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格兰芬多扣十分

117、第 117 章 食死徒

　　食死徒的议事临近尾声。

　　一众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陆续躬身行礼，靴底摩擦石质地板，纷乱的脚步声顺着高大回廊慢慢消散，厚重橡木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空旷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摇曳的黑色烛火，火苗不安地抖动，把墙壁投下扭曲、绵长的阴影。

　　厅内只留下三个人。

　　伏地魔高高踞坐在大厅尽头那把宽大冰冷的石质王座之上。他枯瘦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边缘，惨白如蜡的面孔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猩红竖瞳慢悠悠扫过空旷大厅，随后缓缓落到底下站立的两道身影身上——斯内普，以及阿勒克托·罗齐尔。

　　空气沉得发闷，连呼吸都仿佛要小心翼翼。

　　“西弗勒斯。”

　　伏地魔的语速缓慢而慵懒，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漠然。他微微倾身向前，枯槁的肩膀微微拱起，目光牢牢钉住斯内普。

　　“动用你在霍格沃茨的权限。把阿勒克托安置进去，让她待在你的身边，协助你。”

　　讲到“协助你”这两个词，他嘴角扯出一抹转瞬即逝、凉薄戏谑的弧度。那笑意没有抵达猩红的眼眸，仅仅浮在惨白的唇畔，是心照不宣的嘲弄。

　　不需要直白道出监视。

　　斯内普周身几乎难以察觉地僵了一瞬。

　　黑色长袍下，他掌心悄悄攥紧，却不在面容上泄露出半分波澜。眼睑沉沉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愧疚、无力，还有那份被死死压制下去的心疼。他微微低下头颅，下颌线条绷得坚硬，声音平直干涩，听不出喜怒。

　　“遵命，主人。”

　　站在一旁的阿勒克托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她瞬间读懂这句“协助”背后真正的枷锁。她迅速调整神态，微微抬首望向王座之上，眼帘适度低垂，一双眼睛刻意渲染出真挚的崇敬，脊背挺得笔直，是罗齐尔继承人面对黑魔王该有的恭顺姿态。宽大斗篷掩盖之下，她的指节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将汹涌的心碎硬生生压回心底。

　　而伏地魔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向后靠回冰冷的石椅，猩红的眼睛如同窥伺的毒蛇，静静观察着二人之间细微的互动。他要看，要看自己一手编织的制衡是否生效。

　　斯内普缓缓抬起眼皮，视线被迫撞上阿勒克托的双眼。

　　这一刻，所有潜藏于心的爱慕、隐忍全部被强行封存。他刻意把神色调至冷淡疏离，眉峰极轻地蹙起，眼神里漫开一层毫不掩饰的嫌恶，如同被迫接纳一件累赘又碍眼的物件。没有温存，没有隐秘默契，只有被强加义务之后发自本能的排斥。

　　阿勒克托立刻接住这一场表演。

　　她飞快地偏转开目光，下颌紧紧绷起，长长的睫毛用力颤了一下，眼底浮起真切可辨的不甘与愠恼。身体微微向后撤了小半寸，一个下意识抗拒的细微动作。她摆出一副屈辱、不情愿，却又无力反抗命令的模样。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互不靠近，眼神互相抵触，处处流露着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隔阂。看上去，这就是一份黑魔王赏赐带来的尴尬，一方被迫接受，一方被迫服从，彼此都满心不悦。

　　伏地魔静静端详眼前这幅画面。

　　看着斯内普那副淡漠不悦的姿态，看着少女眼底压抑下去的愤懑，看着他们之间那道清清楚楚、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壁垒。一丝极淡、冰冷的满意浮现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猜忌会扎根于此，监视会变得可靠，斯内普永远摆脱不掉这份如芒刺在背的约束。

　　他微微抬手，枯瘦手指轻点一下，声音冷硬地回荡在空旷大厅。

　　“很好。不要辜负我的信任。你们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