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凤凰花开》灰太狼会飞

12、啤酒瓶 陈曦应

　　陈曦应着邀约，穿着一身休闲衣，一路小跑往严子仪住处赶。

　　严华靠在路灯杆缩着头，在路边不停张望，见陈曦只有一个人，突然急转弯，迎侧身撞上，手蹭到陈曦短裤后袋，顺势掠走吃早餐的钱。

　　“叔，看着点路啊！” 陈曦拍掉沾在严华刮蹭而来的泥，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严华。

　　严华没过多停留，什么也没说，一瘸一拐绕到僻静小巷。

　　陈曦望着他，轻飘飘地抱怨一句：“真晦气！”

　　大概三分钟后，陈曦来到严子仪住处，她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着陈曦这脏乱模样，严子仪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起床没看路，掉茅厕里了。”
　　“我真服了，今天碰到了一个脏兮兮的老头，突然冒出来撞到我，蹭得我满身是泥。” 陈曦借严子仪老家水龙头，接了点水，简单把身上的污渍洗干净。

　　“还没吃早餐呢！听我爸说，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早餐店，先吃个东西垫垫肚子。”
　　“我吃过早餐了。”
　　“那就再吃一次。”
　　“诶——，你手没洗干净，别碰我新买的衣服。”

　　陈曦生拉硬拽着，愣是把严子仪拖到早餐店。

　　“老板，来两份牛腩汤粉，外加一份大份虾饺跟生煎包。”
　　“点这么多，还都是贵的，我可没这闲钱。”

　　严子仪站起身，试图要逃走，被陈曦按回椅子。
　　“我出钱怕啥，吃你的就行。”
　　“早说你出钱嘛！”

　　听到陈曦出钱请客，严子仪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说话都带几分谄媚。

　　不一会儿，严子仪就把一整碗牛腩粉吃得连汤都不剩，虾饺、生煎包几乎被她干掉一大半，要不是陈曦叫她留几个，陈曦都要一个都吃不上。

　　“不错不错，你选择这家店的早餐挺好吃。”严子仪吃饱喝足，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那当然，我爸可是这里的地头蛇，我推荐的地方准没错。”陈曦斜着嘴角，得意二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早餐店老板看吃得差不多了，就来到二人面前结账，陈曦还在跷着二郎腿，用牙签挑口腔内食物残渣。他摸了摸空落落的短裤后袋，不敢置信地扭过头看了好几遍，才意识到自己的钱被偷了。

　　陈曦目光别有心思地转移到严子仪身上，把主意打到她那里，尴尬地撇嘴一笑。
　　严子仪一脸懵逼，不停说着“我没钱”。

　　不久，严子仪率先嘟着嘴，从早餐店出来，陈曦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稍待肚子没这么撑，二人沿附近一带跑，就算跑得很累，也没影响闲聊。

　　陈曦缓缓放慢脚步，直至身位与严子仪在同一条水平线，问出一个清澈愚蠢的问题：“你哥跟我爸同事兼好友，我又跟你是同桌，现在更是我戒烟的二把手，有些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严子仪没有过多的表情，很淡定地吐出“说吧”两字。

　　见严子仪放话，陈曦也放下心里包袱，直白说道：“就是你跟温若娴是不是同个妈呀！”
　　“这我不太清楚，现在估计她也是不会理我，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严子仪说。
　　“那不是到时候结婚，要算上你大姨子红包，嘿嘿嘿！”陈曦用开玩笑的口语讲着。
　　“得了吧，追都没追，还结婚呢？况且她有喜欢的人了。”严子仪没绷住笑了出来。

　　陈曦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可还是耐不住哽咽地问：“是——秦屿吗？”
　　听到严子仪“嗯，是啊”时，陈曦心里那颗石子落下了，曾经他还是无数幻想着跟温若娴在一起的场景，可终究还是没能成为现实。

　　“喂，怎么了陈曦，不会这就受不了吧。”严子仪看陈曦愣神，手掌轻轻在他眼前挥了一下。

　　陈曦拿开严子仪的手，故作矜持：“我才没这么脆弱！”话锋一转，陈曦巴拉地问起了严子仪：“你笑这么开心，怎么有对象了？”
　　“那倒没有，不过有喜欢的了。”严子仪嘴角微微上扬，手不安分反复摸了摸掌心。

　　“哟哟哟！那这个人是真厉害，能让你这男人婆开始留头发了。”陈曦不停地拍掌，侃侃地说道。

　　严子仪小脸通红，没有否认，埋着头跑步速度开始加快。
　　陈曦跟在后面追问着是谁，严子仪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你猜”。

　　他们迎着清晨的曦光奔跑，骄阳照在少年脸上，洋溢着独属于青春的活力。

　　二人你追我赶着，却没注意地上的粗管子，陈曦跑在前面，不出意外踉跄倒地。

　　“哪个不长眼的，瞎放管子。”陈曦捂着膝盖刮破大块皮，痛骂一句。
　　“没事吧！要不你回我家涂点药吧。”严子仪跑到陈曦那停下脚步，看到他伤口。

　　当她看到斜倚在墙角的严华，手臂上还留密密麻麻的黑印，地上残留着针头，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等痛感缓解一点，陈曦才发现，竟是早上偷他钱的小偷，他顾不得疼痛，抓起严华袖子，不停喊着：“你这个小偷，把我的钱还我！”

　　陈曦的动作把死静般的严华惊醒，他猛地转头，惊恐地瞪着陈曦，嘴里不停念叨：“不要打断我的腿啊！”
　　“我可没打断你的腿，你别污蔑我！赶紧把我的钱还给我。”陈曦松开他的衣袖，把他甩在一旁。

　　被甩在地上的严华，头突然一阵微颤，眼睛不停地眨着，对着严子仪大喊：“林芝，你这个臭婊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完，严华抓起旁边的空啤酒瓶，踉踉跄跄地站起，拖着一条瘸腿，猛地朝严子仪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严子仪，就像受到什么刺激，双腿一软坐在地上，眼底满是害怕。

　　陈曦看到严华要行凶的架势，也是不惯着，一脚踹开他，重重地摔在地，怒声呵斥严华：“你这个老不死的，偷我钱就算了，还敢伤害我同学，真的是太给你脸！”

　　这一脚痛得严华清醒了些，连滚带爬逃离。

　　“没事了。”陈曦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到严子仪全身缩一团，不停的颤抖着，另一只手捂住带长疤的手臂，嘴里反复嚷嚷：“不要扎我脸……”

　　陈曦跑到严子仪面前，蹲下来，双手捂住她的肩，微微晃了一下：“严子仪你这是怎么了。”

　　严子仪也似乎感受陈曦的存在，她微微抬起头看向陈曦，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陈曦神情满是关心和同情，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呢。”

　　严子仪猝不及防搂着陈曦的脖子，头埋在陈曦的肩上哭了起来，几缕发丝散落他的脸上。
　　陈曦虽说有点感觉到诧异，还是拍了拍严子仪的后背，尽可能安抚严子仪失控的情绪。

　　严庄没有手机，联系不上他。陈曦只好拨通了陈默的电话，陈默没有半点拖沓，立刻就接了起来。

　　“爸赶快过来，你同事妹妹好像出了点状况。”
　　“啊！你现在哪呢？爸去找你。”

　　陈曦抬眼看向路边的路牌，照着上面报出地址：“墨秀文路19号，赶紧过来，我看她状况不是很好。”

　　“就在原地等爸，爸马上过来！”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