行拉过椅子落座，笔直站在书桌前方。所谓助教应聘，只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今天这场密谈，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
“邓布利多校长。”她语调平稳，没有多余的寒暄，“上一回我们的谈话没有收尾。今天，我带来了我的答复。”
邓布利多将手中的柠檬糖轻轻搁在桌面，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十指交叉叠放在身前，目光稳稳落在阿勒克托身上。
“我听着，罗齐尔小姐。”
阿勒克托放弃所有迂回试探，和邓布利多玩心眼，不是放在这种情况下的，她已经手握魂器这份沉重筹码，走到这里，就意味着必须做出抉择。
“校长，您听过魂器这个词吗？”
一句话落下，办公室原本松弛的氛围骤然收紧。
邓布利多脊背微微挺直，镜片后的眼眸骤然一凝。多年前哈利二年级，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就给他敲响过警钟，他长久以来都在怀疑伏地魔制造了更多此种可憎的黑魔法造物，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他知道这个名词，却无法拼凑完整真相。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书桌的木质表面，神色沉了下来。
“魂器。”邓布利多低声复述，“那是一种最为邪恶的禁忌黑魔法。罗齐尔小姐，是什么让你提起它？”
“我的手上，握有魂器的线索。”阿勒克托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字字千钧，“还不止一条。”
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房间陷入短暂的静默。
邓布利多心中的疑虑进一步加深。
一个隶属于食死徒家族、身负黑魔王任务的女巫，主动抛出伏地魔最隐秘的黑魔法秘密。这已经不只是立场模糊，这件事本身就十分可疑。世上没有无偿的馈赠，她必然有所求。他没有急于追问线索的细节，只是审慎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那么，”邓布利多语速放缓，语气克制，“你希望换取什么？把你的条件说出来，罗齐尔小姐。”
阿勒克托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
“校长，我并非来此要挟，也不是胁迫。我做这一切，全部出于我自己的诉求。”她语气冷静清晰，“我愿意站在您的一侧，暗中协助凤凰社，帮您搜寻、对付黑魔王的魂器。但是我有两个硬性条件。”
邓布利多眉毛微微抬起，示意她继续。
“第一，我与您的合作，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斯内普绝对不能得知，凤凰社其余成员，也尽量对此保密。我依旧要完成黑魔王交给我的任务，继续扮演罗齐尔家族继承人，我的伪装，不能出现半点破绽。”
阿勒克托的语气加重，这是她立足的根本。
“第二，大战爆发之时，请您竭尽所能保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性命。倘若战争落幕，你们二人都得以幸存，战后您必须保证，斯内普不会被送入阿兹卡班。”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去掩饰自己这番话的离经叛道。
“斯内普究竟站在哪一方，我并不在意。家族的荣光、纯血的信条、黑魔王的野心，于我而言都无足轻重。我所求的，仅仅是我，还有斯内普，可以活过这场战争。如果您能够答应这两点，我便把魂器的情报交付于您，全力配合您对抗黑魔王。”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交易：庇护、财富、家族的存续。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罗齐尔家的这位姑娘，不惜背弃自己家族的立场，手握伏地魔最重要的秘密来谈判，所求的，却是斯内普的生路。
他脑海闪过很多往事，斯内普，那个游走在刀锋之上的双面间谍，当年驱使他赌上一切的，是对莉莉的执念。可邓布利多不会直接把“爱”这个论断直白地说出口。他只是把疑问抛给对方，保留自己的判断。
“罗齐尔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克制，目光牢牢锁住她，“这是一份代价极为高昂的交易。你要拿自己的安危，甚至家族的立场为赌注，只为保全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必须问你，是什么理由，驱使你走到这一步？”
阿勒克托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带着几分怅然的笑意，眼底压着一层疲惫。她没有直接作答，只是平静回望老校长。
“校长，难道您猜不到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接话。他心中已经有了偏向的猜想，可他不会替她说出答案。他只是微微眯起浅蓝色的双眼，语气带着审慎的探究：“很多人会为了信仰，为了家族，为了复仇赌上性命。可你，似乎都不是。罗齐尔小姐，我更愿意听你亲口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 1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