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可爱》想见两千年后的你

79、巷口 他们走到距

　　他们走到距离小区不远的那条巷子时，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斜斜地切进来，把石板路照成一半明一半暗。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高高的，有青苔从墙根爬上来。这是他们一起淋过雨、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路。风从巷口灌进来，又轻又凉，把李奚果的头发吹得贴到脸颊上。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着手，仰起脸看他。那种眼神，谢知风太熟悉了。她每次冒出什么鬼点子时，都是这副表情。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像只刚打完滚又起了坏心的小狐狸。

　　“谢知风。”她小声叫他，尾音拖得又软又长，“我还可以亲你吗？”

　　谢知风喉咙一紧。他看着她，耳朵一下就热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叫卖声和风擦过墙面的轻响。她踮了踮脚，又落下，像在等他一个点头。

　　他没点头，也没躲。

　　李奚果笑了一下，忽然抬起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动作很轻，像在顺一只大猫的毛。他的头发被她揉得有点乱，可她不在意，他也不躲。

　　“好好照顾自己啊。”她轻声说，眼睛看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去，“饭要按时吃，觉要早睡。别老自己憋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焦哥说。也可以想我。我不收你钱。”

　　谢知风鼻子又酸了。他微微低下头，把脸偏开一点。可她没有让他躲。她用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把他转回来，逼他看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他心慌。

　　“你不亲我，那我来亲你。”她说。

　　然后她又踮起脚。这一次很慢。像给他足够的时间逃。可他没有动。她吻上来的时候，巷子里的风刚好穿过。很轻，像一只温柔的手从他们中间抚过。这个吻比桥边那个更轻，也更短。像怕惊动什么，又像要把什么烙进他心里。

　　谢知风闭了眼。他感觉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像清晨的桂花瓣。他不敢回吻。他只敢在那一瞬间，极轻极轻地抓住了她外套的一角。像抓住一个不属于他的人。

　　她退开时，脸也红了。但还在笑。她拍拍他的肩膀，像老战友一样：“好了。我得回去了。我妈肯定在等我带早餐。你也要回去。别让你爸发现你偷跑出来，不然又该说你了。”

　　谢知风“嗯”了一声。声音干干的，像被风吹久了。

　　她转身朝巷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他站在原地，像一棵长在石板缝里的树。她冲他用力挥挥手：“谢大帅哥！你要记得，不管在哪里，都别把自已搞得太累。你累的时候，就想想我。我这么可爱，一想就不累了。”

　　说完，她笑了，跑进巷子那头的光里。奶白色的外套像一片被风卷走的云。谢知风一直站着，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慢慢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留着一点她来过的温度。很轻，很软，像一声没说完的再见。

　　他抬起头，看天。蓝得不像话。他忽然想，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也要回来。不是回来这里。是回到她身边。

　　他一定要。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