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凤凰花开》灰太狼会飞

11、邀约 “妈，

　　“妈，就这件了，都挑了三小时了。”
　　“急啥，你奶奶明天生日，反正都要在你外婆家玩上几天，不差这点时间。”

　　陈曦一家人来S村给黄敏祝寿，顺便小住几日。此刻刘晶正在S村的服装店里，给黄敏挑选寿礼衣裳。陈曦烟瘾上来，碍于刘晶在一旁不好抽，便想找个地方躲出去抽上一根。

　　“这件衣服不错，很合妈身，陈默你感觉如何。”刘晶挑出自认为合意的一件，对着身前比了比，随口问向陈默。

　　“好看好看，老婆穿啥都好看。”陈默埋头盯着手机短信，敷衍地夸了一句。

　　“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好不容易请几天假，能不能先放下工作。”
　　“老婆，我错了！这件衣服可以，很适合咱妈，老婆过来看看。”陈默赶忙把手机揣进口袋，随手拎起一件衣服，慌忙转移话题。

　　刘晶“哼”了一声，满脸不情愿地走过去，低头打量那件衣裳。陈默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斜瞟了陈默一眼，脸颊浮起几分娇羞。

　　严家兄妹恰好也踏进这家店铺，远远看见陈曦在店门口来回踱步。陈曦回过神，同样看见了他们。

　　“好巧，你也在S村，怎么你要买衣服。”严子仪开口打招呼。

　　“我来S村看我奶奶，我妈在里面挑衣服。”陈曦面露无奈，抬手指向店内，视线落到严庄身上，“你是严子仪的哥哥，上次开会见过你。”

　　“对对对，你还记得我呀。”
　　“那必须的呀！长这么帅。”
　　“你这嘴真甜！那我先陪子仪看看衣服了，你自己玩哈。”

　　说完，严庄便陪着严子仪走进店里。

　　店内，严子仪把看中的衣物递到严庄手里。严庄本就不懂女生的审美，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恰好陈默陪着刘晶挑选衣物走到两人近旁。刘晶与严子仪都专注看着衣服，并未留意彼此；陈默和严庄却猝不及防撞个正面，视线相撞，二人不约而同大声喊出对方的名字，声响不小，瞬间将两个女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刘晶，门口那个男孩是我儿子陈曦。”
　　“旁边是我妹妹子仪，上次开家长会，见过了。”
　　“原来是同学呀！怪不得。”

　　陈默比严庄大五岁，二人在同一家单位上班。严庄负责把码头的机器搬运至电气室，陈默则负责调试电气设备参数，严庄还时常帮陈默搬运报废设备送去检修，平日里常有碰面，算是老相识。

　　“上次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怎么处理报废机器，要不等等来我妈家吃便饭，这离我妈家就不足一公里，走走就到了。”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严庄原本打算带着严子仪下馆子解决晚饭。家里旧锅底破了洞，加上天色已晚，S村集市早已收摊，正愁去处，遇上陈默的邀约，便爽快应下。

　　选好衣服，一行人朝着黄敏家走去。五人沿路闲谈，大人走在前面自成一圈，严子仪和陈曦落在后方，自成一处轻松的谈话小角落。聊天间隙，陈曦不自觉舔舐嘴唇，喉结不断滚动吞咽口水，严子仪一眼看出他烟瘾发作。

　　“怎么，犯烟瘾了？跟我哥一个样，早点戒了吧，体育生！”严子仪挑眉，轻声劝道。

　　男生抿住发干的嘴唇，垂着眼：“抽了三年了，哪有这么容易。说真的，自打学会抽烟，教练再给我一组训练，都喘不过气来。”
　　“之前不还天天说要打大学联赛嘛。”她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烟不戒掉，估计连大学门槛都过不去。你烟龄还不长，坚持坚持，还是能戒掉的，可以跑跑步缓缓不适嘛。”

　　等严子仪稍稍走远，陈曦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留恋地望了片刻，咬了咬牙，闭起眼，艰难地把烟丢进路旁的垃圾桶。

　　抵达黄敏住处，陈默领着严家兄妹进屋落座。黄敏系着围裙，袖套沾着点点油渍，见来客上门，热情迎上来招呼：“快坐快坐，饭菜还在热着，等会就好。”

　　“不急不急，需要我帮帮忙吗？”严庄从椅子上起身，打算进厨房搭把手。
　　“不用不用，厨房是女人的天下，你大男人就坐等吃就行。”黄敏扬起嘴角，淡淡一笑。
　　“等着吃就行了！”陈默半开玩笑地附和。

　　没过多久，黄敏端上冒着热气的饭菜。陈曦特意留出一个位置。

　　“奶奶，坐我这里。”陈曦伸手搀扶住黄敏的胳膊，请她坐下。
　　“小曦真是贴心。”黄敏伸出手指轻点了点陈曦的鼻尖，脸上满是笑意。

　　严子仪望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小时候刚在S村上小学，魏香总跟她说，考到一百分，就给她做最爱的肉末蛋羹。为了这份奖励，严子仪拼尽全力用功读书。考试前一晚，她太过紧张，整夜辗转难眠。成绩出来，只拿到九十九分。

　　那天魏香刚地里施完肥回家，不见严子仪的人影，一声声唤她的名字。寻到卫生间，看见严子仪蹲在水龙头边，双手叠拢埋着头低声哭泣，手里攥着那张试卷。

　　“子仪怎么哭了，小脸都哭花了。”魏香蹲下身，伸手抚摸她的头顶。

　　严子仪满是委屈，小声倾诉：“我考砸了，没考到一百分，我的肉末蛋羹没有了。”

　　魏香拿过她手里的试卷看了看，淡然一笑：“小傻瓜！没考到一百分，也给你煮！”

　　魏香在厨房忙活一阵，不多时端着一碗肉末蛋羹站在卫生间门外：“在卫生间可是吃不到香喷喷的肉末蛋羹喔！”

　　严子仪乖乖走出来，终于吃上心心念念的肉末蛋羹。
　　魏香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轻点她的鼻尖，叮嘱她吃慢些。

　　餐桌上几人吃饭闲谈，气氛热络。严子仪只草草扒拉几口饭，借口想出去透透气，走到门外大树下的石阶坐下，望着整片S村村落，陷入沉思。

　　“在这干嘛，发呆呢。” 陈曦一屁股坐到她身旁，神色沉沉看向她。

　　“吓死我了，整这么大动静。”严子仪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捂住胸口，慢慢平复呼吸。

　　“不这样哪有意思！”陈曦嘻嘻哈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转瞬神情骤然郑重：“从现在开始我要戒烟了，我要为我的梦想奋斗。”

　　“真假啊！” 严子仪不可置信看着他。

　　“我是认真的，我问你哥你老家在哪了，明天我就找你一起跑步，你来监督我。”陈曦带着较真，郑重说道。

　　严子仪稍稍顿了顿，松了口气，点头应下。“那行吧！就明天早上八点，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喔。”

　　“不会的，就早上八点了。”陈曦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