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疑 让我们换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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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看看时安的视角
时安是在那之后慢慢察觉的。
他和闻叙加了微信，但聊得不多。闻叙偶尔会发来一条，问时安最近怎么样，或者问他哥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时安都回了。有时候回“吃了”，有时候回“不知道”。闻叙也不追问，只回一个“好”字。那字放在聊天框里，很轻，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江时年不知道时安和闻叙联系得这么频繁。他只知道时安跟闻叙加了微信。那天回家，江时年只说了句“别跟同事走太近”。时安说“知道了”。两个人谁也没再提。
可时安发现，江时年变了。
不是一下变的。是很慢、很轻的。像入夏以后，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早。等你发现时，天已经亮透了。
江时年现在回家，会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屏幕朝上。以前他手机总反扣着。现在不了。时安有次从旁边经过，看见江时年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一条消息。他没看清是谁。江时年也没避着他，拿起来看了两秒，又放下。
江时年还开始喝热的东西。他以前只喝冰水。时安有次给他倒了杯凉白开，他喝了一口，说：“太冰了。”时安愣了，说：“你不是最怕热吗。”江时年没说话，把杯子放回桌上，没再碰。
最让时安觉得奇怪的，是江时年偶尔会走神。
吃饭时，电视开着。江时年盯着屏幕，筷子停在碗边，很久才动一下。时安叫他：“哥？”江时年才回过神，说：“怎么了？”时安说：“你菜快凉了。”江时年“嗯”一声，低头继续吃。可时安看出来了，他哥刚才根本没在看电视。
有天晚上，时安下楼喝水。江时年没在客厅。时安以为他睡了。经过江时年房间时，看见门关着，但里面有一点很轻的说话声。不是打电话，是发语音。江时年可能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句什么。时安没听清。他站了两秒，悄悄回楼上了。
时安想，江时年以前不会这样。江时年以前回家，连话都不多。现在居然会在房间里，对着手机说那么轻的话。像怕谁听见，又像只想说给那一个人听。
第二天，时安在公司看见闻叙。
那天是周末，时安去给江时年送东西。江时年不在。时安坐在工位旁等。闻叙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朝他点了个头。
“找你哥？”闻叙说
“嗯。他还没开完会。”时安说。
闻叙没走。他靠在一旁，问：“你哥最近睡得怎么样？”
时安想了想，说：“比前阵子好点。”
闻叙“嗯”了一声，像松了口气。
时安忽然说：“闻哥，你挺了解我哥的。”
闻叙笑了一下，没说话。
时安又说：“你跟他以前就认识吧。”
闻叙看了时安一眼。那一眼不躲，也不意外。他说：“认识。高中同学。”
时安心里沉了一下。果然。不是普通同事。
“我哥没跟我说过。”时安说。
“他不想提。”闻叙说。
时安没再问。他知道，江时年不想提的事，别人问也问不出来。可闻叙说“他不想提”时，语气太平了。像这件事，闻叙早就想过很多遍了。
那天晚上，江时年接时安回家。车里很静，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时安忽然说：“哥，闻哥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江时年没接话。他开着车，过了几秒，才说：“嗯。”
“那你以前跟他关系好吗？”时安问。
江时年没说话。红灯时，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时安以为他不会答了。车重新开出去后，江时年才说：“以前还行。”
“后来呢？”
“后来就联系少了。”
时安转头看他。江时年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时安没再往下问。他知道，江时年能说出“联系少了”，已经是很大的让步。再问，他哥就又会缩回去。
到家后，时安先上楼。他躺在床铺上，翻出闻叙的微信。上一条是闻叙中午发来的：“你哥今天胃口怎么样？”
时安回：“还行。吃了半碗饭。”
闻叙：“好。”
时安盯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闻叙每天问这些，不是为了客气。他是真的在通过时安，一点点确认江时年好不好。
时安又想起江时年说的“联系少了”。
他骗人。时安想。他们之间，绝不是“联系少了”这么简单。中间一定还有什么。很重，很旧，很多年没人碰过。
可江时年不肯说。闻叙也不说。
时安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他闭上眼，想，等中考完，他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
不是替江时年问。是替他自己。他想知道他哥那几年，到底一个人扛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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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