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底栖安》祈月垂怜

7、暮色沉温 往后几

　　往后几天，牵手散步变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如果工作结束得早，苏砚便会主动提议出去走走。晚风之下，两个人自然而然牵起手，沿着熟悉的老巷慢慢闲逛。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言语，所有升温的情愫，都藏在安静的陪伴和不经意的肢体触碰里。
　　这天下午，苏砚的状态不太好。
　　从中午开始，她就隐隐觉得胸口发闷，脑袋一阵阵发沉。这种突如其来的疲惫感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她早已习惯不动声色地压下身体的不适，强撑着坐在工作台前面修瓷。
　　她不想让林栖察觉到异样。
　　林栖清洗完一整盘瓷片，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下意识看向工作台。
　　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苏砚垂着头，一只手悄悄撑在桌边，眉头极轻地蹙起，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不少。明明还握着笔，动作却慢了很多，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
　　“苏砚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砚猛地回神，她飞快松开撑住桌子的手，不动声色地平复好呼吸，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事，有一点累而已。”
　　“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活我可以自己处理。” 林栖满脸担忧，眼神紧紧盯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苏砚本来打算摇头拒绝，可胸口闷胀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连维持坐姿都需要耗费不少力气。她沉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好，那我去隔间坐一会儿。”
　　她慢慢站起身，脚步微微虚浮，转身往店铺后方走去。
　　林栖放心不下，连忙跟在她身后。
　　隔间里光线柔和昏暗，苏砚靠坐在沙发上面，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的倦意。
　　林栖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心里满是心疼。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苏砚到底是哪里难受，更不知道这份疲惫背后沉重的真相。
　　她只能倒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小心翼翼递过去。
　　“喝点温水会不会好受一点？”
　　苏砚睁开眼，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抬眼，看见女孩满眼焦急担忧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别担心，只是最近有点睡眠不足。” 苏砚轻声安抚，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她背负不必要的压力。
　　林栖半信半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清楚苏砚若是不想说，再怎么询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那你好好休息，前面店里我帮你照看。”
　　她轻轻带上隔间的门，回到前面的工作室。
　　可之后干活的时候，总是心神不宁，时不时就要扭头望向隔间的方向。
　　天色慢慢沉了下来，暮色笼罩整条老街。
　　苏砚休息许久，身体稍稍缓过来一些，从隔间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还有一丝淡淡的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好多了。” 苏砚对上林栖担忧的目光，主动开口宽慰。
　　到了下班的时间，林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动身回家。
　　“我等你状态好一点再走。” 她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苏砚看着她倔强担忧的眼神，无奈又心软。
　　“已经没事了。” 她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林栖柔软的头发，“快回去吧，天黑不安全。”
　　手掌落在头顶，温柔的力道，让林栖心里一暖。
　　她点了点头，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店铺，一路上满心都是放不下的牵挂。
　　林栖隐隐感觉到，苏砚好像藏着一个很重很重的秘密。